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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就要受军法处置。
“我就一直忍着,想?着哪一天被北蛮人杀了也行。”
“可有一天晚上?,我们戏班子里的刘小?春来找了我,说只要我替他把?风,保证不让人进?入世子帐篷,那我就可以离开?,从此过上?好日子。”
他一开?始不信,可后来一想?,无非只是守一下营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没想?到,当天晚上?,世子就出事了。
他当时很害怕,生怕自己被查出来。
谁知?,他竟然真的很顺利地走?出了大营,离开?了战场。
“世子之事以后,我们就拿到了钱。来到了寿州,定居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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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外小?猫山北边。
“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离开?这?个地方呢?”
卢丹桃被薛鹞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了一座草木葱茏的小?山坡。
她举起手挡在额前,遮住愈发刺眼?的阳光,语气里满是疑惑。
按理说,远离寿州这?个是非之地,隐姓埋名,难道不是更安
全的选择吗?
“自然是不能离开?。”
“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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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铺后院,房内。
刘阿九哭着说:“我当时也跟刘小?春说,离开?这?个地方,去江南,去岭南,去京都,去什么地方都好,隐姓瞒名从此做一个富家翁。”
“但刘小?春不肯。”
“他说,去了别的地方,就只能坐吃山空,但要是呆在寿州,我们替贵人办了事,怎么都会有我们的好处。”
“然后我们就伪装成刘员外一家,在寿州住了下来。”
一开?始他们过得确实很逍遥。
刘阿九回忆起那段短暂却奢靡的时光,那是他这?贫瘠的人生里过得最有滋味的日子。
虽然名义上?只是刘家的仆从,但吃喝用?度皆是不愁,偶尔也能穿金戴银,在外是人都礼让他三分。
哪像从前在戏班子里,是个人都能把?他当狗一样耍。
“但好景不长?,很快,班里的人就开?始生病了。”
“最先出事的是刘小?春家的姑娘,芳姐儿。有一天她突然就吃不下东西,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瘦得脱了形。”
“然后,她的肚子……肚子却一天天大了起来。”
“最后竟然生下了……一堆虫子。”
刘阿九回想?起当时那副景象,依旧觉得毛骨悚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么大,那么长?的虫子,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景象。”
“那时候,我们虽然害怕,但并未把?这?事看?得太重,毕竟……芳姐儿没过多久就死了。”
“可是,没想?到她的尸骨居然会被人偷走?,等?我们费尽周折找回来时,五脏六腑几乎都被掏空了。”
刘小?春一直说那是被虫子吃掉的。
我们都不信。
可没过多久,刘小?春,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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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小?山坡。
“刘小?春是怎么死的?”卢丹桃追问道,眉头紧锁。
“不知?道。”薛鹞的声音低沉,他站在山坡上?,俯瞰着脚下在夏日浓荫中若隐若现的寿州城。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白天的山上?与夜晚的格外不同,没有多余的阴气,只余下夏日的蓬勃生机与宁静。
“那他们为什么不走?呢?”
卢丹桃从路边摘下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拿在手里好好检查一遍,确认没有虫子以后,便顺手将它插在自己的发髻之上?。
不料,手指刚碰到发丝,那朵小?花就被薛鹞伸手夺过,随手扔进?了草丛里。
卢丹桃顿时双目圆瞪,伸出手指指向他,眼?看?就要发作。
薛鹞却面不改色地将她的手轻轻按下,语气很是嫌弃:“脏死了,你什么东西都往头上?戴?”
“他们之所?以不走?,”薛鹞将话题拉回,解释道,“是因为他们后来发现,自己根本走?不了。”
“起初,刘小?春等?人或许还?存着几分拿捏住那贵人把?柄,借此谋求更多好处的心思。殊不知?,此举正是作茧自缚,他们被变相地困死在了寿州地界。”
“那些人被逼无奈,又惧怕城内眼?线,只得躲入这?深山之中,建立了所?谓的刘家寨,一边替官方打着下手,好苟延残喘。”
卢丹桃闻言,好奇地向前探出身子,朝山坡下那片依山而建的屋舍望去,小?声嘀咕道:“可这?看?起来,也不算是个寨子啊?”
“这?不就是村么?”
薛鹞扯了扯嘴角,语气轻飘飘的:“所?谓寨,是具备防守作用?的村落。”
卢丹桃回过头,对他那似乎在教幼儿园小?孩的语气很是不满。
听起来就感觉她是个文盲似的。
她刚想?回头,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单方面碾压辩论赛。
却见薛鹞动作极快地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紧接着,他长?臂一伸,将她往自己怀中一揽,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抱着她轻盈地跃上?了身旁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卢丹桃惊魂未定,只觉得身子一轻,瞬间便已置身于树枝之上?,她坐在薛鹞腿上?,两人全身的重量就靠薛鹞身下那根树枝支撑着。
她往下望了一下,马上?又收回视线,双手紧紧抓住薛鹞的衣襟,整个人往他怀里坐得更近了些。
树下几个穿着简谱的男子路过,操着一口乡音有说有笑的。
卢丹桃压根听不懂究竟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听。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自己坐着的地方。
整个脑子乱糟糟的,以往看?过的言情小?说片段唰唰唰地在她脑子闪过。
也许,她知?道她坐在薛鹞哪里了,卢丹桃想?。
这?样姿势,似乎真的有点暧昧了。
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卢丹桃只觉得耳根子“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非常烫。
她越不想?去想?,脑子就越是乱糟糟,耳根子就越烫。
薛鹞被她那毛茸茸的发髻蹭得一直往后仰去。
眼?看?马上?就要往后倒下,他终于忍无可忍,正欲低声出言制止,却不料一只微凉柔软的小?手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卢丹桃咬牙切齿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羞恼和紧张:“你乱动什么?”
薛鹞:……?
片刻后,他恍然大悟。
他看?了一眼?自己被她坐着的大腿,她是不是…
她每天的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等着吧,我总要想个由头把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