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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都让他坐在凳子上洗,这样双方都省力。

今晚也是一样,蓝屿挽起裤腿到膝盖以上,走进淋浴间。

风洲已经脱得光溜,在椅子上坐着等他。

蓝屿尽量让视线不要乱瞟,取下花洒打湿他的头发。

“你什么时候能自己洗澡?”他问,“你的手臂没有中枪,洗个头没什么障碍吧?”

“啊什么?水声太大我听不到。”

风洲的声音带着揶揄,蓝屿关了花洒,挤了一手心的洗发液,狠狠往他头上抹。

风洲有一阵子没理发了,蓝屿搓着搓着,感觉自己在搓一只顽劣的大狗,打完一遍泡沫,他再次取下花洒冲洗。

泡沫顺着水流淌下,风洲突然在椅子上转了180°,面对着他。

“眼睛睁不开了。”他仰起脸,“你冲一下我的脸。”

蓝屿把他脸上的泡沫冲干净,风洲睁开眼,直直地盯着他看,蓝屿觉得有点异样,被他盯得心里发慌,只能找话题让他分心。

“对了,你怎么不提去找李沐阳这件事了?”

他语无伦次地找风洲可能会感兴趣的话题,“住院那会儿你不是天天说要去找他吗?怎么出院后反倒不提了。”

“他在夏威夷吗?”风洲问他,“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蓝屿接不下去话了,声音淹没在水流声中,“那就别找了……”

“为什么?”风洲又开始了十万个为什么,“是不是已经找到了,你们故意瞒着我?”

“不是水声太大听不到吗?”蓝屿取了沐浴球挤上沐浴露,丢给他,“身子你自己洗。”

“等下!”风洲一下起身,扯到了伤口,身子一歪撞到了顶喷的开关,水流从天而降,把两人淋了个湿透。

风洲在暴雨般的水中发出了一声滋儿哇的怪叫,蓝屿睁不开眼,摸索了半天才把开关关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风洲连忙伸手,指腹擦掉蓝屿糊了满脸的水珠,“要不要再拿条毛巾擦一擦?”

“没事,你先洗完,等下我再洗。”蓝屿艰难睁眼,T恤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让他很不舒服,他握着淋浴室的门把手,刚打开,身后伸来一只手,把门又拉上了。

蓝屿疑惑回头,对上风洲的双眸,刚才还带着歉意的眼神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侵略和看不透的热度。

“这几天我一直有个很想问的问题。”风洲俯身靠近了一些,“我们之前是不是做过什么更亲密的事?”

蓝屿一愣,下意识否定,“没有。”

“但你刚才不排斥我这样碰你。”风洲又一次抬手,想去碰他睫毛上缀着的水珠,这次蓝屿扭头躲开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蓝屿反手去推门,没推动,风洲拉得很紧,有一种不回答就不放他出去的气势。

“我想说的是,你是不是……”风洲的声音短暂停顿,还是凭着直觉问出了口:“你是不是喜欢男的……我是说,我们可能是同类,就那个意思,你懂的。”

第35章 追火山

蓝屿懂,他当然懂,懂得彻彻底底,面前的人却以为他被冒犯,赶紧说:“我就随便问问,你不用回答。”

然而手却没有离开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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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蓝屿干脆地承认,在湿漉的水汽中直直望着他,“我是,但不是是个男的就喜欢,你不用担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风洲短促地笑了一声,又琢磨着嘀咕,“原来你真是啊……”

“可以放我出去了吗?”蓝屿有点急了,推了下他的手臂,顾及病人没用力,自然也没推动人,他只好后背贴到玻璃门上,和面前浑身赤条的人隔开距离。

“你还想问什么?”

风洲思索了会儿,又把话题绕到了开头,“对了,你不是说我忘了些事吗,我和李沐阳是不是分手了?”

蓝屿有点后悔自己先提及了这个话题,已读乱回:“不知道。”

风洲开始乱猜,“那就是没分?”

这次蓝屿使了些劲,拽下他的手臂,往边上甩,“我不管你们分了还是没分,先让我出去。”

蓝屿推开门,风洲拉住了他的手臂,皮肤沾了水,滑溜得拉不住,身后的人又一次拉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松了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蓝屿走到淋浴间外,扯下一条毛巾,“不知道,你找到他后自己问。”

或许是察觉到询问无果,风洲不再车轱辘似的反复逼问他,洗完澡后就一个人坐到阳台上吹风。

等蓝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暗,风洲竟然还坐在阳台躺椅上思考人生,连姿势都没变。

暮色画出了他的轮廓,他一只手支着下颌,坐成了那座著名的思考者雕像。

蓝屿借着晾晒毛巾的间隙瞅了眼,风洲的表情看起来很完蛋,仿佛遭遇了晴天霹雳。

蓝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能在想怎么找“失踪”的李沐阳?毕竟刚才洗澡的时候话题就停在那里。

连锁反应就这样持续到了深夜,躺在公寓唯一的一张床上,原先还能泾渭分明睡觉的人,今晚却始终睡不安分。

蓝屿总觉得身旁的人靠得离自己近了些,他们的脚时不时地会蹭到一起,每次不小心碰到,风洲都会很快缩回去,彰显着他的绅士和礼貌。

室内空调只有25度,蓝屿却热得睡不着,他干脆起身,从柜子里翻找出一条毯子,竖向折了三次,在两人中间垒出一道城墙。

风洲翻了个身,看着他耐心整理毛毯边沿的褶皱,像一只勤恳的鸟类在筑巢。

“这是什么意思?柏林墙?”

“可以睡得更安心的意思。”蓝屿没抬眼。

风洲半坐起身,“你想把我们隔离开?”

“只有一张床,就只能这样了,你要是不习惯,我可以去睡沙发。”

“那还是别了,沙发睡不舒服。”风洲帮他理好最后一节毯子,确保这道城墙顺溜笔直,“我没说我睡不习惯。”

“那就这样继续睡。”蓝屿身子一歪,倒回床上。

睡不安分的人换了一个。

蓝屿在接近天亮的时候才睡着,大约只睡了三个小时又忽然醒了。

全身都动不了,就像是鬼压床,他望着浮动着阳光斑点的天花板,意识到风洲把手臂搁在了他的脖子上,压住了他的气道,他把胳膊摘下,又意识到自己的脚踝也被轧住,风洲的腿早已推翻柏林墙,严严实实地压在他的脚上。

蓝屿没有再动。

冷战还没开始,就宣示着该结束了。

经过了深度思考的一夜,风洲终于有了行动,他主动做了一顿早餐,在饭桌上神采奕奕地告诉他,他要开始寻找李沐阳,从夏威夷大岛开始。

“正好顺路可以追火山,太平洋板块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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