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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忘记呢,“秦聿川这次是不是又想让你骗我签什么?”

律师微笑:“秦先生他……”

“哈哈哈!”

程既明这时忽然莫名其妙地插进话来:“香缇奶油蛋糕卷你喜欢吗?”他问闻稚安。

“我不喜欢奶油。”闻稚安皱眉。

“那开心果巴斯克?”

“我不喜欢……”

闻稚安皱着眉:“是秦聿川出事了?”

“不是,秦先生很好,闻少爷可以放心。”

这次也还是律师回的话。他拿掉程既明手里的菜单又盖到他脸上,接着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到闻稚安面前去。

“艾塞尔雷德音乐学院,相信您应该不会陌生……”

闻稚安迟疑地点了点头,

Aethelred Institute of Music,历史悠久且享誉盛名的国际音乐学院,在古典乐方面更是贡献甚多。

在申请大学的时候闻稚安就想要悄悄递信,只是当时他的身体情况并不允许他进行长时间的跨国飞行,更莫论是离开家去出国深造。

律师笑着:“秦先生不久前委托我为您递交了入学申请,他们的其中一位教授表示很期待您的入学。”

他咬字很慢,像是在观察闻稚安的表情,“您现在的身体情况有所好转,秦先生也已经为您成立了一个信托基金和一支私人医疗团队,您到了国外也完全可以……”

只是闻稚安压根就没听他说完:“所以秦聿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哦豁(哦豁

第48章 老汉酿陈醋

“老秦的意思是……”

隔着面上还被盖着的那份菜单,程既明的姿势还一动不动的,剩他声音含含糊糊地传出来:“要是他真有个什么万一,你可以离开这里,也不用担心会被他波及到……”

他不动声色地露出半双心虚的眼睛来,躲躲闪闪地看向闻稚安那早已变得铁青的脸。

因为这些话一听就知是借口,就连他自己说着也没底气。糟蹋一颗熠熠真心罪该万死。但如今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说,怪也只怪自己确实交友不慎:

“学校是他亲自帮你选的,手续都走完了,那边环境很好,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不用担心,”

程既明顿了顿:“老秦也是为你好,你别多心,他没别的意思……”

闻稚安这次却出奇地没立即声讨。

他沉默地一口接一口地喝完了手边摆着的那杯柠檬水。玻璃杯和桌面碰撞时发出的声音砰的一下,不算轻,类似某种沉抑的闷和重。

他也并没有看向程既明,一言不发的,视线漫无目的地看向远方。

落日低垂,被重重叠叠的高楼遮覆了大半,剩一圈残存的光圈:

“所以秦聿川是要赶我走?”

“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有个万一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准有个万一呢……”

“万一?能有什么万一?”

闻稚安终于转过头来。

程既明这次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表情。

并不是和之前那样激动得要把所有委屈和难过全都写在脸上的表情,闻稚安的眉眼极平静,出奇的平静,只有稍稍发红的眼睛不小心泄露出他正努力抑制着的那些满腔怒火。

他试着让自己看起来充分像个成熟的成年人。

他要把感情最小化,好避免别人轻易小看了自己——

“我不签。”

闻稚安这时再次开口。

他强调,他觉得自己似乎总在强调,强调他的认真,也强调他已经有能力去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

“不管秦聿川是怎样想的,我都没有和他划清界限的打算,都这个时候了,我怎么能放下他不管?”

闻稚安表示他不可以也不能够:“而且这明明就是别人栽赃嫁祸给秦聿川的啊,只要我们能找到证据澄清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呢?”

他问:“难道我们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他说在节骨眼上他们都应该全力以赴去替秦聿川声辩,而不是莫名其妙地跑来这里和自己说这些似是而非的废话。

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和自己说这些呢?

闻稚安真是相当不理解。

不论是对程既明的,还是对秦聿川的,他都不理解,很不理解——

“但遗憾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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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先生在这时候低声开口:“目前研究所内的数据已经全部被污染。”

闻稚安的表情一怔,来不及说什么,接着就听见律师先生缓慢但清晰的声音再次传过来:“能不能恢复数据尚还是个未知数,即便可以,但这里头的时间成本必然不会小,倘若有人在这时候存心想要针对秦先生……”

律师看着闻稚安,目光锐利:“作为秦先生的伴侣,您、乃至您的家族,都会难以避免地陷入舆论漩涡内。”

闻家祖辈在政坛根深叶茂,卷入这样的丑闻难免遭人非议。官商勾结,或又是枉法徇私,届时闻稚安必定会处在两难的境地。就连闻稚安能在这三两秒内就想到的事情秦聿川不可能想不到。

闻稚安咬咬牙:“我不怕的。”

律师平静地:“但秦先生并不想您遭遇这种事情。”

闻稚安的态度坚决:“总而言之,我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他说这个理由他不能接受,他也会好好地和家里人沟通,他认为这都是可以解决的所以这都不是秦聿川非要让他走的原因。

“秦聿川担心的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反正我这次也不会再听他的了。”他又说。

律师看了眼闻稚安义无反顾的表情,顿了顿:“好的,那我明白了。”

他的视线微垂,伸手将面前的文件翻到最后去:

“那么,或许我应该告知您,关于这份信托的隐藏条款……”他缓声道。

闻稚安皱眉:“什么?”

“在您拒绝这份信托的时候,会达成隐藏条款的其中一个条件……”

律师的咬字依然很慢,很平静。

他表述清晰,没有多余的感情在拖泥带水,因而足够闻稚安把每个字都分毫不差也毫无歧义地听清楚,“倘若秦先生出现任何的意外,他本人名下所有的财产也将无偿全部转赠至您名下,同时……”

律师说,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波澜不动:

“同时也将会自动启动离婚申请的程序。”

侍应生在这时候将刚烤好的草莓舒芙蕾送上来。

程既明沉默地把草莓丁都拨到闻稚安的餐碟上。他动作不停,垒得满当当的,漫到边缘去,要摆不下,于是摇摇欲坠地到最后就如力竭一般垮下。

鲜奶油沉默地在餐布上洇开。

那些狼狈的一塌糊涂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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