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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哭诉,愣在原地,其他人已经纷纷开口。
“……这次是疏忽了,卫矫出行一向声势浩大,又有邓山给的符节,动辄调用兵马做护卫,被云阳军借此潜藏了行迹。”
“……马庆的家人不足挂齿,大将军,现在最关键的是云阳军会不会趁机袭来。”
“……秦安城已经归冯宿掌管,这无疑是堵在我们陇西的咽喉上……”
听着这些话,卫崔向外看去,大雪已经停了,暮色沉沉,但视线却比先前要好,能看到外边兵马集结奔驰比先前要多的多,氛围也紧张的多。
卫崔忍不住再次笑了:“吾儿总是能吓到人。”
先前,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孩童出现在陇西境外吓人一跳。
时隔多年,再次出现在陇西境外,再次吓人一跳。
“大将军大将军。”
又有兵士从外疾奔而来,跪地举起一封信。
“三公子给你的家信。”
有人上前接过,拆开,将信纸信封仔仔细细检查。
卫崔并没有阻止,待那人检查好了递过来便接过,打开薄薄一张信纸。
“字倒是月月有长进。”他先扫过字迹,点点头,然后看了内容。
卫七爷忍不住问:“他说什么?”又喃喃,“赶我们走的时候没说给信。”
卫崔说:“他说你跑得太快,没来得及写信。”
胡说八道,卫七爷咬牙,但没有辩解,反正这小子说的话大将军不会信。
他不问,有人问:“大将军他说了什么?”
卫崔将信纸放下:“他说马庆私藏孙树余孽,意图不轨,我作为近邻很危险,还好他这次来发现,及时解决掉马庆,这样我就能高枕无忧了。”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眼信纸,笑了笑。
“他问我,他这算不算帮了我,我高兴不高兴。”
卫七爷再忍不住跳起来:“什么帮了大将军你!这是帮邓山的人抢占秦安城!”
那马庆是大将军的人,秦安城实际上是大将军的,现在好了,被邓山夺走了。
卫矫这是认贼作父。
而且是,又。
这话卫七爷没敢喊出来。
有人神情凝重:“邓山这是要对大将军动手?”
还有人按住了兵器:“请大将军下令,我们先发制人!”
气氛变得紧张。
卫崔摆摆手:“邓山不会这个时候动手,云阳军也不会踏入陇西一步。”
他将桌上卫矫的信收起来,仔细叠好放进袖中,又想到什么看向厅内的信兵。
“行程仓促,我就不写回信了,你替我给阿矫送个东西吧。”
……
……
卫矫还住在马庆的别院。
被砍杀的尸首已经拖走了,地上的血迹正在被擦洗。
负责擦洗的是一群穿着艳丽的歌舞姬。
那日混乱中马庆的护卫仆从都被杀死了,歌舞姬们因为在雪中跳舞躲在外边幸免于难。
现在她们不用在雪里跳舞了,但依旧瑟瑟发抖。
先是因为进来看到这么血腥的地面而发抖,后来看久了麻木了,不怕血了,又担心擦不干净也被杀掉而发抖。
歌舞姬们用力的擦拭着,一边发抖一边偷看坐在厅内的年轻都尉。
他也正在擦拭脸上的血,但似乎漫不经心,这边擦干净了,又蹭到了其他地方。
他身上的衣袍也没有换,脚下也是片片血迹。
按照以往的规矩,她们现在应该娇弱地贴近这都尉,细心地用手或者舌头为他擦去脸上脖颈手上的血……
但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去这样做,连靠近那边都不敢,总觉得一旦靠近就会被那都尉抽刀砍死。
所以整个厅堂边边角角都擦干净,唯有卫矫所在一圈依旧血色满地,场面比先前满厅堂血还诡异。
还好那个都尉并不在意,一边听绣衣们说话,一边打哈欠。
“……只需要把孙树的家人带走,其他的事都交给冯大将军。”他懒懒说,“我们不过问。”
绣衣们应声是。
“大人去歇息一下吧。”一个绣衣说,“这几日还没好好合过眼。”
说罢半跪上前。
卫矫将手搭在他的肩头,刚要起身,有绣衣疾步进来,手中捧着一个小匣子。
“都尉,您父亲送来的,说他因为朝廷差事不能离开陇西,您因为朝廷差事不能归家探亲,所以送来礼物以表思念之情。”
卫矫扶着绣衣的肩头缓缓站起来,嘴角勾起一丝笑,说声好,
有绣衣上前接过盒子打开里外仔细检查,然后捧到卫矫面前。
卫矫微微垂目,看到小匣子里的东西,眼神一凝,旋即脸上的笑意散开。
他发出一声笑:“真好看。”
说出这句话,笑声越来越大。
身子也随之抖动,似乎站立不稳。
但他没有扶靠绣衣,反而将搭在绣衣肩头的手收回来,然后放到嘴边,咬住了手指。
这是要止住笑吗?
厅内跪在地上擦洗偷看的歌舞姬们忍不住想,但,不对,那手指没有堵住嘴,反而被牙齿一根一根的啃咬……
手指很白,随着啃咬,留下牙印,渗出血丝。
第九十七章 缀满宝石的项圈
这,这,这是……
歌舞姬们眼神惊恐,站的近的绣衣也察觉卫矫的动作,一愣旋即发出低呼。
“不好。”
随着低呼,四周的绣衣们看过来,神情皆变,顿时嘈杂。
“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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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这次没跟来!行程太急了!”
“药呢?药还有吗?”
“不久前用完了。”
随着说话,绣衣们将卫矫围起来,有几人抽出腰带……
歌舞姬们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些先前恭恭敬敬且还有些畏惧的绣衣,竟然用腰带把他们的都尉手脚捆了起来。
动作还很凶狠,似乎不给丝毫反抗的机会。
年轻的都尉也丝毫不觉得冒犯,没有怒喝也没有挣扎。
他还在笑,只是原本飞扬的眉眼垂下来,原本黝黑的眼神变得更黑,宛如空洞。
虽然捆住了手,他还是举到嘴边,开始啃咬手腕,手腕上瞬间留下一排牙印,渗出血珠。
“快扶都尉进去。”
“找密封的屋子。”
伴着绣衣们的声音,卫矫被几人抬起簇拥着急急向后去了,眨眼间厅堂里只剩下擦洗地板的歌舞姬们。
歌舞姬们跪坐在地上,你看我我看你,脸色煞白,神情茫然。
发生什么事了?
从适才的只言片语中有太医药什么的,似乎是生病了?
“这个留下了……”
一个歌舞姬忽地看到地上扔着的小匣子。
这是这个都尉的父亲送来的礼物。
是什么啊,为什么看了一眼,突然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