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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姑姑考虑得周到,那就谢谢了。”宝珠说。
“不谢,一家人。”顾季桐拍了拍她脸,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付裕安,“都注意身体啊,走了。”
“你不吃饭啊,小姑姑?”宝珠留她。
顾季桐摇头,婉拒,“你们吃吧,看起来饿坏了,吃吧。”
宝珠只听出了字面意思,眼看小姑姑踩着台阶娉婷远去了,才说:“我是真的饿坏了,烤鸭呢?”
付裕安:“......”
她的目光转向窗边,指着一地的碎片说:“不止杯子,还有花瓶,全碎了。”
“没关系,我让人来收拾。”付裕安站起来,牵她往餐厅走。
第49章 chapter 49 毫无保留
chapter 49
后半夜的天色, 从梅花纹的窗户里漏进来。
一缕瘦长的月光,照在卧室里双人床空着的那半边上,空气里有刚刚浮出来的, 似有若无的腥气。
宝珠枕在付裕安的手臂上,发梢是已然走了调的橙花香, “这里晚上还挺静的。”
“嗯, 你喜欢可以常来住。”付裕安抱着她, 揉了揉她的肩,“反正也是留给你的, 改天等你有空了,我给你办一下过户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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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爷爷的吗?”宝珠问。
付裕安笑,“他留给孙媳妇儿的,我帮你保管而已。”
“可是,他去世的时候你还很小吧。”宝珠好奇。
付裕安看了眼窗外,思索了下, “不到十岁, 他老人家就走了,我都记不清他的样子, 只知道他很高,很威严, 身后跟着警卫, 嗓门也大。他可能是看我被我爸养的太端正了,怕我不会哄女孩子, 以后也讨不上媳妇儿, 才想给我留点老婆本吧。”
宝珠扬起下巴,“那你都亲口承认了,为什么我们还不能......”
“不说, 晚上不说这个。”付裕安捂了下她的嘴。
他根本没用什么力,被宝珠很轻易地拨开,她的睡衣在雅加达穿过了,身上这件衬衫是付裕安的,扣子也没好好系,松松垮垮地吊在肩上,露出全部的颈脖子,一大边手臂。
她爬到他身上,皮肤在昏昧里泛着一种缺乏血色的白。
付裕安抬了抬手,顿了会儿才抚上她的肩,“我给你系好扣子。”
“不要。”宝珠拱起身子下去吻他,“小叔叔,你自己看看呢。”
“看什么?”
付裕安怔忪了一瞬,宝珠的舌头已经滑进来,和他的缠在一起。
“宝珠,你真是......”他重新抱上她,抚着她的后背,“洗完澡就这样......”
“嗯。”宝珠大力地吞咽了下,她红着脸看他,“你看,你都盖章孙媳妇了,还躺那么直,我真好奇,你是不是不会。”
付裕安抱着她,隔着自己的衬衫抱她,他听见自己太阳穴里,那道剧烈到不容忽视的血管搏动声。
“胡说。”他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哑了下去,“我会。”
他抱着宝珠翻了个身,吻密密麻麻落下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感很不一样。小叔叔吻她比任何一次都力气大,她这才对他的体型有了真切感受,以往接吻都被他抱着,这么实打实的还是头一回。
四周的声音都消失了,宝珠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她脸颊鲜红地去抱他,迎合着他的吻,自发地为他张开唇,直到他闭眼来含她的耳尖,用很多好听的话哄她。
后来躺在浴缸里,手指头被泡得发皱的时候,宝珠就想,还好她今天不用训练,要不然一准摔在冰场上。
她整个身体都浸在水里,只露出锁骨以上一小截,水面正映着一小块天花板的光晕,黄黄一团,随着她呼吸的起伏,一荡,又一荡,像某种古老的,无意义的符咒。
宝珠一只手抬了出来,手腕软软地垂着,她侧过头看了一眼,上面还有小叔叔的牙印。
“宝珠?”付裕安已经在客房里洗好,敲了敲门,“洗好了没有?天就亮了,你抓紧时间再睡会儿。”
宝珠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门被打开,付裕安把浴巾放在一边,“来,我抱你起来。”
“好。”宝珠乖乖把手伸出去。
她头发是湿的,热水泡过的皮肤,泛着对比度很高的樱粉色,像宣纸上洇开的一点胭脂。
付裕安只看了一眼,喉头一紧,忙用浴巾裹住,把她从水里抱了出来。
给她吹干头发,他又把人安置回床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就是太舒服了。”宝珠太累了,眼皮固执地往下坠,“所以才那么久。”
付裕安正色道:“宝珠,说实话,回答我。”
“真的。”她脑袋里空茫茫的,也像塞满了温吞的雾气,“我骗你这个干什么,daddy.”
宝珠又这样叫他,跟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一样,抱着他不松手,引诱他,勾得他发狂,把她从床上抱到窗边去吻,根本是凭本能在驱使行为,理智和克制集体被活埋。
付裕安猝不及防地咳了一声。
他只能点头,“好,快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躺下来好不好?”宝珠说。
付裕安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是不行,就是待会儿去部里有点赶,一早还有个大会。
他脱了鞋上床,靠在床头拍她。
一夜没睡,付裕安心脏发紧,脑子里都是迷离秽乱的画面,疯狂分泌的多巴胺让他精神抖擞,阖上眼也不见困倦。
“你中午会回来吗?”宝珠抱着他的手问。
付裕安说:“上午有个大会,可能要留下用餐,你就在这儿休息,醒了找看院子的晁姨,昨天吃晚饭的时候,你见过她的。”
宝珠点点头,“我也可能直接回家。”
“好,没事,让司机送你。”付裕安催促她休息,“先乖乖睡觉,折腾了一晚上,还不累吗?”
宝珠没说话了,抱着他睡了过去。
等她不动了之后,付裕安小心地把她放下来,给她掖好毯子。
他伸出拇指,指腹从她脸上刮过去,随即俯身,吻了吻她的唇。
付裕安整理好衬衫,拿上东西,走出月洞门。
院里那棵老枣树还在,叶子被露水打过,绿得发亮,迎着一点稀薄的青光,每片叶尖儿都噙着一星亮。
一只灰背的喜鹊,不知道从哪家屋檐上飞过来的,喳一声,落在最高的枝上,震得露水簌簌地往下掉。
“老三。”晁姨花白的头探出来,“今天又是气温老高的一天,你路上注意。”
付裕安点头,“好,您替我照应着宝珠,现在先别去打扰她,让她睡。”
“这么多年,你就没带姑娘回来过。”晁姨过去是看护他爷爷的生活秘书,虽然上了年纪,但很有眼力,“我能看出来,她是个顶要紧的贵客,是你老三的心肝儿。”
“是,再没有比这更贵重的了。”付裕安说。
晁姨又叫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