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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味道只能说是能吃,毕竟是供应给医院的餐食,也不能要求更多了。

蓝屿拿起一杯颜色像中药的混合营养饮料,喝了一口,默默放下了。

风洲也喝了一口,面露难色,“我喝到了土的味道。”

但他还是把该吃该喝都吞下肚,蓝屿断定,风洲小时候一定是一个好养的小孩。

“你明天想吃什么。”蓝屿问他,“我回家前还能去一趟超市,可以帮你改善伙食。”

“就是不要再点龙虾了,很难处理……”他用拇指蹭了下食指,上面有一道被龙虾尾划伤的小伤口。

这些囫囵抱怨他也不想风洲能听到,坐在对面的人却精准捕捉他的小声嘀咕,放了叉子,一下抓过他的手。

“啊,你弄伤了?”

“第一次处理活蹦乱跳的龙虾,不知道技巧。”蓝屿没有缩回手,假借着看伤口的名义,难得的亲密接触让他心神恍惚。

“早上我点餐的时候,以为你会去餐馆打包一份给我。”风洲脸上是明显的懊悔,“我对吃的要求不高,什么样的我都能吃。”

“那就我做什么你吃什么。”蓝屿趁机立下规矩。

“好啊,大厨做什么我都吃。”风洲竟然立刻同意了,笑得很少年,显得有点傻。 W?a?n?g?址?f?a?布?y?e?????????e?n?????????????????

蓝屿望着他的笑容,觉得喉咙一阵干渴,又抓起杯子,喝了好几口他本不再打算再喝的营养饮料。

于是面朝大海只关心粮食和蔬菜的日子就这样继续下去了。

只过了一周,蓝屿就发现他居然在这座岛上找回了生活的秩序,按时定点通勤给了他一种还在上班时候的错觉。

闲聊中主治医师得知他曾经也是医生,还打趣问他要不要试试到这里工作。

“你先参加USMLE考试,实习后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

蓝屿承认有一秒他心动了,他在医院门口撞见过急诊医生的身影,他确实回忆过自己曾是其中的一员。

“不了。”他还是婉拒了,“里面那位患者已经雇佣我了,一年期内。”

主治医师笑笑说:“一年时间也不长啊。”

蓝屿只能说到时候再考虑。

推门进病房的时候,风洲正在开视频会议,作为团队核心的他不能不工作,但鉴于谵妄症还没好透彻,会议全程是由Joe主持的。

开完会后风洲只剩下满脸疑惑,“我的团队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了?”

蓝屿在他电脑上点开一个文件夹,找出一份未完成的文稿,“养病结束后你还要去参加一个矿产会议,这是你的发言稿,Joe让我监督你尽快写完。”

“哦……”风洲在触控板上胡乱挪着手指,上下把文档翻阅了一遍,冷不丁问,“监督我写完之后呢?你不会要辞职吧?”

“什么?”蓝屿正在看一张给药单,脑子一下没拐过来。

“我刚听到有人在邀请你加入这家医院。”

“只是闲聊罢了。”

蓝屿放下给药单,看到风洲下了床,撑着拐杖健步如飞地挪到他身边,身子紧挨着他的手臂,“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麻烦的病人?想甩手不干了?”

“你想多了。”蓝屿淡淡回他。

身旁的人听不进去,转而盯着墙上的医生铭牌碎碎念,“凯文,我记住他了,我要和他严肃探讨一下这件事,他不能这样私自挖走我的人。”

凯文在入院第一天就向他做过自我介绍,蓝屿没想到风洲到现在才记住名字。

后来风洲有没有和凯文严肃探讨蓝屿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他只能在医院待8小时,倒是在凯文和护士配合的悉心照料下,风洲的康复速度神速,很快就能在医院里四处走动了。

明明不需要人搀扶,风洲还是把蓝屿当人型拐杖,揽着他的肩膀在医院花园闲逛。

很快蓝屿就发现风洲对这家医院的绿植了如指掌,他能精准说出哪个品类的植物出现在哪里,一路科普不亦乐乎。

“看起来这只是一片平平无奇的树丛,其实下面藏着一只金毛狗。”

“哪里?”蓝屿站在一丛碧绿的龟背叶前,并没听到有什么狗的动静。

风洲冲他神秘一笑,拨开表层的龟背叶,底下有一团棕色毛茸茸的物体,“金毛狗蕨类,根茎上有须,团在一起是不是很像金毛的背面?”

蓝屿望着风洲匍匐在树丛前的背影,觉得他更像一只金毛狗。

“金毛狗”起身,自然而然地压上他的肩膀,“前面还有一棵鸡蛋花树,我带你去看。”

蓝屿就这样陪着他,看了一株又一株,一颗又一颗的张扬奇特的热带植物。

这样的熟悉和七年前的住院经历脱不了干系。

七年前风洲又是怎样的心情在医院里行走,又是怎样的契机记住了这些植物,蓝屿能猜到一些,却不敢再去细想。

达成出院指标的那天,风洲的谵妄症并没有好转的迹象,这比蓝屿预估的时间要长不少。

还在岭安一院那会儿,他和徐昭言一起分析过这类病人,徐昭言说了句很玄乎的话。

“或许他们就不想回到现实呢,所以才欺骗大脑活在时空的夹缝中。”

蓝屿对此保持了怀疑的态度。

从实际案例分析,他不认为风洲不想回到现实,如此热爱自然的他,怎么会不想回到现实呢?

而为了能从时空夹缝找回失联的人,蓝屿不得不充当通信员,坚持不懈地一次次召唤风洲。

可能是召唤的次数多了,风洲终于不把他当陌生人了。

回到海滨公寓后,风洲开始越来越频繁地盯着他的脸看,仿佛要根据他的面容写一篇论文,与此同时,这位病人还花了更多时间翻阅相机里的照片,蓝屿记得他只有几张照片,几秒就能看完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这么久。

蓝屿决定故技重施,把人带到客房的照片角,希望他能顺着先前的记忆想起现在。

然而风洲忘记的不是从前,他能精准说出每一张照片背后的故事,但再往后就不行了。

“后来那条鲸还是死了,座头鲸的体积太大,到陆地上的时候内脏就被挤压坏了。”

他带着遗憾的神色翻着那些照片,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神色还是一样的怅惘。

“那是在火焰谷公路边上拍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除此之外没有再过多赘述。

记忆到此就戛然而止了,风洲把照片整理完,回过头,蓝屿看到他被夕阳照得暧昧不清的脸。

“晚上要不要一起洗澡?”风洲忽然用带着试探的语气问他。

其实按照伤口的恢复程度,风洲现在已经可以独立洗澡了,但他还是保留了住院时期的“恶习”,大大方方地剥削蓝屿的劳动力。

为此蓝屿特地在日系超市里找到一把浴室专用的凳子,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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