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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世界对此评价褒贬不一,有人认为完整详细的设定能更好地丰富读者的精神世界,也有人说这样只不过是在为作者徒增负担,不应提倡。
——但这总归不是加茂伊吹需要在意的事情,他改变不了什么,只希望能好好活下去。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大概是五条悟还算年幼,此时的作品只是试读部分,全角色免费放送,就算加茂伊吹人气不高,但有人愿意给予他一些关注也并非是什么完全难以理解的事情。
“……或许刚才有谁正看着我呢。”加茂伊吹低声说道,“我表现得不够稳重,所以令他失望了。”
[……是吗。]黑猫不置可否,它只是询问,[那、还要继续吗?]
加茂伊吹没回话,他的喉咙间溢出意义不明的气音。他感到压力很大,想要大喊大叫,最终发出的声响却还不如水管滴水的动静。
他似乎不太正常了,黑猫任人发泄一会儿,然后听他说道:“还是要吧。”
稍稍退后一步,给加茂伊吹留出挣扎着起身的空间,黑猫想通了他失控一事的个中关节。
[虽然生为御三家少主,但因为人设本身出了问题,你平平无奇,人气低迷,作者为了减轻作画的工作量,干脆决定让你早早死去,发挥最后的余热,证明咒术界急需转机——这就是你在漫画中的全部定位。]
[性格是人物设定的一部分,应该是其中‘加茂伊吹在这种情况下会产生这样的心情’的部分起到作用,所以意外发生了。这不是你的错,也不会只发生一次,改变人生的过程漫长而艰难,说不定早些失利并非坏事。]
[我们还会有很多机会,当务之急是调整心态。]黑猫如此总结道。
加茂伊吹没有说话,他缓了一会儿,终于感到幻肢痛有所减轻,于是一边狼狈地撑着草坪起身,一边感叹读者的心思难以揣摩。刚才他什么也没做,症状的缓解应该并非因为人气有所上升,而是终于停止下降的结果。
“好残酷。”他轻声喃喃道,用发颤的手不停拍打着腰侧的泥土,却终究只是将肮脏的污点抹开,使衣服变得更加不堪。
“身体和灵魂一起脱轨,只有重重砸在地上时才重新掌握控制权,结果留给我来处理的只剩疼痛和这片烂摊子。”
加茂伊吹的头压得很低,他脸颊上有些擦伤,将血迹胡乱蹭去,又开始整理凌乱的发型。长久没有打理过的黑发遮住了他的大部分表情,黑猫只能看见他唇色苍白,显得憔悴又脆弱。
“……弄不好……”加茂伊吹摊开双手,掌心间有被石块硌破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住疼痛的伤口,“但是该出发了。”
——他时刻记得,因为尚未满足,所以要再次启程。
加茂伊吹重新起跳,落地的那一刻,因剧痛而涌出的生理性泪水瞬间在眼眶中弥漫开来,像触发了不可收拾的开关,让他倒抽一口冷气,以足以撕下一块血肉的力道咬紧了牙关。
但这是他必须承受的痛苦,不仅如此,他还必须使意志坚定如难以攻破的城墙,以此来抗争所谓命运对行动的阻挠。
加茂伊吹第三次起跳,动作比之前更加慎重,或许是因为找对了力道与角度,他感到自己正在逐渐适应疼痛,比原先更快、接受程度也更高。
但他不敢加速,克制着因时间推移而产生的焦虑情绪,尽量每一步都稳妥地收尾。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加茂伊吹终于到达院落边缘,他扶着墙砖奋力一跃跳过门槛,这是前进的一小步,他却好像终于闯出了一年来的噩梦。
加茂伊吹茫然地抬眸,他看着整洁而明亮的走廊,远远能听见觥筹交错之声,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加茂一族仍然光鲜亮丽,所有热闹都与他有关。
但回头看去,一墙之隔的院子里,月洞门内侧草坪杂乱,冷冷清清,没点灯,他的影子就歪斜着倾倒在其中,融入那片荒芜的土地。
——因为太想开口,反而感到喉咙像被噎住了一样。
——因为太想流泪,原本模糊的视线却更清澈起来。
加茂伊吹轻易地逃离了这个囚笼,前方的道路却只会更加深远。他深呼吸几次,终究还是克服心底泛上的一丝胆怯,继续朝母亲的院落跳去。
时间不多,他抿唇强忍着焦急,目光频频朝道路两侧扫去,希望别有任何佣人出现在视线范围之中。加茂伊吹调整着速度,力所能及地加快脚步,但保持平衡需要花费太多精力,大滴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他甚至无暇擦干。
在朝前又跳出第十二步时,加茂伊吹敏锐地注意到,头顶有声极为明显的响动。
他飞速抬眸,惊疑与不安的情绪从眼底闪过,最终汇聚为浓重的戒备,直直射向头顶那颗茂密的梓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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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家没有所谓的特种部队,而且加茂伊吹变成残疾已经一年有余,他不认为父亲会分出精力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黑猫进出院落多日,早就摸清了守卫换班的安排,不该没能察觉树上长久藏着某人。
也就是说,这人是突然出现于此,结合今日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来看,要么是不怎么安分的客人,要么是别有用心的刺客。
加茂伊吹更倾向于后者,但呼救显然并不是最佳选择。
树上依然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树冠卷起微风,抖得叶子沙沙晃。
加茂伊吹从下朝上看不见是谁在做些什么,也不敢轻易暴露后背,只能暂时保持对峙姿态,警惕地辨认发出声响的具体位置。
这段插曲的持续时间并不长久,只是不到半分钟,一道格外清脆的断裂声传来,紧接着,大概只比加茂伊吹矮上一头的粗树枝被稳稳地丢在了他脚边。
茂密的枝叶间重回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加茂伊吹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犹豫一瞬,猜想对方可能目睹了自己前进的全过程,所以才为他提供了帮助。
即使是怜悯也好,太久没感受到他人给予的善意,加茂伊吹显得有些无措,他缓慢地蹲下捡起树枝,起身时的动作便快了很多。
有了树枝充当手杖,他的重心更加平衡,粗略估计一下,只要别再发生什么意外,应该还能在计划好的时间内抵达目的地。 W?a?n?g?阯?发?b?u?Y?e?ⅰ?????w???n???????????????????
提起的心脏在此刻终于稳稳落下,他望向树叶里的阴影,压低了声音说道:“谢谢。”
他本来想问问对方的名字,但对方明显不想暴露身份;于是他又想报答对方,至少开出一张有价值的口头支票,但他一无所有,甚至无法给予承诺。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之后有机会再……”加茂伊吹不再继续说下去了,他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总之,谢谢。”
他转身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