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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一直以称病为由,瞒不过有心之人,再兼之如今朝中局势严峻,不少人都查到饶娘子身上去了,眼下这些刺客一波一波地涌来也不是为了杀主子,而是为了夺走她。

或则说,从她离开京城在赴城露面后就被人盯上了,主子一直在暗处处理完那些想要夺走她的人才出现。

暮山禀完话,又将饶钟醒来时的神情与对话说给主子。

“嗯……”辜行止回他,舌尖卷着被吮吸干净的伤口,眉眼恹出懒意。

暮山道:“此人瞧着不着调,属下以为与安王他们无甚关系。”

辜行止不舍放下不再渗血的手腕,臂弯勾起雪聆的身子,闻着她的发道:“再查他接触过哪些人。”

“是。”暮山领命。

“下去。”上面传来呼吸深重的命令。

暮山不敢多逗留,欲出马车,可临了还是忍不住冒着可能会被世子责罚的风险,转身又跪了回来。

“主子,恕属下冒犯,您可是要喂雪娘子血药?您体内有蛊,若喂给雪娘子,一旦蛊虫认定了,想要解蛊便难了,这些年您不是一直想要解蛊吗?眼下再过不到半年的时辰,很快便能如蛊师所言杀死蛊虫,您日后也不必再受影响。”

主子自在长公主娘胎中便被种下了媚蛊,生来便与常人不同,这些年他们寻了无数蛊师,才找到解蛊毒之法,再有半年便能驱除体内媚蛊,不能出意外。

若刚才他没看错,世子手腕的伤,还有雪娘子手腕上的伤都是是割出来的。

他们将两人的血滴在同一碗药中,互相饮下,世子体内的蛊再想取出来,无疑剜心掏肝,只能让蛊死在体内,而主子这辈子怕是只能和雪聆生死同穴,没有任何后悔的余地。

“还望主子思虑再三。”

暮山忐忑伏地,马车内一片寂静。

良久,传来世子清温询问。

“你觉得我尚是童男身吗?”

“这……”暮山脸上一烫,尴尬地挠着脸。

这还真不好说,蛊是媚类,却异常反常,只有童男身才能容易出,故而中下此蛊的人很难取出,没有几人能抵挡得媚香引诱,世子倒是清心寡欲,熬到了弱冠。

他之前以为世子要解蛊,再如何都得守住身子,以最好的状态迎那蛊虫死亡,但是那是遇上雪聆之前,往后就不好说了。

现在世子随口一问,真让他不知怎么回,不能睁眼说瞎话,也不能说主子早被人夺走清白,太冒犯了。

可主子偏偏又问:“所以你现在以为,我与她每夜抵足而眠,还会留着清白吗?”

“你也觉得她不爱慕我这张脸,我的身子,每日躺在我身边忍得了不碰?她忍得住吗?”

暮山经不住问,头伏得更低了。

“我不清白了。”辜行止拥着怀中的女人神情平静如初,眼底无半分波澜,毫无廉耻地说出:“你不知她生性慾重,还在倴城那间破屋里时,从很早开始便忍不住要每日与我行云雨,下雨时更甚,恨不得缠死在我身上。”

他有好多和雪聆在一起相爱的话想说,可又不想细诉给旁人听。

“所以她离不开我,也不能从我身边离开,此生都得留在我身边。”

无论是恨她,还是爱她,早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就要蛊死体内,他要雪聆,要她只能留在他的身边,要她受香引诱,对他毫无自控之力,要她离不得他,要她死也和他在同一刻死。

第68章

“雪聆, 此生此世你都离不开我了。”辜行止低头抚摸雪聆沉睡的容颜,眼中渐渐蔓延出浅笑。

暮山不懂主子为何会如此执着,还欲劝解一二。

“下去, 她要醒了。”辜行止无意与他再议, 拢紧雪聆靠在她的头顶, 苍白的脸庞泛着红。

暮山咽下口中的话,怀揣心思地退出了马车, 还没撩帘便听见身后又传来轻柔的男声。

“罢,我和你过去看看他。”

暮山领着人过去。

外面下着小雨, 路上水坑浑浊, 夏雨林中雾蒙蒙的,四肢被扣押在木板上的饶钟浑身湿透了,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意识恍惚地听见雨落油纸伞的声音。

啪嗒, 啪嗒——噹,水珠落进坑里。

雨中送来熟悉的沉沉清香, 饶钟颤着糊着雨水的眼皮掀起, 瞳孔生涩地往前乜斜,看见撑着油纸伞的温柔蓝白长袍的人站在雨里。

青年似雨中的鬼, 伞沿压着半张脸, 露出的唇红如荼蘼的芙蓉花色。

察觉他醒了, 伞沿往上微微抬起, 完整地露出清隽含笑的脸庞。

“你醒了。”

饶钟听见他的声音开始用力挣扎被束缚的手脚, “放开我,雪聆呢,你把雪聆弄哪去了,她救过你, 你如此恩将仇报,妄为人。”

饶钟想骂他,可怕惹怒了他,自己倒是无碍,就怕到时候受苦的是雪聆,话中稍有保留。

辜行止站在雨中听他口中侮辱连眉心都不曾动弹,等饶钟骂累了,往前一步,将手中的伞举过他的头顶,遮住不断飘落在他脸上的雨水。

饶钟先是一怔,遂抬起头怪异看着他。

“冷吗?”辜行止问他,低垂的眉眼也有被雨水打湿的潮意,可饶钟眼神稍往下,便从他举伞露出的衣襟里看见一道暧昧的红痕。

是抓的,还是啃的?

饶钟恍惚发呆,克制不住去想雪聆,心里急躁如一团乱麻,口里的话不觉也恨了些:“滚开,不用你假惺惺的,雪聆呢,你到底把雪聆这么了?”

举过头顶的油纸伞稍偏移,雨水又飘在饶钟的脸上,他无心去管,盯着辜行止张合的薄唇。

他说了什么,饶钟有些听不清,总觉得是有关雪聆的,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听。

“雪聆累了,她睡着了,她现在好可怜啊。”

“我想杀了雪聆。”

饶钟心大惊,“你说什么?你要杀了她,别杀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是我要害你,你别对她下手,你、你不看在僧面也要看佛面啊,她都跟你了,你这会要杀她,未免太不是人了。”

青年站在他眼前,唇似乎动了,又似乎没动,素白如玉的手指握着伞,飘在脸上的雨水香甜生魅,饶钟还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没在说话,但隐约听见有人说,

是你指使她,是你害她如此,你去死好不好?

你死了,她就能活。

你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吧。

辜行止未曾开口,看着眼前陷入浑噩中痛苦挣扎的少年,心中微妙地想雪聆如果她能受引诱,他也不必如此了。

他低头看着没戴手衣的手,指尖粉嫩,像雪聆唇瓣的颜色,她现在是不是该醒了?

“暮山。”

暮山站得远,不知道主子和饶钟在聊什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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