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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睡下的时候,秦聿川本以为今天要走个空,但没想到闻稚安的卧室空无一人。他想了想,于是转身问了管家琴房的位置。
没想到真能将人逮了个正着。
秦聿川停在闻稚安的身后,像是没话找话那样:“你很喜欢钢琴?”
“关你什么事。”小少爷不想理睬他,只用后背忿忿地对着人。
秦聿川的视线沉默地环视一圈。
闻小少爷这间琴房看起来是花了大功夫去特别定制的,有完整独立的一套新风系统,还有自动调节的气温和日照系统,能确保金贵的小少爷能舒舒服服地在琴房里练琴。
PIIRD的患者免疫力极其脆弱,几乎是密封的琴房并不适合他们长时间地呆在里头,需要保持空气的流通,也要保持合适的温度和湿度——
把人娇养在家是为数不多的好办法。
秦聿川将自己的视线收回,看向闻稚安圆滚滚的后脑勺。
他的小未婚夫搭在琴键上的手正微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这是病症加重的表现之一。
他突然就开口:
“所以你的答复是什么。”
“关于和我结婚这件事,”
秦聿川站在闻稚安的身后,他接着昨天晚上的悬而未决的话题,自顾着地问:
“你考虑得怎样了。”
闻稚安的后背猛地紧绷了一瞬。
他假装忙碌地敲钢琴键,又扮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以为我昨天晚上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秦聿川说,“你和我结婚,你身体上一切的问题都由我来负责。”
他理所当然地霸了闻稚安右半边的琴凳,横刀大马地坐下。
闻稚安又被他吓一跳,觉得这人实在没边界感,说什么负责不负责的。
他拧着眉要将人推开,但秦聿川一身结实的腱子肉,闻小少爷这小胳膊细腿的怎样使劲都推不动,反倒是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又咳了几声,脸也气得红。
闻稚安耷拉着眉,使劲地瞪,要把人轰走。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秦聿川近在咫尺地对上他的视线,平静地再次开口:“你想好好地弹钢琴,不是吗。”
他表情不变,客观、但也相当刻薄地指出:“但你刚刚连半个乐章都弹不完,我不认为你能——”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闻稚安的反应忽地有些大,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怒气汹汹的:
“我只是刚刚没弹好而已!我之前才不会弹成这样!”妈妈和哥哥一直都夸他弹得好,这家伙懂什么……
“我只是实话实说。”
秦聿川说,他此时的语气相当平静,比白纸黑字的检查报告还要更理智也更无情,如落了锤的宣判:
“如果继续放任,总有一天你会彻底弹不了琴。核心肌群的稳定性,包括手腕和手指的灵敏度,都会受影响。”
那样宝贵自己手指的闻稚安绝不可能没发现自己的异常。
秦聿川定定地看着他,“你现在就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右手,不是吗。”
“……”
闻稚安马上把自己的手藏到背后去,“反正才不用你多管闲事……”
秦聿川眉头微微地皱起。
闻稚安的拒不合作让他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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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少有在谈判桌上这样好耐心,这也算是第一次:“我并不明白对我的排斥和恶意到底从何而来,但是——”
他说但是,他再一次强调,毋庸置疑地强调:“我不认为,除我以外,你还会有更好的结婚人选。”
闻稚安真十分震撼于这人的直白:“谁要和你结婚啊!”
秦聿川不明白:“你不希望好起来?”
闻稚安:“……”
当然不是。
闻稚安要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变得健康,他不希望自己永远都是家人担惊受怕的累赘。
即便他们的婚约虽然并非你情我愿,却也荒谬地构成了最最完美的利益交换链。
秦聿川抛出来的条件对闻稚安来说,确实太有诱惑力了——
闻稚安刻意别过眼去:
“你如果是希望爸爸或者爷爷能帮你的话……
我可以帮你去跟他们说,他们不会不答应的。”
闻稚安猜测秦聿川非要他点头答应婚约的理由,无非是自己背后家族的力量。
“所以我们根本就没必要非要结婚。”
“资金问题并不是最重要的——”
秦聿川眉头皱起。
他打断闻稚安,也欺身靠近他。很近。呼吸声就在耳边。
宽大的手掌压到了琴键上,高八度的琴音清脆脆地七上又八下,如那些陡然急促起来的心跳。
秦聿川挨到闻稚安的面前,高大的身形覆上来,带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闻稚安看:
“我要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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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那白菜主动找猪拱怎么办
大概是说话时他们离得太近的缘故,因而闻稚安能清楚地在秦聿川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表情。他视线稍稍地偏,但也始终躲不开。
面前的秦聿川表情太认真,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如果不是玩笑,那、那……
闻稚安哪敢细想!
脑子里骤然出现的设想真是要吓死人,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表情在短短一瞬就翻来覆去地变了又变,从错愕、到慌张,最后只剩满脸不可置信的惊恐。
他一脸见鬼的表情,这可真是比青天白日撞鬼还邪门:
“等等等等——!”
闻稚安连忙伸手要将秦聿川推开。
偏偏这讨人厌的家伙真是推都推不动,腹肌邦邦硬,闻稚安只好磕磕绊绊地喊:“你你你、你先给我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
秦聿川的声音从闻稚安头顶传过来。眼底下那根小呆毛跟着小少爷左晃又右摆的。
闻稚安咽了咽口水:“你说你和我结婚是为了……”
“为了你。”
“……???”
闻稚安真要被他这快问快答给吓死:“可我们这才见第二面啊!”
“这和我们见了第几面有什么关系吗?”
秦聿川的声音里透露着困惑,像是不明白闻稚安为什么要这样问:“PIIRD的病患相当罕见,所以我需要你作为临床实验的样本数据。”
他见闻稚安没反应,又问:“我有哪些地方没解释清楚吗?”
闻稚安:“……”
“研制PIIRD新药的过程很复杂,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够随时监测的实验对象。”
秦聿川还在解释,他试图给闻稚安阐明临床试验中的他如何去排除多余的干扰因素。
这是一个复杂、严谨、且长期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