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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有分寸,确实也没了再留下去的理由。

宝珠嗯了声,“你开车慢一点。”

“好,早点休息。”

听见关门声,又过一分多钟,宝珠才走到窗边,挨在白色纱帘后面,往下看。

走到大楼前,付裕安后转过身,抬头看了一眼她所在的方向。

明明他也放不下,一步三回头,但还是干脆地走了,不过度干涉她做选择,完全把自主权交给她,眼睛里写满了我在这里,你需要我就出现,但我绝不会越界的宣言,给了所有的温柔体贴,但不施加压力,让她觉得感到身后有依靠,但同时又让她知道,她也有不依靠谁的底气和空间。

宝珠鼻头发酸,趿着拖鞋从帘后走出来。

一整个晚上,她本人就像一团被猫玩乱了的绒线,扯出了许多的头绪,但就是找不到那个能一抽就解开的结。

忙完躺在床上,她披着头发倚在床头,背后塞了两个鹅绒软枕,屋子里一盏小小壁灯,杏黄的光晕,虚虚拢住她半边肩膀。

她怕黑,睡着之前都不会熄灯,在付家的时候,总是秦阿姨,或者小叔叔来替她关。

这一盏是定时的,到了时间自己会灭,宝珠迷迷糊糊睡着之际,似乎看见窗帘没拉拢,留了一道缝,地板晒着一缕月光,但已经没力气起身了。

有一道熟悉的人影,就从这明暗交界的地方,幽幽地浮上来。

宝珠人还在这张床上,但有一张湿热的唇在梦里吻她,等到他放开,她才看清他的样子,眉峰冷峻,五官深邃,此刻却一脸意乱情迷,他们俩对视了一眼后,紧紧地抱在一起,等不及地吻上去。

“小叔叔......”

宝珠叫着他醒过来,声音和梦里一样黏糊糊的,吓了自己一跳。

她猛地睁眼,天已经亮了。

宝珠坐起来,慌张地退开了那张床。

这个梦威力好大。

宝珠揉了揉脸,赶紧去浴室洗澡。

从家里出来,到了冰场,宝珠把手机锁起来之前,看到了付裕安昨晚给她发的微信,“我明天事情很多,有需要打电话,我会想办法过去。”

宝珠给他回了条,“不用,你忙吧。”

她不知道,今晚小叔叔走不开,是因为老爷子回来了,他不得不在家陪着。

而在这之前,得知父亲即将回京的付祺安,挑了个晴空万里的日子,上她大哥家的门,痛陈了一番自己的遭遇,说儿子是如何被欺压折损。

那天是周六,付祖安难得卸了公差,在家清闲一日。

付祺安登门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训儿子,骂他跟个病秧子一样,一天到晚阴着张脸,半点气概也没有,大事挑不起,小事做不好,总之批得体无完肤。

“哎唷。”付祺安推开那扇铁门,“我侄子办错什么事了,值得大哥这么凶他?”

那头快站不住的人,蚊子似的叫了句大姑姑。

付祖安看不得儿子这样,挥了挥手,“去去去,去玩儿你的,你大姑找我有事。”

等儿子走了,付祖安招呼妹妹进了书房。

“坐吧。”他给她倒上茶,放下紫砂壶后,又把手搭回太师椅的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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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祺安端起茶,坐在了圆桌旁的一把玫瑰圈椅上。

她说:“长乐去了纽约?”

“去了。”付祖安架起腿,叹气,“一订完婚,就背着我们上飞机了,马不停蹄的。想让她多待两天,陪陪我和她妈,就是不肯,就跟那边有鬼在叫她的魂一样。”

“那你可要仔细点,小孩子这样,一般都是外边有人了,肯定不是她未婚夫。”付祺安提醒道。

付祖安瞥她一眼,“你知道的事,我能不知道吗?那我怎么办?她婚也订了,能做的都为家里做了,我再把她关家里不合适吧?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也只给她喂过米糊,擦过澡,她弟弟我是一刻没管过的,狠不下这份心。”

“大哥倒是真疼惜孩子。”付祺安不阴不阳地夸了句,“难怪长乐心那么野了。”

付祖安哼道:“哪个当爹妈的不疼自己孩子?但要看怎么疼。”

他说完,用力瞪了妹妹好大一眼,言下之意,就你家捧儿子的那个架势,他实在不敢恭维。

付祺安也听出来了,她说:“我倒是真想和你说说均和的事,一个女朋友才谈多久啊,就被咱们家出息的老三搅黄了,他真是豁得出脸面,连外甥媳妇儿都要上手,我提起来都觉得害臊。”

“是那个叫宝珠的吧?”最近闲话不少,付祖安有耳闻。

上回在万和碰到姜叔父,还被他好一通排揎,说你那个弟弟眼光高啊,怎么都看不上我们永嫣,既然他不高兴定亲,那就不定,京里有身份的还没死绝吧,还不至于吊在他这一棵树上!

都死啊活的了,付祖安被话刮得坐不下去,敬了杯酒就赶紧出来。

“那还能有谁啊?不就是他亲手照料了三年的小姑娘!”付祺安指着窗外,酸味儿都要溢出来了,“哟喂,这真是均和的错,他该死,早知道这是老三内定的媳妇儿,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多自不量力,多遭人讨厌,多没眼色啊!”

付祖安掸了下手,“行了行了,这种骨肉分离的话就不要说了,让爸爸听见你又要挨一顿骂。都是一家人,老三怎么就更高贵了?自己摸着良心说说,难道家里亏待了你?不然老梁能坐到这个位置?妹妹,你心里不要胡乱生芥蒂,总这么夹枪带棒的,难怪总也跟那边处不好。”

“这是我要生芥蒂吗?”付祺安伸出掌心,在上面划了划,“大哥,你叫祖安,我叫祺安,人家叫裕安,比咱们多着一个点儿呢,他老三得到的单是一个笔划吗?那是爸爸偏了的心!”

“又来了。”付祖安拿指头连点了她好几下,“就这一个点儿,你要讲到什么时候?进了棺材还惦记不成?不是我说你,心眼小得连风都穿不进!”

付祺安扬声道:“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这些年我们忍让了多少,他付裕安又拿去了多少,我心里有数,大哥心里也该有本账,爸爸那些同生共死的部下,那些还说得上话的老伙计,哪一个没被他收服?哪一个不肯帮他?这是他一个人能办到的吗?还不是爸爸在暗中给他打点,否则他哪来这么大面子,说升就升!”

“那你想怎么办?”付祖安盯着她的脸,“都要当奶奶的人了,还在父母身上计较得失,爸爸多大岁数了你不知道?能理得清你们什么是非?你老实孝敬他几天,让他多活几年,对你对我都是好事,明白吗?”

“对付裕安也是好事,对他那个妈更是好事。”

“对啊,是我们一大家子共赢的事,有什么问题吗?”

那口陈年的怒气上来,付祺安的胸口起伏着,“可怜我儿子,被抢了女朋友还要挨打,回到家连声都不敢做,我就问你,大哥,要是长乐的婚事黄了,她还白受一顿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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