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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吉川县山岭多,常有采药人上山采药,卖与商人。

秦扶清以为是睡太久,长耳饿了,揉揉眼睛坐起身子,拉着缰绳把长耳给拉回来,“不好意思,它没弄坏你们的东西吧?”

商人用衣袖擦着长耳舔出来的口水,这畜牲,早在他醒之前不知舔了多久,麻袋都湿了!

“无碍,一会儿他们醒来换换位置就行。”

“好,真是不好意思了。”

秦扶清愧疚地道歉,佯装生气拍拍长耳的脸颊,小毛驴不知人情世故,还以为主人是在同它玩,伸出舌头在秦扶清手上舔了一口。

黏糊糊的口水沾满手心,秦扶清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船里的人陆续醒来,外头天色大亮,秦行也醒了:“少爷,怎么了?”

“没事,我带长耳出去放松一会,顺便洗漱一下。”

秦扶清起身,把长耳给牵到船头,叫它不许乱动。接着蹲下身子,去够江水。

船离水面很近,一伸手就能够的到,秦扶清洗罢手,又从包袱里掏出青盐,细细地洗漱,把自己清洁一番。

刷完牙,秦扶清在手心放些青盐,凑到长耳嘴边:“吃吧,白日卧在船板上就行,到了宣城就不让你走水路了。”

这样小的船,对长耳来说十分憋闷。

牲畜也要吃盐,秦家喂长耳时往豆料里加盐已成习惯,吃适量的盐,能给牲畜补充体力,皮毛长的更好。

可出门在外没那拌饲料的条件,秦扶清就单独把盐倒出来喂给长耳。

平时一这样做,长耳总是很高兴,“呃呃”地叫唤着,一双大驴眼里都是欢喜的笑意。

谁知今日它嗅闻秦扶清手上的青盐后,竟然没有舔舐,反而自己走到船边,低头去喝江水。

秦扶清一时不明所以,把长耳拉起来,终于在它嘴边的毛发发现些许不对劲。

是盐。

长耳吃过盐了。好像还吃的有点多。

秦扶清一下子就想到商人的包袱,那里面装的不止有药草,还有盐巴。

私盐贩子?

盐和铁一样,都是官营,由朝廷定价,就秦扶清所知,安溪县一斗盐售价110钱,这个价钱可不便宜,比米的价格还要高一些。

然而就秦扶清所知,安溪县附近就有盐井,若是单论成本价,一斗肯定不值110钱。

奈何盐铁是朝廷收税的重中之重,朝廷肯定不会轻易降低盐价。

成本低,单价高,就意味着利润高,利润高就肯定会有人铤而走险贩卖私盐。

秦扶清已经推断出,这两个商人应该就是私盐贩子,就那俩麻袋盐,不过一二十斗,要么是初犯,要么就是踩点。

伺候长耳拉撒一番,又给他洗刷皮毛,秦扶清和秦行在船头待了好大一会,直到张胜做好饭,叫众人开饭,把长耳栓在船头,主仆二人到船尾干饭。

途中经过商人的铺位,他已经和和尚换了位置,两个麻袋摞在一起,上面还搭了件外衣。

秦扶清全当不知道,到船尾吃饭。

早晨吃的还是鱼粥,昨晚没吃尽兴,今天接着吃,秦扶清又干了三碗,吃的肚儿饱溜圆。

人吃饱了饭,难免有三急,众人轮番到船尾解决,离了那片地,江水依旧是干净的。

晌午继续吃鱼粥,晚上还是鱼粥,一连吃四顿,大家终于不馋金川江的鱼了,只盼着赶紧上岸,换换口味。

相处一天一夜有余,众人对彼此的了解也多了些。

第二夜,众人倒没打算再叙到天亮,想着夜里睡个好觉,明日到了宣城还得赶路呢。

张胜对众人道:“你们今夜怕是睡不成好觉了,前面的路九转十八弯,折腾无比,又是多方船只汇聚的路段,诸位多上点心。”

一听,布衣书生的心就提起来了:“可有危险?”

张胜回道:“倒没什么危险,不过有些颠簸罢了。”

众人一听是颠簸,便松了口气。他们见识过张胜的技艺,又听了灵龟的故事,对他万分信服。

于是都打算该睡睡,有事让张胜再叫他们便是。

前半夜还算相安无事,刚到子时,船体猛地颠簸,众人被惊醒,环顾四周,张胜在外头叫道:“前面路都不好走,你们多注意些,别磕着碰着了!”

“船家,我们知道了,你快好好划船吧!”

这九转十八弯的水陆,比昨天的壶口还要难走些,就像是玩漂流一样,一会东倒一会西歪,晚上喝的鱼粥都在胃里摇晃。

秦扶清抓紧船板,倒也适应了这种程度的颠簸,众人也都如此,还能分出心神来聊天。

到天亮,他们就要各自散开,俩和尚自言要去凤来县的普华寺,普华寺德高望重的住持前不久坐化,他们受邀前往。

道士要去竹溪县寻找游历的师叔回观。

俩商人要去定边县。布衣书生要渡河回家。

秦扶清与秦行去青州,首要经过雍州,与二商人路线倒是有些重合。

听罢,二商人对视一眼,兴致勃勃地道:“小书生,咱们也是有缘,要是不嫌弃,等到了宣城,咱们也结伴同行如何?”

秦扶清思虑片刻,笑道:“我们坐驴子,走得要快些,你们背着重行囊,能跟上吗?”

一商人道:“这个简单,反正你们也不急着赶路,不如把驴子赁给我们,帮我们担着药材,我们给你些钱,刚好还能贴补些坐船的费用。”

秦扶清沉吟不语,这俩私盐贩子绝不是因为缘分想与他同行那么简单,他不想插手这二人的事,也不想卷入什么旋涡之中。

想了片刻还是道:“还是算了吧,我们不急着赶路,听人说凤来县的风景正好,还打算顺路去看一看。”

那道士称赞:“你眼光真不错,凤来县的风景可谓是天下难寻,不然我那师叔也不会在此处待这么长时间。既然咱们顺路,不如同去?”

“道长对凤来县也很熟悉?”

“哈哈,我就是凤来县人,被我那师叔捡回去做了道士,能不熟悉吗?”

“原来如此,那接下来还要承蒙道长照顾一二了。”

秦扶清与道士聊的有来有往,二商人只好作罢。

两个时辰颠簸过后,船体逐渐平稳,白日昼明,张胜在外头喊叫道:“前面就是宣城了,你们快出来看啊!”

众人陆续到船舱外,只见众多船只从四面八方赶来,逐渐朝前汇聚。

宣城是几个城市的重要中转地,古时候的粮食运转基本靠走水路,而每年运到宣城再转运出去的粮草,数以千万计。

这也是巴陵最大的城市,足足有三四十万人口,其中有大多数人都依赖金川江生活。

这条江水,对他们来说就是生他们养他们的母亲河。

像张胜这样的小船,没法在大码头靠岸,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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