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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进车里,他才把大衣脱下,搭在了后座上。
宝珠坐在副驾上,筋骨总算松懈下来,侧着头看他,忘了系安全带。
付裕安也没提醒,倾身过来给她系上,却在凑近的一瞬间,被宝珠吻了一下脸,见他愣了下,她又细细去吻他的唇,“不想我吗?”
“想。”付裕安扣上以后,才温热地覆压上去,探舌进来,“但还能忍到车上,小宝会被拍到照片,对不对?”
“什么照片?”宝珠抬手抱他的脖子,“不知道,接吻。”
“就喜欢这样?连说要去看我开会,也是想开完会这样,是不是?”付裕安力气很重地卷她的舌头,她只会张开唇,任由他深深浅浅地压磨,身体被安全带束缚着,动也动不了。
宝珠摸上他凸起的腕骨,“是,开会也有休息室,我们可以在那里吻,还可以更激烈一点。”
“嘘......”付裕安迫不得已从她口中退出来,他轻喘着,闭目,偏过头,找到她白皙的耳垂,“不要说了,一会儿还要见爸妈,我不想总被他们笑。” w?a?n?g?址?f?a?布?页?ì????????ē?n????????????????????
“笑什么?”宝珠仍抱着他,不肯让他走。
付裕安说:“你说呢?我碰上你,很难反应不大,宝宝。”
“好吧。”宝珠松了松手,她靠在椅背上,气息短促地说,“我不动了,你开车。”
开到大院门口,隔着玻璃,宝珠看见门岗站成了两个墨绿的标点,厚棉大衣的领子竖着,呼出的气结成浓浓的白雾。
黑色大门滑开,车轮碾过新雪,发出闷实的嘎吱声,在马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黑痕。
傍晚了,有一群孩子在自家楼前的空地上团雪球。
但他们都被教育过,连笑声都是压着的,不敢放肆。
雪已经停了,宝珠下车后,三两步就到了门口。
“珠珠啊,你好久都不来了。”秦露高兴地给她拿鞋子。
“您还好吗?”宝珠笑着问,“我天天不是训练就是比赛,太忙了。”
“好,快进来。”
付裕安提着箱子进去时,宝珠已经亲热地抱上夏芸了,像久别重逢的亲人,“小外婆,我好想你啊,哦,不,他不让我这么叫。”
“谁啊?”夏芸的眼睛往后瞪。
宝珠指了指男朋友,“他,让我喊你伯母,我叫不出口。”
说完自己也觉得荒诞,哈哈大笑。
她仰头的时候,眼神正对上从楼上下来的付广攸,立马收敛了,规矩地叫,“小外公。”
付广攸缓慢地点下头,“来了。”
“嗯。”宝珠站在夏芸身边,对着他不敢嬉皮笑脸,客套又礼貌地说,“您回来以后,我都没来探望过,挺不好意思的。”
“那阵子事多,有人闹反叛。”付广攸刮了一眼儿子,坐下说,“你也不轻闲,任务重,压力大。比赛我看了一段,不错。”
宝珠说:“谢谢,还没发挥好,要是能把训练的水平都展现出来,那就更好了。”
老爷子不懂她训练,只淡淡地说:“对自己要求高是好事。”
宝珠暗暗松了一口气。
付裕安说:“那我们先回房间,行李得拿上去。”
这一去,起码磨蹭了半个钟头。
夏芸亲自上去催,还没到二楼,宝珠就先打开门下来了,“我饿了,可以开饭了吗?”
“可以。”夏芸又往房内瞄了一眼,“老三呢?”
“嗯......”宝珠转了转眼珠子,“换衣服吧。”
“哦。”
付裕安的西裤皱得不能看,他只好重新穿了一身下来。
走到餐厅,夏芸正给宝珠展示这一季的翡翠首饰,让她也选几样。
宝珠赶紧摆手,“不用,我天天摔摔打打的,不敢戴这种绿珠子。”
“谁让你现在戴了。”夏芸说,“你先挑着,我看到合你心意的,给你买下来,留着,也不是每次都好运,能碰上喜欢的。”
“那这个吧,麻花一样的手镯,好像很好看。”宝珠指了一个。
夏芸连连点头,“好,就这个。”
她关上拍卖画册,看见儿子在对面坐下,“拖拖拉拉的,半天才下来。”
付裕安没回嘴,直接说:“吃饭吧。”
晚饭过后,宝珠去了健身房跑步。
付裕安从书房下来,递了张卡给夏芸,“您拿着。”
“收买我呀?”夏芸接过来,正反两面都看了一遍,乌漆麻黑的。
付裕安点头,“您不是给宝珠买镯子吗?哪好动您的私房。”
“我乐意。”夏芸说,“讨儿媳妇不得花钱嘛?你说这孩子就是爽快,喜欢什么,要什么也明白地说,从来不扭扭捏捏的。”
“她就没扭捏过。”付裕安坐在那把单人沙发上,哼笑了声。
夏芸瞧他这舒服过头的德行,“是,把你美死了。就你这七拐八弯的迂回劲儿,要再配个犹抱琵琶的性子,你俩一辈子也过不上好日子,天天猜来猜去吧就。”
付裕安笑,“所以我爱宝珠啊,是命中注定的。”
“还不是我。”夏芸斜着儿子,“先是我和她外婆成了拜把子的姐妹,再照顾了她妈妈,才有她回国奔我来这么一件事。”
“是是是。”付裕安难得顺着母亲一回,“您对我真是天大的恩德。”
“那卡我就收下了,我该得的。”
“......您请。”付裕安做了个手势。
宝珠跑完步,蹬蹬踩上楼,回房间洗了个澡,又溜到付裕安书房。
她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付裕安坐在桌前,身体微微前倾,手里握了支狼毫,雪白的宣纸铺展开。
宝珠只看了一眼,转身反锁上门。
“哎。”付裕安听见落锁的声音,抬头,“你有点此地无银了,宝珠。”
“什么银啊?”宝珠走过去,端起桌边的水问,“给我倒的吗?”
“对,我一猜你就要过来。”
“那我喝了。”
宝珠放下杯子,凑到他身边,“你在写什么啊?”
纸上墨迹淋淋,写的是“余居半岁,诸公载酒不辍”,付裕安继续往下,“《苕溪诗卷》,我刚写到一半。”
“能不能让我试试?”宝珠拿下巴支到他肩上。
付裕安说:“你先练好钢笔字,再来写这个,啊。”
宝珠说:“不,等我练好就不想写了,现在写。”
“认真地写?”付裕安侧了侧头,“不胡闹?”
她点头,“真的,你教我。”
“好,那坐过来。”付裕安往旁边让了一下。
宝珠挤上去,“下面要写哪个字了?”
“而。”付裕安指了下字帖,握住她的手腕,“米芾的字个性鲜明,自我风格很强,像这个字,你就应该先横......”
“你说他们睡了吗?”宝珠忽然问。
付裕安就知道,她也根本没在听他讲,手腕都不见使劲儿,完全由着他的笔序在写。
他索性放下,带着点纵容地叹口气,把她抱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