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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赛事到了最后一日,比赛现场来了不少媒体,甚至还有不少赛事赞助品牌代言明星到场。

赛事管理准备去要合影和签名,风洲对明星不感兴趣,只关心最后谁能夺冠。

最后他押中了冠军,从赛事管理那里赢了10美刀。

晚上最后的狂欢在酒店的户外酒吧举行,这场欢聚结束后,大家就各奔东西,再也不会相见。

为了逃避离别的伤感,风洲很快就喝嗨了,在人群中随机找到了被人簇拥的冠军选手,感谢他让自己赢得了10美刀。

对方觉得他的胡言乱语很有趣,和他攀谈起来,聊了夺冠背后的故事。

“大家都喜欢听黑马的故事,毕竟我重拾冲浪才一年,这样的故事很有戏剧性。”

有很长一段时间,这位冠军都在伤痛和失恋的阴影中走不出来,连他最热爱的冲浪都放弃了。

“我害怕冲浪,甚至看到板子就会大喊大叫,家人都以为我完了,我废了,我对这块板子PTSD ,那我还怎么站到海上,你知道,感情和生理同时受到挫折,对人是毁灭性的打击,我放弃了冲浪,尝试了别的很多运动,我那时想,我的人生不能停在这里,我还有很多可能性。”

风洲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随声附和:“是啊,不能停在这里。”

他取了新的一杯酒,只在一个不经意的转头间,就看到了Lan。

Lan拿着一杯麦泰,坐在潟湖边的椅子上,正在看着自己。

“在尝试了一圈我可能会喜欢的运动之后,我发现我还是喜欢冲浪,很可惜,喜欢这种感情只有自己清楚,我很难再欺骗自己了,其实我只是害怕冲浪带给我的失败,而不是害怕冲浪。”

风洲一边听着,再次看向潟湖边,确认Lan是否在看自己。

Lan还在看着自己,他好像也不胜酒力,正在很努力地将眼睛聚焦,试图看清,这次风洲没挪开视线,过了一会儿,Lan微微低头,看向了手里的酒。

Lan在看自己。

风洲确认了。

其实到今天之前,他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彻底告别,这场没有交集的相遇留下的不多,相机里的照片,一道还未痊愈的虎口上的疤,还有用眼睛刻录下来的回忆,离开波拉波拉岛,他们会走向全然不同的未来。

现在他还愿意这样吗?

他们的对视超过了10秒,超过4秒的对视就已经很危险了。

当那双眼睛看向自己,并锁定自己的时候,那一瞬的冲击超过一切极限运动带给他的肾上腺素。

他接收到了信号,Lan对我感兴趣。

风洲想,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事。

“在过了这一段和冲浪毫无交集的日子之后,我还是选择了冲浪,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风洲又被聊天的声音带回了思绪,他和冠军碰杯,“你知道我为什么押你为冠军吗?”

“为什么?”

“因为你在前几轮,表现得对冠军没有渴望,你只是在意每一道浪是怎样的,然后把这道浪征服。”

对方大笑起来,“我确实没想过会夺冠。”

“不管怎样还是恭喜你。”风洲抬起酒杯:“这是你选择重新拾起冲浪之后,才会迎来的冠军,感谢选择走出那一步,选择和冲浪有交集的自己。”

两只酒杯碰在了一起,风洲和他暂时道别,走出了通往潟湖另一边的第一步。

还在犹豫什么呢,喜欢就想要有交集,无论最后是否会有结果,他不是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吗。

风洲离开聚集的人群,开始在潟湖中穿行,他离Lan越来越近,看到对方脸上带着讶异的神情,Lan的脸颊泛着红,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紧张。

他时而用手背贴着发烫的脸,时而对着海面的波光发呆,甚至一口气喝光了杯子中所有的酒,尽量假装没注意到有人在靠近他。

风洲不让他有假装的机会,终于来到他的面前。

晚风,海洋,塔西堤人的民谣,一切都刚刚好。

他趴到岸边,就像初次遇见一样问:

“你是冲浪赛事的安全保障员?”

第68章 蓝色褶皱Start

Lan的反应很慢,连眨眼也忘了,就这样和他四目相对了好久,才说了一声轻到快听不见的“嗯”。

说完还把腿收了回去,摆出了防御型的姿势。

风洲没有立刻上岸,还是泡在水里,看着他脚边的急救包问:“你们的工作刚结束?”

Lan看起来醉得厉害,视线飘忽不定,声音还是很轻,“中午就结束了。”

“怎么还带着急救包?”风洲尽可能营造闲聊的氛围,Lan的回答没透露什么信息,只是说“习惯吧”。

风洲敏锐察觉到他对这个话题有所隐瞒,没继续问,举起手里的酒杯,硬是和岸上的人碰杯。

“我可以坐到你边上吗?”

Lan点了下头,说“可以”。

好像也没那么防御……风洲没忍住笑了一下,撑着泻湖边沿上岸,坐到边上的沙滩椅。

Lan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挪开了,风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群塔希提人正在唱着民谣。

他们的姿势几乎没变,随着音乐轻轻摆动,Lan却看得格外认真,风洲知道他根本没看进去,那只是在假装。

酒店工作人员及时递上的毛巾,风洲接过来随意擦了几下,一边盘算着该聊些什么,如果他不开启话题,Lan就不会主动开启话题,他顺手拿了两杯酒,礼貌地递了一杯给Lan。

刚喝了一口,他就意识到酒的度数大概不低,怪不得Lan会醉成这样,要不还是劝他少喝点,Lan却忽然说:“你受伤了。”

思绪全被打乱,风洲低头看了一眼,看到虎口的伤口,“啊,哦,可能在海里潜水时被珊瑚划伤了,没事,过几天就能好。”

他说了谎,对面的人条件反射一样去拿急救包。

“还是处理一下吧。”

风洲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翻找着,心想这道伤能找到“罪魁祸首”来医治,也算是有了合理的归宿。

Lan找出碘酒棉签,伸手想抓他的手,风洲没想到他会直接上手,手往后缩了一下,他看到Lan的神情有些尴尬,在救治病人的时候,他好像不在意边界。 w?a?n?g?阯?f?a?B?u?Y?e???????w?ě?n?2?0??????????????м

风洲主动把手递了上去,Lan没说什么,轻轻捏住他的半只手。

这道伤说深不深说浅不浅,碘酒上去竟然还有痛感,风洲全然没在意那些细密的疼痛,直盯着面前的人看。

眼睑下垂的时候形成了好看的弧度,手指相触传来微痒,只是寻常地处理伤口,却莫名生出了暧昧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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