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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薄唇勾起一个弧度:“来做个交易吧。”

“我给你想要的地位,你给我想要的权力。”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一笔互惠互利的买卖,我想,你们没有拒绝的道理吧?”

老者冷声反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几年之内,他都不会回来。”男人站起身,语调慵懒,姿态却逼人,“我已经表明了诚意,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桌上的U盘闪烁着冷厉的光,想到对方的所作所为,老者心知自己退无可退,只得咬牙切齿地颔首:“……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后生。”

“当然。”男人笑着伸出手,说,“那么,合作愉快。”

第80章 “我没有权利回答。”

时光轮转,流年从不会因为谁人的相逢与别离而短暂驻足。

秋去春来,落叶归根,枝头复又长出新芽,生命总是如此循环往复而又生生不息,似乎只是一转眼间,人世间的一切就已经变迁了七回。

宣城,南甫路。

建成不过数年的写字楼矗立于这条最繁华的街道之上,彰显着它如今取得的巨大成就,崭新的银色金属外壳上遒劲有力的“愈舟集团”被骄阳镀上灿金的光芒,往来的人群只需抬头,便能轻易被其吸引目光。

黑色的迈巴赫在路口处停下,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中迈出,他仰头望了一会面前的这座高楼大厦,缓步走入其中。

一层自动门向两侧打开,惊动了在前台打瞌睡的姑娘。她慌忙收整好脸上的表情,起身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礼貌微笑,询问道:“您好,请问是有什么事……”

她抬起眼,话音在看到来者的那一刻倏而停顿了一下。

那是一位身量颀长的男人,模样看着约莫三十岁,容貌俊雅温和。初夏的气温已经透着闷热,他身上穿了一件简约的浅色长风衣,配上做工精良的丝质衬衫和领带,尽显不凡的成熟气度。

前台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一眼便知对方定然有着不俗的身份。她的态度越发谨慎了一些,恭敬地说:“如果您有什么要事,还请先出示一下预约。”

对方似乎有些为难:“很抱歉,我没有预约。”

前台愣了一下,一瞬间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正思索着是否要委婉地请人离开,就见他忽而微偏过头,无框眼镜后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略略弯起,浅笑道:“但是,我要等的人似乎来了。”

话音刚落,电梯抵达的提示音便随之响起,厚重的铁门朝两侧拉开,有人大步流星地走出,直接给了那位不速之客一个巨大的拥抱,惊喜地说:“晏青简,你终于回来了?”

前来迎接的人正是分别多年的方允承。

重新接手家业后不久,晏青简就按照最初计划的那样,打算派遣方允承回国。

“我离开得太突然,尽管愈舟有成澜坐镇,还是难免放心不下。”晏青简低声说,“可以的话,想请你回去帮我看看。”

他给出的理由看似无懈可击,可方允承和他相处至今,自然轻易就能听出这只不过是一句托词。他忍了忍,还是直接揭穿了这个谎言:“你真正放心不下的,其实是小寂吧?”

“……”晏青简默然不语。

方允承知道自己是猜中了,心中一时愈发困惑,克制不住地追问:“晏青简,你既然这么担心他……为什么不留下呢?”

“我想你也知道,比起我,小寂其实更在乎你。”他看着自己的好友,诚挚地说,“或许你自己没有意识到,对于关心的人,你一直都有一点心软。何况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小寂早已成为了你那样放不下的牵挂。”

“晏叔叔目前的情况还比较稳定,你没有到必须回来的时候。”他推测道,“如果真的要做抉择,我相信你一定更想陪小寂过完这一年。但你宁愿让我回去,也不肯留在宣城。”

“所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问题很早之前就已经扎根在了方允承心底,可那时的晏青简状态实在不佳,饶是他想要追问,也难免有所顾忌。

如今没有电话的阻隔,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心中的疑惑。

然而晏青简沉默许久,只是说:“这个问题,我没有权利回答。”

“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回去问他。”他偏开头,像是无法面对一般,低声说,“但如果你真的得知了那个理由,我也希望……你不要去责怪他。”

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反而让方允承越发一头雾水,他还想再问,可晏青简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一般,低头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不再回答了。

他既然不愿解释,方允承也只好放弃了刨根问底的打算,和往常一样在过年前回了宣城。但从此以后,二人便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有联系。

彼时距离晏青简出国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他心有愧疚,仍是无法面对那场过于激烈的离别,只能逃避般刻意不去打听有关尚寂洺的消息,可心中的牵挂又让他实在无法去置之不理,只能自我宽慰地想也许方允承安定下来之后就会主动打电话给他,到那时再问也不晚。

然而足足过了一周,他也没能等来任何回电。

终于在除夕夜,晏青简率先按捺不住,拨通了方允承国内的号码。

听筒中传来隐约的爆竹声,想也知道是怎样一派喜庆景象。可紧随其后响起的,却是好友疲惫至极的嗓音。

他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告诉我了。”

如此没头没尾的话仍是叫晏青简即刻便明白了背后的含义,他的心骤然就沉了下去,原本还存有的那一点期盼转瞬化为虚无,昔日所有的自责和痛苦随之唤醒,晏青简蓦然失了话语,那句涌到嘴边的“他怎么样”卡在喉间,怎么也没能问出口。

而方允承在之后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说自己已经在宣城租了一套房子,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之后应该就会在这里彻底落户。

晏青简听罢却是疑惑:“你……不住在雍华园吗?”

虽说方允承打拼了这些年有一定的积累,但想要直接在宣城这种一线城市购置房产也并没有那么容易,他同样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在临走前毫不犹豫地给尚寂洺续了三年的房租,这样只要方允承回国,就能立刻搬进雍华园照顾他。

方允承沉默良久,最终吐出一句:“他住校了。”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晏青简觉得自己应该追问,譬如为什么那个孩子要抛下自己给的房子回去住校,又为什么不愿接受小叔的照顾,可想到临别时少年充满恨意的眼神,又蓦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问询的立场。

他只是尚寂洺的临时监护人,本就无权对对方的人生多加干涉。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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