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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付裕安卷起舌头,轻轻地咬了下舌尖,只好用一点清晰的痛感,来覆盖弥漫的焦渴。
到小区后,宝珠是被他抱上楼的。
不是她不能走,付裕安怕她被风吹着,他来抱,能裹得更紧一些。
回了家,他把她放在沙发上,“稍等,我去放水,你好好泡个澡,身上......”
付裕安清了清嗓子,反正就那么回事儿,他没法儿说。
宝珠点头,“嗯,谢谢。”
“很有礼貌。”付裕安不明不白地夸了她一句。
当然有礼貌了,她是好孩子。
宝珠把脸缩进他大衣的领口里,像被那道熟悉的,属于他的气息,密密实实地包围住,上面有在外头染上的雪茄味,底下是岩兰草的稳重调子,这是他示人的妥帖面目。
再深嗅下去,才是她在他身上吃到的,真正属于他皮肤底色的味道,干净的,清爽的。
在车里的时候,她被付裕安抱在膝上吻,温存而确切地落到实处。那时付裕安也是这样哄她,“小宝,你是好孩子,好孩子能忍住的,对吗?”
“好了,宝珠。”付裕安从里面出来,看见她已经缩成一团,像只受冻的兔子一样,鼻尖蹭在羊绒上。
他走过去抱她,“怎么了?”
“没事,你的衣服很好闻。”宝珠眨了一下眼,鼻音浓重地问,“我去温哥华的时候,你能把它送给我吗?我想要带着。”
付裕安低头蹭了蹭她的脸,“傻话。”
宝珠伸手抱紧他,“真的,我好爱你,daddy.”
这句很不一样,好像还起了哭的音调,付裕安把她放进浴缸后,忙去看她的脸,“为什么哭了?”
“我想到要和你分开,不舍得。”宝珠坐在水里,眼尾红红的。
付裕安心像被揪了一把,酸得滴水,他坐在缸边的矮凳上,身体倾过去,不住地吻她的唇,吻她的脸,吻她沾着泪水的睫毛,口中许着他这辈子最快下定的决心,“乖,我会去看你,小宝,我打报告,我递申请,我去陪着你,好吗?”
宝珠很快又觉得自己任性,擦了擦脸,“还是不要了,你的工作也重要,每天那么多事情,我不能太自私了。”
“这不是自私。”付裕安说,“既然决定要去,我就会安排好我的事,你不用担心。”
“那是什么?”
是爱,他说。
宝珠笑了笑,反手指了下后面,“沐浴露在那边,帮我拿一下。”
“好。”付裕安起身,取下来放在了她手边,喉结动了动,“那我就出去了。”
“不要。”宝珠睁大眼睛看他,“你帮我洗。”
“我帮你......”付裕安看了眼水里面的情形,“不行,宝珠,今天不能再闹了,洗完早点休息。”
“就要嘛,你弄的你洗干净,这有什么不对吗?”宝珠说。
付裕安没法子,只能重新坐下来,“好,我给你洗,别乱动。”
“嗯。”
还没洗完时,她的手机在外面响。
“谁啊,这么晚了。”宝珠问。
付裕安洗干净手,“我去看看。”
是他亲妈夏芸。
付裕安直接代接了,“妈。”
“怎么是你接电话,宝珠呢?”夏芸问。
付裕安说:“在洗澡,你有什么事?”
夏芸不想讲了,跟他说也是要请示领导,还讲什么?
她说:“没事,我一会儿给她发微信说,跟你说不了。”
“可以。”
“......”
付裕安又折回浴室里,他说:“是我妈,大概是邀你回家过年。”
“好啊。”宝珠想也不想就答应,“就我们两个多无聊。”
“那你可想好啊。”付裕安就知道她考虑不了那么长远,提醒道,“以老爷子的封建程度,不会让我们睡一个房间的。”
“不行。”宝珠蹙了蹙眉,为难地说,“我要和你睡一起。”
她又把希望寄托在付裕安身上,“你会有办法的,是不是?”
“有。”付裕安笑着说,“我的办法就是不去。”
“......”
第54章 chapter 54 您起这么早
chapter 54
京城的冬天总有一种恢弘又粗粝的美。
全锦赛过后, 没多久就到年关。
付裕安站在机场大厅的闸口外,身姿修长而静定。
他大衣的扣子没系,偶尔随着抬手看表的动作折出柔软的褶皱。
今天宝珠从长春回来, 眼看着就要过年,夏芸一早就跟她谈好了, 说晚上直接回家住。
冷暖交替的空气涌来, 人流里跃出一道熟悉的影子, 宝珠推着行李箱,身上是浅杏色的羊绒外套, 踩着短靴,像一抹忽然点亮灰调天空的暖色。
她在张望,目光掠过人群,然后定在付裕安身上。
几乎是同时,付裕安也把大衣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身上那股沉稳内敛的气场出现了一丝松动。
宝珠朝他挥手, 加快了脚步, 付裕安也迎上去,很自然地接过她的箱子。
她略仰起脸, “等我很久了?”
“刚到。”付裕安答,声音是一贯的低沉, 目光在她脸上细细地看了一圈, 像检查一件被人借出去的珍宝,“看你比赛那么拼, 身上都还好吧?”
虽然站上了领奖台, 但宝珠自由滑出了不少状况,连跳里的那个后外点三周,几乎是凭蛮力强行连起来的, 看得付裕安心率不稳,最后一个跳跃又差点没立住,踉跄了一下,还好没摔。
“都好。”宝珠小声说,“一会儿你检查。”
付裕安抿紧了唇,“那你还答应回去住。”
宝珠笑,“回去住也可以检查呀,难道你的房间我不能进?就算你反锁了,我也可以从露台爬过去,别以为我不敢。”
“好了,不要说这个。”付裕安喉咙发干,他牵起她一只手握进掌心,放回了自己口袋里,“长春也冷吧?”
“冷,手都冻红了。”宝珠点头,目光扫过他全身,今天没穿制服,换了套炭灰色的西装,剪裁极好,腰身利落却不紧绷,领带饱满地束着。
她笑着问:“小叔叔,你上台发言了?”
“对,今天峰会闭幕,讲了几句话。”付裕安说。
宝珠叹气,“怎么不晚一天闭幕。”
“为什么?”
“我可以去现场看啊。”宝珠有些失望地说,“听你讲一些很深,但是很好听的话,要能坐第一排就好了。”
她抬头看他,机场的灯光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把他侧脸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沉静的神色,都一清二楚地映衬出来,在这样的人头攒动的公共空间里,显得格外肃穆,又郑重。
宝珠喜欢他这副样子,端得不能再端着了,但吻起来又那么疯迷。
付裕安微笑,“第一排你不会喜欢坐的,都是些上了岁数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