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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安置了,更说她如今言行皆是癔症。”
沈揣刀拿捏着手里的茶盏盖子:
“师兄也说安夫人是邪道,想来金陵各家所为,您也并不觉得……”
“我自然觉得不妥!”
卫谨双手撑在桌上,看向自己惊才绝艳的师妹:
“世子夫人是邪道不假,这等玄奇妙法若能补入你我之道,便是得天之大幸,尤其是师妹你。
“师妹,之前耳目众多,许多话我不能明说,让她安分下来,你借她的技艺锤炼你的道行,才是上善之法。”
“咔嚓。”
沈揣刀将杯盏盖子放在杯盏上,发出轻轻一声脆响。
抬眼看向自己的师兄,她问了一个仿佛不相干的问题:
“师兄,这些天,你吃了几次安夫人所做的菜?”
卫谨还没说话,外头兰婶子敲门。
“东家,陆大姑说她炖了个莲心清神粥,让您和卫大人都喝一碗。”
泛着淡淡绿色的粥看着诱人,喝进嘴里却是苦的。
真是用莲子芯煮的!能不苦么?
沈揣刀吃了两口粥,嘴巴都扁了,正想说自己是不是被师兄给殃及池鱼了,看向的卫谨时候却见他神色如常。
仿佛有一支箭射穿了她的脑袋。
沈揣刀猛地站起身。
娘师做这个粥不是为了给卫谨添堵,是发现了他不对劲。
和她一样,发现了不对劲。
也不只是卫谨的不对劲,是安夫人的不对劲。
“一碗不够,兰婶子,劳烦您留一碗给七娘,千万让她喝下,其余的都提来给我师兄,让谢九来盯着我师兄喝完。”
沈揣刀俯视着卫谨,神色不容拒绝:
“师兄你先喝粥歇息半日,我出去一趟。”
一口气喝下整碗粥,沈揣刀带着满腹的清苦从马厩牵了小金狐出来,装上鞍鞯骑马直奔安夫人的住处。
安夫人的执念到底是什么,看见卫谨心入迷障舌不知味而不自知的样子,沈揣刀终于明白了。
飞鸟被绑住嘴、刺瞎眼,再被射死在箭矢之下,那份恨那份苦,她要世人都尝。
人人如畜。
死不足惜。
作者有话说:
陆白草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徒儿不正常。
后来发现卫谨症状更严重。
下点猛料吧!
安双清这个名字取自杜甫“杖藜从白首,心迹喜双清。”
意为“身心无尘杂所扰”。
第171章 冬宴·豆腐
沈揣刀走得急,一阵风似的,卫谨还没回过神儿来,人就没了影儿。
他端着粥碗一时茫然。
“我师妹她……”
身板结实的妇人笑着提来了一桶粥,后头还跟着个长相郎俊的年轻人,从头到脚裹着件氅衣就进来了,配饰皆无,甚是随意。
卫谨自然知道这位,从前是刻薄浪荡名满京城的谢九爷,后来是御前得宠拿自己伯父家开刀的谢百户。
谢序行大马金刀一坐,用手一指:
“兰婶子粥都给你提来了,卫提督,请吧。” w?a?n?g?址?F?a?b?u?Y?e?ǐ?f???ω?e?n??????????5????????
卫谨眉头微皱,看了谢序行两眼,面上仍是谦卑恭顺样子:
“陆大姑亲手熬的粥,又是师妹特意叮嘱的,杂家自然会吃下。”
说着就自己将粥盛了,装若无意问道:
“谢百户与杂家师妹相熟?”
谢序行皮笑肉不笑,手里捏着话本子,眯着眼道:
“比您这半熟不熟的半路师兄是熟多了。”
卫谨喝了一碗淡薄无味的粥,淡淡一笑:
“师妹能从民间一个酒楼东家走到今日,实属不易,不说旁处,光是金陵城上下,不知道多少眼睛从她下船起就盯上了她。”
“这就不劳卫提督担心了。”谢序行抬手一指,“我的宅子就在隔壁,偶尔来给沈东家帮个忙,也入不了别人的眼。”
这可是他精心选的两个相邻宅子,一大一小,大的卖给了沈东家,小的他自己住着,里面安排了二十多个锦衣卫的番子,十二个时辰不错眼地盯着这边。
两个花园处有角门相通,不耐烦绕园子,爬个墙也快。
要是只传信儿,扔个石头招呼声就成了。
沈东家来金陵,也算是入了虎狼窝,他自是得想办法护了这一院子老老小小的周全。
说话间卫谨又喝了一碗粥,腹中已经有些撑。
谢序行看看他脸色,再看一眼这粥,心里不禁也犯了嘀咕。
用鼻子都能闻到苦味儿,怎么这卫提督是脑子坏了?
吃那安夫人的菜,吃坏了脑子?
担忧起了沈东家,眼看卫谨要放下碗了,谢序行起身用碗直接从桶里舀了粥:
“卫提督还是多喝些的好……”
他来势汹汹,卫谨耷拉着肩膀一笑,又接过来喝了下去。
喝到第六碗,他捏着碗的手突然一抖。
“唔!”贲门连着抽了两下,舌头上铺天盖地的苦突然漫了出来。
看在谢序行的眼里,就是这卫提督的脸突然比这粥还绿了,一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倒霉相。
卫谨是从不敢失态的,硬逼着自己将粥咽下去,只是空着的那只手握紧拳头,在桌上狠狠捶了下,可见是气狠了。
“靖安侯世子夫人做的菜!那菜里有东西,坏了我的舌头!难怪我吃旁人的菜都没了滋味!”
什么奇术异道,分明是下药加骗术!
他自诩小心多思,竟然真被唬住了!
沈揣刀走得急,头上只戴了个小冠,身上穿的是随手拿的裘衣,骑着小金狐一路疾行,在金陵的长街上犹如金鲤穿江,一头扎到了安双清所住的小巷里。
开门的是穆临安给安双清雇来的下人,知道这位高大俊美的姑娘是将军的朋友,上午还来过,连忙引着人往后面走。
“将军出去了,只有老夫人在家,姑娘您……”
穿过窄道,沈揣刀已经看见了安双清,她大概也是休息了一阵,站在屋檐下看着雀鸟正食。
“揣刀姑娘,你怎么又来了?”
“自从吃了您的那道菜,晚辈我是吃不着睡不香,想起您说还有道菜与我更是相合,晚辈索性就来寻您了。”
年轻的女子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笑,朗健如朝阳。
安双清笑了,只眼里似有轻雾,将她整个人都笼着。
“之前揣刀姑娘不过吃了几口就醉了,现下可还能再吃第二道菜?”
“自是能的。”
沈揣刀说着话,俯身看向一旁的堆泥小灶,又看了一眼陶锅。
陶锅被洗过了,外面是久烧过的黑,里面被擦洗得干干净净。
“晚辈贸然登门,实在是失礼,安夫人您也别客气,只当我是个帮工的,打杂的,择洗也好,切墩也好,我都能做的。”
她言语恳切,嘴皮子也利落,像是一只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