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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太子爷更是大婚第二日就照常上朝,大哥先前与先大嫂成婚时,也是一日都没有耽搁。

大哥如今这样,实在说不过去,非但会让众人质疑大哥,对新大嫂的名声亦不好,实在不智。

他不确定大哥明日会不会同他说实话,还是敷衍搪塞他,但如果是后者的话,倒也没什么不好。

倘若能借此机会与大哥撕扯开来,理在他,不在大哥。

大哥对上太子爷的胜面实在太小了,若非身不由己,他怎会选大哥。

*

八贝勒府。

八福晋抬手砸了个瓷瓶还不解气,又扯下桌布,将桌上的碟子茶盏扫落在地。

“你们说,倘若有朝一日我也和大嫂一样早亡,贝勒爷是不是也会欢欢喜喜另娶她人,宠爱她人?”

“男人皆薄幸,喜新厌旧的东西,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我若是先大嫂,棺材盖都得掀开了爬出来。”

“早先见直郡王将续娶之事往后推了两年,还以为是皇家难得的有情人,结果却是个薄情寡性的。”

屋里的嬷嬷丫头跪了一地,辱骂大清郡王,这哪是福晋能说的话,这话若是传出去,便是福晋的外祖父安亲王还在世,恐怕也护不住福晋不受罚。

“小祖宗,您可噤声吧,不可胡言乱语。”

心里想想就得了,怎么还说出来了。

“嬷嬷,我就是气不过,替我们女人觉得不值。”

“是是是,奴才知道福晋心善,是为先福晋抱打不平,可祸从口出的道理您也是知道的,这万一——”

“怕什么,在我自己的卧房里还说不了几句话了。”

若是在场有奴才敢去跟贝勒爷打小报告那才好呢,正好让贝勒爷知道她心中所想,日后离直郡王远些,别总念着那个好大哥。

能对先福晋薄情寡义的人,能指望他对兄弟有几分情谊,人品怕是也不如何,贝勒爷还是早些看清直郡王的真面目远离了才好。

*

延禧宫。

惠妃娘娘简直要被这个傻儿子气死了,张氏也是倒了血霉,才嫁给这么一混账玩意。

顾头不顾腚。

前脚为了原配和原配之子,要人家张氏用避子药,而且期限是十多年。

后脚为了补偿张氏,折腾出来的大戏是一场接着一场,又是向朝廷告假,又是把分府的产业交给张氏,恨不能一口气把人补偿完。

往后的日子还长,慢慢来就是了,何必这样着急,引得众人对张氏议论纷纷。

“去御膳房支取做斑鱼羹的食材,本宫要亲自下厨送去乾清宫。”

儿子没做好,当娘的只能帮着缝补了。

斑鱼羹的做法并不复杂,只是相对耗时,需要将洗干净的斑鱼肝在木瓜酒和清水里浸上半日,之后再进行煮制。

因此,食材是上午取来的,惠妃娘娘送到乾清宫的时候已经日昳了,太阳即将落山。

“朕就知道你会来。”康熙笑道,他着人去问过了,延禧宫今日在膳房支取了青斑鱼,所以他未翻牌子,等候在此。

惠妃这斑鱼羹做了得有二十年了。

“万岁爷尝尝,臣妾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惠妃将汤盅呈上。

梁九功依着规矩,先盛了两勺出来,放入口中试菜,还是老味道,他也有几年没喝到过惠妃娘娘的粥了。

“不错。”康熙吃完第一口粥便赞道,连续喝了小半碗才停下。

“让朕看看。”

有没有被油溅伤手。

斑鱼羹想要不腥,鱼肉是要过一遍油的,很容易伤到做饭人的手,从前惠妃便被烫伤过几次,油滴溅到手上会留下深色的印记,没有七八日的功夫是消不下去的。

惠妃伸开双手,正反都给万岁爷瞧了瞧,“臣妾做别的不行,可斑鱼羹做了那么多次,哪还能再被烫到手,臣妾可不是保清那小子,笨手笨脚的,少时给您做了个玉扳指,硬是在手上划了好几道子,不争气。”

惠妃见万岁爷面色和缓,心里头也跟着松了口气,话越发密起来。

“臣妾近日里看他折腾的这一出又一出,也是气得不行,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和七八岁的时候一样淘,像没长大一样。

万岁爷您也好好管管这小子,总不能任由他胡闹下去,实在不行您打他板子,依臣妾看,这小子就是以前打的太少了,才会这么淘气。

说起来也挺对不起他福晋的,人家好好的姑娘嫁进来,保清让人家服用避子药。

纵使是念着弘昱,这事儿也说不过去。”

康熙慢条斯理地喝着鱼羹,并不急着打断惠妃的絮叨。

惠妃对此事是一知半解,只知道保清不准备让嫡福晋生子,不知道保清在弘昱长大成人之前连庶子都不想要。

这已经不是淘气任性了,是偏执。

帝王之家,太过重情并非好事,保清念着伊尔根觉罗氏,念着弘昱,不许府中妻妾生子,可又心有愧疚,对后院女子多有弥补,这才闹出这么一出又一出的笑话来。

“他这么大的人了,朕又不能拿他还像小时候一样说训就训说打就打。”

不过倒也真的让他想起幼时的保清,十足的淘气孩子。

都说九阿哥和十阿哥是紫禁城里的两个捣蛋王,迟到、完不成功课、故意和先生呛声的淘气事都做过,可跟保清当年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当年保清被寄养在大臣家中,那段时间宫里宫外都不太平,京城之外更是有三藩作乱,他并无闲暇出宫看望保清,但保清身边的密信是每日一递,他日日都看,事无巨细,全都清楚。

这小子薅过先生的胡子,跟噶禄庄子上养的大鹅打过架,偷爬过屋顶,还曾几次偷偷溜出噶禄府去找自己的阿玛和额娘……

这些都是保清六岁以前干的事儿,淘气,聪明,壮得像小牛犊子一样,是他打心里就觉得一定能养住的孩子,这也的确是他第一个养大成人的孩子。

六岁回宫后,跟上书房的先生吵过架,吵不过人家,气得甩了先生一鞭子,也跟太子打过架,还打过群架,一对多,跟太子身边的八个哈哈珠子打架也没吃亏。

那是个直肠子,有时候是不会权衡利弊。

“您是阿玛,保清就算是长到八十岁,您打他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不瞒您说,臣妾虽然话多,但面对保清的时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孩子眨眼就长大了,娶妻生子了,臣妾能来回念叨的也就那么几句话,让他万事都听万岁爷您的,遇事三思而后行,平时注意身体,别总是逞强……”

康熙忍不住一笑,惠妃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多,他年轻时不愿去惠妃处,便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如今听着惠妃絮叨,又觉得有些亲切和怀念了。

“孩子大了,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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