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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提醒你,现在这件事还只是停留在我这个层面。”晏青简意味不明地一笑,“倘若逃课的事情捅到段长那里,后果可没有那么简单。”
这句话恰恰戳中了林烁的痛处,他咬一咬牙,选择了坦白:“四班,林烁。”
“孟聆春老师恐怕不会放你这么轻易地逃课。”晏青简似笑非笑,“理由是什么?”
既然已经开口,林烁也没有继续隐瞒的打算:“我是四班的体委,我们班上一节是体育课,我跟她说有体育器材需要整理,大概会晚十五分钟回去上课。”
“哦。”晏青简点头应下,不再追问,转而看向了尚寂洺,“那么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逃课?”
“受了伤。”尚寂洺扯出一个笑,撩起衣袖将手背亮给他看,“实在疼得受不了,就出来敷药。”
对方白皙的手上遍布血痕,骨节处微微红肿,青紫的痕迹被衬得格外明显。晏青简只需一眼就足以看出,这大概率是打架后留下的伤痕。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说:“为什么不请假去医务室?”
“校医会问,说不出理由就会联系班主任。”尚寂洺垂下手,掩盖住因为疼痛而抽搐的指尖,“我嫌麻烦,想着索性逃课完事。”
他低低一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晏青简看着尚寂洺阴晴难辨的神色,微微皱起了眉。
他看得出这个小孩的思维比较奇特,动辄行事激进,且防备心极重,贸然刨根问底反而容易被他厌烦。
为了后续长期的相处,晏青简暂时还不想与他交恶。
“可以,这个理由我接受了。”他放下抵着门框的手,轻推了推眼镜,浅笑道,“不过身为你现在的班主任,我想我对你的去向应该具有一定的知情权。所以不管如何,请你务必尽到告知的义务。”
尚寂洺微怔了怔,语调不自觉软了下来:“……哦。”
狭小的房间透着一股久未使用的憋闷,空气中的灰尘在光下不断浮动。直到此时将事情差不多解决,晏青简方才后知后觉生出了一阵嫌恶。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压下退到屋外的冲动,转头对林烁不容置喙地吩咐:“既然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你就先回去吧。”
林烁不安地看了一眼尚寂洺,但逃课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他也确实没有了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应了一声就低下头离开了。
晏青简的视线落在房间里仅剩的那个人身上,半转过身淡淡丢下一句:“跟我来。”
尚寂洺蹙眉:“去哪里?”
“这个需要问吗?”晏青简一笑,简要道,“医务室。”
医务室位于科技馆一楼,紧挨着图书室,与教学楼相去甚远。
临近下班的校医接下了最后叩门的两位来客。她看了一眼前方身量颀长的男人,猜测是班主任带着学生过来,便示意后方穿校服的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单刀直入地问道:“出了什么情况?”
“受了点伤。”晏青简双手插兜,身体倚靠在桌边,彬彬有礼地说,“麻烦医生给他上点药。”
他态度温和有礼,配上那出类拔萃的好相貌,着实是令人心旷神怡。校医闻言浅笑,摇头道:“职责所在罢了,谈不上麻烦。”
她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尚寂洺嘴角的血痂,又撩起他的衣袖,握住他的手腕查看手上的伤,一双秀眉微微皱起,问道:“这个伤是打架留下的吧?”
尚寂洺原本一直在出神,听闻此言心神一凛,右手攥紧成拳,仿佛下一刻就要不管不顾将手抽回。
然而晏青简却是面不改色,只是淡笑着答道:“或许吧。”
校医抬眸瞥了他一眼,心领神会地不再追问,松开手起身道:“主要是皮外伤,涂点消炎药再贴个创可贴,等它慢慢好下去吧。伤口破皮的地方应该比较疼,回去的时候注意不要沾水。”
尚寂洺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闷闷地应道:“嗯。”
校医拿了药膏和棉签回来,拧开盖子想替他上药,但被对方无声避开了:“……我自己来吧。”
他这么说了,校医也不多勉强,直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他。眼看到了下班时间,她不再停留,脱下白大褂挂好,转头交代道:“上完药就可以回去了,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
晏青简颔首:“没问题。”
校医拎起座位上的包,自顾自转身走了。
医务室顿时只剩下了师生二人。晏青简等在一旁,取出手机回复了几条工作上的讯息,而后疲惫地掐了掐眉心,轻轻舒了口气。
饶是他早已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一下午接连不断的变故也实在令他有些疲于应付。
尚寂洺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涂药,见晏青简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不由挑了下眉,问道:“你不回去吗?”
他问得太过突然,晏青简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好笑道:“哪个班主任会在学生受伤的时候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尚寂洺轻皱了下眉,追问道:“那班会课呢?”
“你还知道我是推了班会课来找你的?”晏青简调侃了一句,随即笑着解释,“我跟孙段说我有急事要处理,请他帮忙替我上班会课了。”
而在托付完三班学生之后,他就按照李簌秋所说的,来到了操场附近找人。
“操场这边能藏人的地方不多,主席台背面的社团活动地点是一个。”他索性详细道,“于是我就找这边巡逻的保安要了钥匙,一间间找了过去。”
他微微一笑:“篮球社在最里面,所以费了点时间。”
尚寂洺眸光微颤:“你……”
他想说你没必要这样,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已经习惯了孤身一人,自己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不需要为了他的去向如此大费周章。
可这句话在喉咙里卡了很久,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算了。”他偏开了头,自言自语般中止了话题。
晏青简饶有兴味地看了他一会,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问道:“你的手伤成这样,估计也没办法握笔写字,晚上要不要请个假休息?”
“不需要。”尚寂洺转回头,瞥了他一眼,冷淡道,“请了假也只能回寝室,不如在教室里看书。”
晏青简笑了:“原来你还是在意自己成绩的吗?”
尚寂洺自知失言,脸色微微变了变,索性不再言语。
“你不打算回去休息,那晚自习就好好待在教室。”晏青简看着他收起药膏和棉签,淡笑着提醒,“高中课程不比初中,落下了可没那么容易补。”
尚寂洺充耳不闻,站起身留给他一个冷淡的背影。
“以及,这种程度的伤不是涂个碘酒就没事了的。”晏青简不易察觉地扫了一眼他垂落的手,指尖轻捏着袖口,不再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