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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高兴叫道:“我认得姐姐的名字了!”
“是吗?”秦扶清揉揉他汗津津的脑袋瓜,“抱朴真聪明,那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游戏?好!抱朴最爱玩游戏了!”抱朴兴致冲冲地要从他腿上下来,秦扶清连忙拉住他。
“这游戏坐着也能玩,是抓贼游戏。接下来哥哥要在桌上写出好些字来,抱朴需要找到里面的抱朴含真四个字,你是捕快,这四个字就是小贼,看你这个捕快厉害不厉害,好不好?”
听完游戏规则,抱朴十分高兴,看来对他口味了。
秦扶清在桌上陆续写出几个字来,抱朴紧紧地盯着,一刻也不敢放松,出现抱时,他连忙大叫道:“我抓到了!抱!”
“抱朴真是个厉害的捕快,还有呢?”
娄雨贤就在离花园里不远的书房中教导殷杰几人,三人都成大小伙了,站在娄雨贤面前,还和当年的萝卜丁一样。
花园里不断传来抱朴的叫声,叽叽喳喳,吵的娄雨贤眉头紧皱。
石氏过来时,娄雨贤连忙道:“抱朴在做什么?让奶娘将他抱远一些。”
石氏柳眉轻扬,对几个弟子点头,殷杰他们也忙叫:“师娘好。”
石氏道:“你瞧你,就这样叫几个弟子站在这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县太爷审犯人呢,你们几个,赶紧坐着喝茶,他看文章慢,你们也急不得。”
娄雨贤没得话说,妻子待人接物的能力是比他强。
他揉揉眉心,道:“年纪大了,什么事情都照顾不周,竟忘记招呼你们坐下,都坐吧,扶清呢?”
石氏笑眯眯道:“他在花园里教抱朴识字呢,平日里请来多少夫子,抱朴连坐都坐不住。扶清来了,没一会儿时间都认识自己的名字了。”
娄雨贤有些诧异:“当真如此?”
“那可不?枉你还是夫子,教出这般多的学生来,结果自家结苦瓜,我看呐,日后也别请什么夫子了,就叫扶清教抱朴吧。”
殷杰几人闻言都笑了起来,气氛也陡然轻松。
石氏向来不分场合地不给娄雨贤面子,再加上殷杰他们也不是外人,娄雨贤无奈苦笑道:“只怕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扶清本次巡考成绩很是不错,我和柳大人都看过他的答卷,想来此次乡试,他能大展宏图,此后的功名路更是一顺再顺啊!”
石氏一听,更是欢喜,要是自家儿子能得到秦扶清的教导,岂不是也能走上这条路?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她一个当娘的,自然希望儿子能考功名,此前一直发愁儿子的将来呢。
“好了,你去看着抱朴,让扶清过来,我再与他们好好说说乡试的事情,也没两个月了。”
石氏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当下不是谈事情的好时机。再说了,就凭秦扶清和娄雨贤的师生关系,扶清难道还会拒绝吗?
她出门,将门轻轻合上,去到花园时,秦扶清已经开始教抱朴认识其他字了。
“扶清,抱朴这孩子可真是喜欢你。”
“师娘。”
“娘!”
秦扶清放下抱朴,站起来行礼。
“好了好了,别和我来这些虚的。你老师在书房等着你呢,抱朴,娘跟你一起玩抓贼游戏好不好呀?”
“好!娘,我都认得七个字了!”
“抱朴可真厉害,告诉娘,你认得哪七个字了?”
石氏转移了抱朴的注意力,让秦扶清得以脱身离开,她抱着儿子,耐心教导着,秦扶清看了两眼,只觉得师娘和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记得小时候,他每次看见师娘,都觉得她像是江南地区被乌云笼罩的梅雨时节,眉间有化不开的愁雾。
对娄姐姐,虽是十分上心,可却少了些母亲的体贴。
如今倒是好多了。
“扶清,你来,”秦扶清刚到门口,娄雨贤便唤他进来,说话急了,又掩唇轻咳几声。
钱财养人,自从搬到县里来,有柳县令照看,娄家的日子比在乡间过得好多了。
娄雨贤身上也有着隐约的贵气。
“方才我还在和他们三个提起你,说你这次的文章做的不错,较两年前成熟不少,出去游学一趟有所长进,”娄雨贤看着眼前的弟子,神采奕奕,一双眼睛犹如星子一般,和小时候一出无二。
秦扶清给老师行礼,笑着道:“吴下阿蒙也能做到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我这两年时间,怎的也该有半个阿蒙吧?”
师生几人笑了起来。
娄雨贤叹道:“我方才依次看了你们几人的文章,扶清,殷杰,你们二人的学问一直都是好的,为师也放心你们去应试。元桥,你的问题还是我上次给你指出的那些,是做学问,还是做别的,你心中自该有杆秤衡量,莫要学问做不成,其他也没跟上。”
周霆是几人中年纪最大的,他家中爷奶早就着急了,催他娶妻生子,周霆平日里一有时间,就被叫回家相看女子,终于前段时间定下亲事,也登门提亲,那女子比周霆小了四岁,今年才十六,明年进门。
周霆难免把心思花在情爱之事上,至于做学问,肯定有所疏漏。
他听到老师的教诲,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老师,我,我知道了,以后定会把心思放在读书上。”
娄雨贤无奈摇头,“你呀,不成家性子安定不下来。你今年先不去乡试,等到成家后,有了妻儿,才知道读书之上进。”
他这话说的,好像周霆今年不去考试是听他安排一样。
实际上,周霆压根没考过巡考。
怎么说也算是给他找补了,周霆有些不好意思,感激地笑着应下来:“学生都听老师的!”
“宝达,你年纪小,又与元桥感情好,今年也先别考了,过两年你们二人一起再考。”
王宝达暗自吐舌头,他也没过巡考,也谢过恩师,听从安排。
“也不知苏木怎么样了,他去青州,若要参加科考,肯定一早赶回来,如今没回来,应该也是不想继续考了,”娄雨贤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弟子,不由得叹气。
科举考试就像是万里跋涉,总有人在中途放弃,越往后的考试越难,也越不好走。
有些没志向的,抵达半山腰了,觉得景色不错,便甘愿在此停留。
这也无可厚非。
可天底下有些人注定是要追逐山顶的。
娄雨贤五个关门弟子,只有秦扶清和殷杰身上有这种气势。
聊过学习,娄雨贤又和学生们聊起生活。
“元桥年纪最大,已经议亲,你们几个年纪也不算小,家中可有给你们说亲的打算?”
问这话时,娄雨贤的眼睛在秦扶清身上格外停留几秒。
秦扶清道:“学生志在科举考试,没有心思想些其他,家中长辈也知我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