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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那样时不时因为疼痛痉挛,“好好养伤,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我都建议你不要因为打架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尚寂洺愣住,不由得偏过了头。

晏青简依旧是靠着桌沿的姿态,只是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了他的后脑,他一回头,恰巧与对方对上了视线。

镜片后的那双眼平和而沉静,不含任何攻击性,却无端令尚寂洺有一种自己仿佛被彻底看透的错觉。

从见到晏青简的第一眼起,尚寂洺就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气质过于凌厉,与教师这个职业可谓是毫无关联。

以至于他在翻墙而出的时候,即便意外碰到了对方,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他现在却莫名觉得,恐怕在这个世界上,唯有他的老师,才会愿意给予他如此宽厚的理解与包容。

少年人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近乎狼狈地收回了视线,难得没有对这番说教意味极重的话语作出什么反抗,故作冷淡地回答:“知道了。”

第5章 “不疼了。”

晚间七点,晏青简终于处理好了所有事情,拎着公文包朝校门口走去。

月色如练,在夜色中洒落一地清辉。晏青简踩着满地霜白,步伐悠然,脑中却思索着方才在办公室中的对白。

“孙段。”晏青简叩开孙衍办公室的门,微低着头,做出十足的谦恭姿态,“今天下午的班会课,谢谢您的帮忙。”

孙衍正在批改试卷,红笔笔尖在卷面上飞速划过,留下道道痕迹。在看见晏青简推门进来时他愣了一愣,随即笑道:“一点小事,不用客气。”

“不过,晏老师。”他合拢试卷翻过,继续批改第二面的内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你中途接手高一三班,还是要尽可能和学生们多多相处才行。这一次班会课错过就算了,下次可一定要好好抓住机会。”

他说得委婉,然而在名利场上浸染多年的晏青简又如何听不出背后的警告。

——他强行推掉班会课,甚至包庇逃课的尚寂洺,已经令孙衍有所不满了。

晏青简却并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他不过是这所学校的过客,在短暂一年的停留后就将抽身离去,甚至彻底告别教师这一行业,回归自己本该去往的高楼广厦。他并不在乎学生是否喜爱与认可自己,也无心刻意营造师生和睦的美好氛围,只想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为这段萍水相逢的情谊善始善终。

因此,相比于一节以形式为主的班会课是否应该由自己主持,被方允承托付的尚寂洺的安危显然更为重要。

心中思绪万千,晏青简表面上却仍是维持了良好的态度,颔首应道:“我明白了,谢谢孙段。”

见他似乎听进去了,孙衍脸色一松,笑着点头:“没事。时间不早了,工作忙完了就早点回去吧。”

“好。”晏青简答应道。

这本不过是一段听过就罢的提点,但此时孤身走在林荫小道上,晏青简却不知为何有了别的想法——

或许,自己真的可以尝试着对他们交付真心呢?

尽管仅仅只是相处了一天,可他却看得出,这些小孩子虽然有着这个年纪明显的自我,但分得清轻重缓急,在学习和纪律上都比较自觉,也对自己抱有善意。

如果不是应浔和李簌秋的帮助,他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能和尚寂洺好好相处。

或许在那不加掩饰的好奇之下,也含着几分真切的喜爱吧。

这样想来,贸然在班会课上抛下了他们,恐怕也令某些怀揣期待的人失望与难过了。

……下一次,还是要处理得更好一些才行。

高耸的纯白罗马柱出现在眼前,昏暗的路灯下停了一辆熟悉的SUV。晏青简朝门卫点头示意,越过拉开的栅栏走到车旁。驾驶座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陆成慈祥的面容:“少爷,请上车吧。”

“陆叔。”晏青简坐进后排,无奈地笑道,“不是和你说了,我自己回去吗?”

陆成却是坚持:“祖宅离这边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少爷独自一人回来,我放心不下。”

即便过去这么多年,这位尽职尽责的管家依旧还是会忍不住把他当做小孩看待。

晏青简笑着摇头,但他也知道陆成执拗起来难以劝动,便答应道:“辛苦您了。”

陆成这才笑起来,熟练地发动汽车,缓缓驶入车水马龙之中,问道:“说起来,少爷第一天做老师,感觉如何?”

车窗外的夜景流光溢彩,与静谧的校园大相径庭。晏青简支着下颌欣赏了一会,倏而浅笑,慢慢道:“感觉……可能会是一次无法忘却的经历吧。”

第二天清晨,晏青简按照惯例在早读铃响起的前五分钟来到了教室。

他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绝不允许自己迟到。幸运的是之前高强度的工作令他对高中班主任晚睡早起的熬人作息适应良好,比起座位上昏昏欲睡的学生要精神许多。

早读声零零散散地响起,晏青简站在讲台旁,趁着看管纪律的闲暇饶有兴味地观察班上众人的状态。

高中的作息实在太辛苦,不少人这会儿都颇为昏昏欲睡,只能强打起精神背书。应浔面前竖着语文书,困得脑袋不断往下点,又在某一刻因为骤然的失重而猛然惊醒,勉强聚起精神背上两句后继续犯困,如此反复循环了好几回。晏青简看得好笑,走过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总算是把人给叫清醒了一些。

李簌秋不出意外地卡着铃声才慢悠悠进了班级,负责清扫的江晴鹤也很快拎着倒干净的垃圾桶回来。半睡半醒的一群人里只有夏为念最为精神抖擞,抱着古诗词背得欢快无比,时而戳戳坐在前面的周颂,和他探讨几个问题。

但令人意外的是,在李簌秋之后,一道清隽的身影也单肩背着书包,缓步走进了教室。

或许是太久没有见到尚寂洺准点出现在教室,班里有不少学生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不时在背书的空隙里窃窃私语两句。然而尚寂洺却仿佛对此毫无所觉,他自顾自走到后排窗边的座位坐下,从桌下抽出语文书,懒散地翻了起来。

晏青简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

初秋的清晨已然透着一股凉意,然而对方却只穿了一件短袖,白皙的手臂裸露在外,在天光下几乎有些刺目。他的指关节上贴着创可贴,唇角的伤痕还未能彻底褪去,本该算是破相的伤不仅不显得丑陋,反而有一种野性的美感。

他是全班唯一独自坐的人,无数的喧嚣在他身前,他却如同格格不入般游离在外。

可他却仿佛对此毫不在意,只是慢慢地翻着书,冷漠而孤僻。

晏青简望着尚寂洺,不自觉踱步到了他的身旁,借着关闭后门的动作微微低头,问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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