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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回了理智,他反扣住阮瑞珠的后颈,同他拉开距离。可阮瑞珠却反手覆住那只手,微微侧过头,用侧脸去摩挲那只宽大的手。
徐广白彻底被击溃了。所有的难堪、自暴自弃都全数涌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
“珠珠.....”徐广白想要抽回手,可浑身都僵硬到动弹不得。阮瑞珠侧过头,改吻他的掌心,他一边小心地啄着那掌心里的纹路,一边盯着徐广白的眼睛。
“......我们不能......”徐广白没想到,有一天会连说话都变得那么痛苦。尖锐的疼痛仿佛止不住,他每说一个字,心都疼得厉害。
“为什么不能?”阮瑞珠把自己蜷缩起来,变成最乖顺无害的模样。他穿着最平常的短袖衬衣,徐广白帮他把扣子全系好了,就连领口都系紧了,露不出一点皮肉。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徐广白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始终是躺在浴缸中的阮瑞珠,被泛着波光的热水笼罩的阮瑞珠,半眯着眼睛,喘着粗气的阮瑞珠......
“......因为你是......”
“因为我是你弟弟?还是因为我是男人?”阮瑞珠知道徐广白舍不得推开自己,于是就让自己躲进他的怀里。徐广白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紧抿着嘴唇,抖动的下巴暗示着他正咬牙切齿着。
“可我们没有血缘。”阮瑞珠仰起头,目光追逐着徐广白,徐广白想要忽略都很难。
“......我有老婆。”徐广白艰难地开口,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句话无疑是一句最恶心的推诿。
阮瑞珠一愣,还想说话的时候从,徐广白终于握住他的双肩,不带犹豫地把人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是在找借口。做了就是做了。你可以去公安报案......让我去蹲牢。” 徐广白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话说了出来。胸口堵着的那股气也往外散了些。
“.......”阮瑞珠怔住了,向来伶牙俐齿的,这会儿如鲠在喉,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徐广白脸色青白,下颌绷得死紧。他再一次把被子拢到阮瑞珠身上,顺手用手背蹭了下阮瑞珠的额头,确保他没有发烧,心才稍微松了一些。
“你先睡会,我去给你煮点粥喝。”
门被阖上了,忽然之间整间房都安静,只剩下阮瑞珠一个人,瞪着一双大眼睛痴楞楞地盯着对面的白墙。
徐广白要他报警,告自己强制猥亵。老公要老婆告自己,要老婆送自己去坐监。
“......徐广白你这头猪!”阮瑞珠抓起床头柜上的雪花膏,想都不想就往对面的墙上丢。
“啊啊啊啊啊——”阮瑞珠把脸埋进枕头里,气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第88章 尴尬
阮瑞珠原本恹恹欲睡,可被徐广白那番话说得,吓退了所有瞌睡。整个人像一张煎饼,在床中间烦躁地滚来滚去。
“咚!”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结果脑袋撞到床板上,疼得差点流眼泪。碰巧,门口传来敲门声,他烦得直接拎起枕头就往外丢,好死不死正中徐广白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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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广白闷哼一声,他抬眼看向阮瑞珠,发现他双目赤红,眼底都浸得湿湿的。一副十分憋屈痛苦的模样,心里顿时一阵剧痛,凄入肝脾。
“......粥煮好了,配了些软乎的奶香馒头,吃一点好不好?”他无言面对阮瑞珠,每说一个字都恨不得扇上自己一巴掌。他无措地绞着十指,随后把枕头轻放到床脚。
“咕咕——”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叫声,阮瑞珠脸一红,便更加羞愤,鼻子一皱,真要掉金豆豆了。徐广白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手本能地抬起来,但抬到半空又不敢去触碰了。
“啪!”巴掌打在胸口的声音闷闷的,徐广白没防备,往后撞了下。但他没吭气,第二下又脆生生地打了下来,这次是落在他的脖子上,可是也没有很疼。徐广白仍然没有回手,他觉得哪怕阮瑞珠要扇他巴掌都是应该的。
“啪嗒。”眼泪跟着落到虎口上,一串接着一串。徐广白心颤,只一眼,心都要叫人剜了去。阮瑞珠的眼睛都充血了,眼皮肿到睁不开,嘴唇也被牙齿咬破了,冒着血点子。
“珠珠......”徐广白艰难地开口,下一秒,阮瑞珠就扑了上来,蛮横地撞进他怀里,徐广白生怕他摔下去,牢牢地圈住他。
“嘶......”徐广白搭在阮瑞珠背上到手蓦地一紧,阮瑞珠张开嘴狠狠地咬着徐广白的脖子,像一头凶狠的野狼,逮着猎物就一顿撕咬,不留情面,毫无顾忌。
“你再说一句我就咬死你!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阮瑞珠刚松嘴,就掐住徐广白的喉结,恶狠狠地瞪他。徐广白顾不上肩膀上的痛,被迫与阮瑞珠对视。
他对自己恨之入骨了,这股恨意这辈子都没法填平了。徐广白也红了眼睛,胸腔堵着太多对自己的愤懑,让呼吸都变得不稳。
“把粥和馒头都给我拿进来!”阮瑞珠又拱起膝盖重重地顶了下徐广白,随后自己爬回床上,枕着床板,把头瞥向一边。
徐广白飞快地抹了把眼睛,随即转身出了门。很快,他就端着吃食折了回来。刚放到床头柜上,后脖一凉,仿佛有眼刀飞了过来。徐广白顿了一下,自觉地捧起碗,舀起一勺,反反复复吹了好几次,随后再小心翼翼地喂到阮瑞珠嘴边:“小心烫。”
阮瑞珠不情不愿地张口,粥的厚度正好,上头又撒了肉松,就更香了。
“给我吃口奶香馒头。”他自己不动手,就靠着床板发号施令。徐广白什么都依着他,马上放下碗,去掰小馒头,阮瑞珠没看他,等喂到嘴里的时候,他突然一愣,小馒头上沾了炼乳,特别香甜。这个吃法,在济京那会儿,徐广白常常做给他吃,自他出事以来,阮瑞珠已经很久没吃到过了。
“怎么有炼乳?”阮瑞珠刚吞下,口腔里还残留着炼乳的味道。徐广白一僵,很快垂眸,躲过阮瑞珠的目光。这么多年,阮瑞珠是最了解徐广白的,他这么一躲,显然是有话,但是又不方便说。
“怎么了?”阮瑞珠示意他继续喂,徐广白的动作明显有迟疑,他沉思了一会儿,似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喜欢吃吗?”
“嗯。”阮瑞珠不冷不热地应了声,徐广白提起筷子,把盘子上残留的炼乳刮到馒头上。他呢喃地说了句话,声音太轻,阮瑞珠没听清,就弯腰凑近了听:“你说什么?”
“......我老婆很爱吃这个,我看你也很爱吃甜,猜测你可能也会喜欢这么吃......”
“砰!”地一声,剩下半截馒头被丢回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