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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很和气地点了点头。

放下水桶,沈揣刀从怀里掏出了干干净净的木勺。

“水是烧开的,木勺也是干净的,大家要喝水用各自的碗来盛了喝,可别端去织机那边,我怕管事娘子骂我。”

听她这般说,围过来的织工们都笑了。

“沈姑娘这么一副好力气,你怕旁人骂你,旁人还怕你打她呢。”

苦笑了下,沈揣刀抬手讨饶:“我也就打了一次人,怎么就被姐姐们记住了?借着外头的雨,姐姐们忘了可好?”

她越是这般,织工们就越喜欢逗她:

“那可是断不能忘的。”

“昨儿夜里我还梦见了一块七青八彩的石头窝在粪坑里,仔细一看,那不是周家老大的脑袋吗?哈哈哈哈!”

“你们别拿沈姑娘取笑了,沈姑娘是救了我两个孩子的,你们再拿她取笑,沈姑娘是脸皮薄,我可不是,小心我替沈姑娘去撕你们嘴。”

周三妹径直将沈揣刀挤开,拿起了木勺:

“谁要喝水,来来来,我给她盛。”

被人顶了活儿,沈揣刀又去看洪嫂子她们分饼,眼睛在长队中看了一圈儿,她笑着问:

“怎么没见着那位常娘子?”

有说有笑的织工们忽然一默,彼此看了看。

“她腿上的骨头是重接的,到了阴雨天定是疼的,大概是回去歇了。”

说话的人是封腊月,手里捏着两张饼,她倚在织场的外墙上,一边看着雨一边将手里的饼卷了起来。

“那我去给常娘子把饼送去。”

沈揣刀从怀里掏出一张油纸,卷了两张饼,戴上斗笠又走进了大雨里。

封腊月眸光轻转,看向她的背影,忽然笑下。

“宋七娘,我还以为这位沈姑娘是冲着陆大姑来的,如今瞧着倒是不像了。”

“这人有些邪性,陆大姑天天被她气得倒仰,在人堆里总是一眼就盯准了她,倒像是陆大姑冲着她来了。”

说话间,宋七娘把自己手里的饼啃完了,借了屋檐流下来的雨水洗了洗手,抬手去解衣服上绳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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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腊月跟旁人说了两句话,转头再看她,就见她已经穿着轻薄的小衣冲进了雨里。

发髻解开,她用自己那宝贝似的篦子梳洗起了长发。

她也不是唯一一个在借着雨水洗澡的,把碗里的水喝干净,再把碗收好,另一个女子也脱了自己的衣裳走进了雨地里。

雨自天上来,未曾经过某条河,未曾落进某个井,未曾被锅釜熬煮,也未曾入了谁的杯盏,它接天而连地,冲洗着女人们的身体,又像是从天际一片云,冲向人间的另一片云。

昏暗的屋内,常岫玉睁开眼睛,她听见有人敲她的房门。

“常娘子,我给你送饭来了。”

“是沈姑娘啊,多谢了。”

常岫玉坐起身,看着那个高大的女子将斗笠蓑衣都留在了屋外。

“常娘子,你这屋里也太黑了,我给你点上灯吧。”

常岫玉没有拒绝。

一豆灯火给湿冷的屋子里添了些许的暖意,常岫玉的目光从灯上转开,落在了沈揣刀捏在手里的火折子上。

“沈姑娘这铜管火折子看着真是精巧。”

沈揣刀将火折子收好,笑着说:“天天烧火做饭,这个东西少不了,专门请人打了个好的。”

常岫玉忽然笑了:“饕餮纹都要磨平了,怎么看就是用久了的,沈姑娘既然为公主殿下蹴鞠,又怎么会天天烧火做饭呢?”

沈揣刀转身看向坐在床上的女子。

她生得纤弱,真的像是已经不堪风雨摧折的娇花。

察觉到了对面那人的防备。常岫玉轻轻笑了笑:

“姑娘不必防备我,您对织场有恩,就是对我有大恩,不管姑娘是何身份,我也只会帮你,不会害你。”

她从床上下来,拖着腿坐到了桌边。

看着一点雨水都未曾沾染的丝瓜蛋饼,她又抬眼看向沈揣刀。

“沈姑娘人情练达,总让人觉得你有二十五六了,细看看,分明也就是十八、十九岁年纪。”

“我正月里生日,今年正好双十。”

“竟只比我略小些。”常岫玉抿嘴一笑,有些两分腼腆八分动人,“若不是我身份卑贱,也能自称一声姐姐。”

“常娘子不必自轻,你若不嫌弃我粗笨,叫我沈妹妹也好。”说着,沈揣刀抬腿坐在了桌边。

拿起饼吃了两口,常岫玉似乎心情极好,夸这饼烙得好,又夸沈揣刀冒雨为她送饭是不辞辛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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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沈家妹妹你在公主驾前如何效力,以你的人品和行事,定是极受公主喜欢的……”

说着,她的神色间有些向往。

沈揣刀顺着她的话接道:“公主出手大方得很,常家姐姐如此聪慧,若是能为公主效力,定有一番大造化。”

常岫玉笑了:

“沈妹妹,我能看看公主赏你的那把刀吗?”

沈揣刀左手袖子轻振,右手在左手袖边一掏,一把乌金蓝刃刀就出现了常岫玉的面前。

“真是一把好刀,没想到公主连这般宝物都能送给你,想来沈妹妹的勇武果敢定是极受公主所喜。”

常岫玉情不自禁地接过来细细端详。

沈揣刀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在拦住常岫玉用刀抹脖子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常娘子,我这刀虽然还没见过血,也不用您用命替她开刃。”

她的手指节粗大,甚是有力,死死扣住了常岫玉的手,轻轻巧巧就将刀夺了回来。

“要是你用这刀自尽,我就把这刀改名叫徐幼林。”

一道闪电从浓云中翻滚而出,瞬息而逝,把光留在了常岫玉的眼中。

“你如何会知道这个名字?是谁告诉你的?”

把自己的刀收好,沈揣刀笑着说:

“我如何知道的呢?不过是些市井闲言罢了,说是从前常家有个不安分的丫鬟叫徐幼林,明明是姑娘身边的笔墨丫鬟,却勾引了常家的少爷,常家哪里容得了这等不守规矩的下人,乱棍打死都是轻的。”

常岫玉的脸如同在雨水里泡了三天一般的苍白,她深吸了一口气,气却卡在她的嘴里,让她既不能呼吸,也无力说话。

“又或者,说有个叫徐幼林的丫鬟,因为被赶出了常家,对主家心存怨恨,竟在主家开的织场里做起了暗门子勾当。”

轻轻叹息了一声,沈揣刀吹灭了桌上的灯。

“常娘子,你若是死了,这些话就是她的身后之言,毕竟就算你能毁了一个常家,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的常家,它们都容不下一个徐幼林。”

常岫玉死死地盯着她,忽然开口,竟是母狮嘶吼般的嚎声:

“你说的与我有何干系?幼林死了,世上只有一个徐幼林,那些人家杀死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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