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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都是拉粮食的漕运船只,吃水深。
张胜在大路附近找到能停船的地方,将船只停靠好,打木钉栓绳子,便叫众人下船。
“瞧着这条大路了吧,往哪个方向走都有村子,碰见人问一问,想去哪都行。”
“多谢船家这两日的照顾。”
“走吧,咱们有缘再见。”
“阿弥陀佛。”
众人道了声再见,便下船离开。
秦扶清牵着长耳上岸,先是伸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道士最后一个下船,直奔他而来。
道士名叫江蒙,穿着青蓝色道袍,腿上带的有绑腿,年纪二十五六,容貌很大众,不过言行举止利落有力,秦扶清对他印象还挺好。
江蒙以前也走过宣城这条路,知道去凤来县的方向,三人再次与张胜道别,就此别过,踏上去凤来县的行程。
秦扶清两辈子都没怎么接触过道士,对这一职业还挺好奇。
江蒙没什么脾气,三人一同赶路,他面对秦扶清的问题基本有问必答。
比如道士在道观里都做些什么,靠什么吃饭,要练剑吗?修道能成仙吗?
江蒙被他逗笑,一一解释,道士靠给人做法事吃饭,很多道观有田,道士也能种地,练剑是基础功夫,不仅要练剑打拳,他们还会涉猎六艺,选择喜欢的方向去研究。
道法自然,也没谁规定道士必须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只要心诚自然,做什么都行。
要是讲究那么多,做和尚不是更好吗?
秦扶清听罢,会心地笑笑,“若是我将来看透红尘,肯定选择做道士而不是和尚。”
江蒙被他逗的很开心,无比赞同,同行是冤家,很多人做法事都会选择和尚而不是道士,比起和尚的群体,道士简直是小圈子。
不过江蒙还是很喜欢做道士的,他们在山上修行,同门师兄弟都很要好。他被师叔捡回来时都七八岁了,没打好筋骨,剑术学的不像样子。
江蒙给他比划了两招,秦扶清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二人相差十岁左右,却没啥代沟,江蒙自小生在山上,心思单纯,年纪又与王立来相仿,秦扶清看他跟看自家舅舅似的。
一路上畅谈人生,说天说地,好不快乐。
就这样走了一天,总算到凤来县。
江蒙的师叔名叫计褚,在凤来县往东七十里的观星山上隐居。
观星山是凤来县最高的野山,进山不便,少有樵夫猎户来此,当地人叫这山为鸟粪山,因山上人烟罕见,只有林鸟栖息,故得名。
计褚平生一大爱好就是观星,道士讲究道法自然,遵从本心,喜欢什么就做什么,计褚便花了将近二十年时间,找寻上山的路,在山上搭建草屋,除了必要时下山,其他基本都在山上。
去观星山的路上,秦扶清听得心生敬佩,在这样人力物力稀缺的时候,有这样信念质朴的人存在,又何尝不是一种奇迹呢?
或许,这就是出门远游的魅力之一吧。
第197章 观星山
凤来县向东七十里,三人一驴赶了一天的路,到山脚下借住一晚。第二日天气晴朗,碧空如洗,将驴子留在农户家中,减少行囊,秦扶清他们才开始进山。
清晨从山脚出发,秦扶清还以为这完全是座野山,真爬起来时,才发现这里有石阶。
秦扶清问江蒙:“这也是你师叔修的吗?”
江蒙回道:“有些是,有些则是信士帮忙修建的。”
爬了约摸两个时辰,秦扶清出了一身汗,山林里静谧幽深,站在高处往山下看,不见前世那般的高楼建筑,一望无际地全是绿色,好似浩瀚的林海。
偶尔看见一抹黄,那就是村落里的人家。
这时候的森林覆盖率远比前世要高,一路上走来看见不少蛇虫鼠蚁,幸好苏木给他备的有驱虫粉,衣袖和裤腿都绑紧了,一般也不会有什么风险。
终于抵达山顶,山上树木稀疏了些,露出山石泥土,不远处伫立着一片道观。
对,是一片。
和秦扶清想象中孤立无援形影单只的小茅草屋不同,这道观青砖碧瓦,飞檐斗拱,朱红色的大门敞开,露出院中几棵青松,正中间的香炉对着大殿里的三清像,青烟袅袅。
林中鸟儿自在鸣叫,宁静祥和。
秦扶清擦擦额上的汗,“这应该也不是你师叔亲自修的吧?”
江蒙嘿嘿一笑:“你有所不知,我师叔可厉害了,都是信士的心意,拒绝不得。”
一边说着,二人跨过高门槛,进入道观。
旋即,一道悠远的声音从大殿里传来:小蒙子,你又来了,这次所为何事啊?”
江蒙恭敬行礼道:“师叔,是师父他老人家又想你了,才让我这个跑腿的来看看您,您身子骨还好吗?”
“我好着呢,师兄他还好吗?”一个人影缓缓从大殿走出。
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男子现于人前,这人身高起码八尺,一身腱子肉紧绷,将那道袍都给撑出形状来。
配上这绝无仅有的身材,简直是……
秦扶清突然想到,路上他问江蒙这位计褚师叔的年纪,他好像说年过半百了吧?
可这人头发乌黑,脸上也没皱纹斑点,腰不弯腿不瘸,怎么看都不像是年过半百的人啊!
江蒙骗他!道士肯定能修仙!
“小蒙子,这位贵客是?”计褚回过师侄,便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一旁的秦扶清身上。
不等江蒙介绍,秦扶清拱手行礼,“在下秦扶清,安溪人士。出门游学途中与江道士同行,听闻此处风景绝佳,便贸然前来,叨扰居士了。”
计褚道:“有何叨扰?贵客上门,该高兴的是我才对。小蒙子,去泡茶。阁下可会下棋?”
计褚伸手示邀秦扶清,指向一旁如伞盖的柏树,下面摆放着石头做的桌椅棋盘,桌上还放了黑白两色棋。
秦扶清点头道:“和老师学过,会下,不过不知能不能做居士的对手。”
他与计褚对立而坐,秦扶清执黑棋,计褚执白棋,黑棋先下,先走天元。
秦行站在自家少爷身后,见他们二人只顾着下棋,也不言语,便也跟着看棋盘上的阵势。他不会下棋,只能看出棋的密集和走向,一开始黑棋密,白棋堵,然后变成白棋密黑棋堵。
江蒙烧好水,在偏殿找到云雾青茶,先丢一片到嘴里干嚼,随后才掐一撮倒入茶壶之中冲泡。
待他端着茶水出来时,棋盘上已经密密麻麻快摆满棋子。
秦扶清落下最后一手,“道长,承让。”
计褚摸着山羊胡,问秦扶清道:“你此次游学,目的在何处?”
秦扶清如实答道:“青州,望岳书院。”
计褚道:“不瞒你说,贫道略通占星之术。昨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