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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都累死了。”

“难道说,这些人跟白马镇那些所谓的山贼是同一伙人?”一个绣衣蹲下来用剑翻动尸首。

可惜在白马镇没有见到所谓的山贼尸首,冀郢找了一批死囚充作山贼斩首的尸体没必要看,搜查白马镇现场,也早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这什么人啊跟杨家母女这般深仇大恨。”另一个绣衣皱眉,又眼神闪烁,“而且看起来定安公似乎知道些什么……”

“怪不得那杨小姐不肯来投亲。”有一个绣衣饶有兴趣说,“这定安公家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家事呢?”

先前他们围观,那杨小姐的话引发的定安公古怪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自然都看出古怪。

一个绣衣又看向卫矫。

“都尉,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审一审问一问,说不定能听到更大热闹呢。

“人家舅甥各怀心思。”卫矫说,眼尾挑起,兴致勃勃,“外甥女知道舅舅不可信,但装作很相信,舅舅呢,不知道外甥女一人可杀数人,还做出要呵护的样子,多有意思,咱们揭穿了,还有什么热闹看?”

绣衣们都笑起来。

视线再次扫过地上散落的尸首。

是啊,这些人可是在他们来之前都被那少女杀了,但那少女却在定安公面前做出是被绣衣们救了的姿态。

可见定安公不知道自己这个外甥女能杀人且已经杀过人。

小小年纪这般厉害的身手。

嗯,也对,正如这少女说的,否则也不可能从白马镇逃出来。

“都尉。”一个绣衣低声说,“那杨小姐适才说的都是真的了吧。”

今晚这事,就是一起针对杨小姐的袭击,跟白马镇袭击的延续,整件事涉及的是定安公府的隐秘。

卫矫支颐嗯了声。

“话挺真的。”他说,声音懒懒,“但这狗东西,不可信。”

第八十一章 问询的忙碌

话是真的,人又不可信?

这是什么意思?

那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绣衣正要再问,有绣衣从外奔来。

“都尉。”他低声说,“定安公没有去京兆府,直接去了宜春侯府。”

先前定安公说要报官,让绣衣们离开吧,改日登门道谢云云。

卫矫当然不走:“公爷不用客气,我先帮你看着,你去报官吧。”

定安公不敢也不能把绣衣们赶走,只能说声有劳都尉,自己带着人急急走了。

卫矫撇嘴:“就知道这果然不仅是定安公家的隐秘。”

……

……

“杨彬,就连我的儿子们,也不能半夜动不动就闯进我的寝室。”

宜春侯穿着寝衣,散着头发,坐在桌案前,手捂住眼。

声音带着倦意,但又带着威压。

“我柴家是与人为善,并不是欠你家的。”

定安公站在厅内,面色惨白,失魂落魄。

宜春侯的声音从左耳传进来,又从右耳出去,还在心里重复一遍。

与人为善。

和颜悦色的逼人去死也是与人为善吗?

不欠?

如果真不欠,现在住在这里,进出前呼后拥,被人称呼一声侯爷就是他杨彬!

不知道是因为先前受的惊吓太大,突然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了。

定安公不仅想,还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就是欠我家的。”

宜春侯捂着眼的手重重落在桌子上,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定安公,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真想让我家欠你吗?”

定安公打个寒战,满腔愤懑散去一半,余下半腔惊恐,适才大街上尸首血肉的场景变成了定安公府内。

但事已至此,他一咬牙说:“我告诉你,这次卫矫也在场,瞒不住了,就算你把我们都杀了,陛下那里你如何交待!”

宜春侯皱眉:“什么意思?”

定安公话说出来也豁出去了,把一晚上的委屈惊惧愤懑都狠狠质问出来“我不敢想侯爷是什么意思”“侯爷你到底要我们如何?”“先前我就问你,说听你的。”“你什么都不说,现在又这样突然下手。”“你让我们怎么办?”

他声音又急又含糊,宜春侯听得双耳嗡嗡,什么也听不清,只能抬手再次一拍桌子:“住口!”

伴着这一声住口,门外屋内似乎有脚步响,夹杂着刀光剑影闪烁。

定安公的哭声戛然而止。

宜春侯身边不知道有多少暗卫守护。

夜色沉沉,室内灯火昏暗,看不到人涌进来,但他能感受到四周的杀意,脊背寒意森森。

如果宜春侯要他死,他大概也只能这样死了,没有任何人能救他。

虽然适才说卫矫发现了,陛下那里瞒不住,但他人都死了,陛下再给他报仇也没用啊。

这种绝望他以前就体会过。

那时候父亲还在,瞪着眼用拐杖指着骂宜春侯,他当时站在一旁,真的感受到四面围绕的杀机。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和父亲再也活着走不出去了。

还好,还好,妹妹低头了,没有把大家都拖死……

但现在,那个孩子来了,这是又要把大家拖死……

“侯爷。”定安公悲泣,“你要做什么,跟我说一声啊,还是说,你要我们都死了才安心?”

宜春侯再次一拍桌案:“杨彬,你清醒点,少说胡话。”

看这样子,不是因为家里又来一位小姐要当伴读这么简单。

宜春侯站起来,皱眉“谁要杀你们?”

定安公看向他,似乎不解,这是反问还是正问?

他一咬牙直接问:“不是侯爷你让人袭杀那孩子的吗?”

那孩子?

宜春侯虽然年纪大了,陡然听到没名没姓一句,但瞬间明白说得是谁。

袭杀?

他绕过桌案,站定在定安公身前,虽然是老人,但大手一伸将定安公拎起来。

“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

………

卫矫微微侧了侧头。

后半夜的京城很安静。

这边因为绣衣封锁,没有巡城兵卫,连更夫都被驱赶,更鼓声都听不到。

但夜色又不安静,细碎的密集的躁动似乎在远处聚集。

卫矫收回视线,尸首边有数个绣衣在仔细查验,大街上也被绣衣们一寸一寸查过,不放过任何痕迹,且随着痕迹搜查更多地方。

“都尉,尸首查完了。”一个绣衣上前说,“身上,衣料,兵器,没有任何标记。”

卫矫扫过眼前的尸首:“死士嘛,很正常。”

他抬眼看向大街。

“竟然还值得让人动用了这么多死士。”

他的眼前似乎又看到那个坐在地上,浑身血的杨小姐。

她也看向他,一脸血地冲他笑,冲他伸出手。

“卫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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