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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听过一嘴,说到长公主幼时无忌之言,她又看了纪云从一眼。

纪云从对上她的目光,脸上笑意渐渐淡了。

以徐少君对他的了解,他并不十分感兴趣。

大多是燕王妃与太子妃在说,长公主偶尔接半句,她间或拿眼睛去溜二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们都是内秀之人,同样地沉默,就是显得比别人有默契。

同样不是滋味的还有韩衮。在他眼中,纪云从自见了徐少君后,眼睛就跟钉在她身上似的。

“纪公子少言,多少有些不自在,嫂嫂们还是别围着了。”

临安长公主突然发话,太子妃打趣:“还没成婚就护上了?”

长公主羞涩地笑了笑,燕王妃携上太子妃,招呼纪家其他人去了。

四人在一起,安静了一会儿,临安长公主又看了看韩衮:“韩将军,能否借一步说话。”

韩衮轻轻拍了拍徐少君:“你们聊。”

徐少君对纪云从福了一福,“还没恭喜纪表哥,高中探花。”

纪云从苦涩地笑了笑,早知如此,还不如混个二三甲。他现在哪有高中后的春风得意,家里人本来应了他,中进士后,婚事由他自己做主。

娶公主,不是他本意。她或许明白,所以只恭喜他高中而已。

纪云从还礼,“还没恭喜徐夫人有喜了。你近来可好?”

徐少君莞尔,“我很好。有劳惦念。”

想到她即将给人生子,想到此生再也无缘,纪云从心中一恸,此间注视他的人不知凡几,他尚能自持。

“上回你告知兰儿之事——我已与她长谈,也同龙兄聊了此事。此事是兰儿一厢情愿,龙兄也受困扰。想来说开之后,兰儿的心思收了。婶母正在为她相看。”

“那就好。”徐少君回身看了纪兰璧一眼。

难怪她今日神情怏怏。

纪兰璧对她挥了挥手,此时瞧着他们,哪里还有先前没精打采的模样,她不知道多有精神。

徐少君又问纪云从,“那位龙公子,他是不是也参加了春闱,如何?”

纪云从有些遗憾,“未中。”

龙汝言涉猎颇多,为人机智,可能受情所困,没发挥好,“失意乃人生常态,他已决定三年后再战。”

徐少君:“只要他不误了兰儿,就好。”

纪云从微微低叹,“龙兄他,已有心仪之人。”

和他一样,心仪的人都已为他人妇。所以他俩心有戚戚。

此不足为外人道。

徐少君想起,她好像听龙汝言说过,不过,她不关心。

纪云从又道:“还要恭喜徐兄,进入工部主事。”

新朝急需用人,官员

缺口大,首科过后没多久,几乎是在拜孔仪式一结束,授官的文书便下来了。

一甲之中,状元被授予礼部员外郎,从五品,高于前朝的翰林院修撰,榜眼直接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高于一般编修正七品的品级。

可以说,皇上求才若渴,给予的官职起点非常高。

而二甲三甲们,也直接授予中央各部的主事和地方州府的通判等实权职位,品级不俗。

徐鸣任工部主事,王书勋任刑部主事,大家都有美好前程。

只有他这个探花,将获驸马都尉(从一品)的爵位,只食爵禄,与仕途无缘。

寒窗苦读的经世济国理想就此破灭。

“纪表哥,宦海沉浮惊险常在,有抱负也不一定能施展,人生之得,并非只有紫袍玉带一种。”

徐少君深知他心中遗憾,事已至此,只好安慰,“你得享常人难以企及之尊荣,能活得更自在洒脱,何不寄情于文章学术,成就另一番不朽事业?”

“他日,世人提起你,是一位无案牍之劳形、有林泉之高致的风流名士,岂不美哉?”

笑意在纪云从的嘴角扩大,徐少君的一番话,不禁让他想起曾在一起吟诗作对题字赋诗的美好时光,心里骤然豁然。

他所求,难道不有一份待自己掌握权力后超然物外的大自由。

晶亮眸子深深地瞧着徐少君,“徐夫人所言极是。”

正此时,韩衮过来,“在聊什么,如此投机?”

他牵起徐少君的手,在手心里捏了捏,又低头,放到唇边亲了亲。

第48章

徐少君浑身颤了颤。

……他搞什么。

韩衮对她展颜一笑, 粗粗硬硬的一个人,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做此温柔小意。

“站久了吧, 累不累?到那边坐下喝杯茶,歇一歇,嗯?”

徐少君愣了愣,韩衮已将她往怀里一带,揽住,与纪云从致个意就转身了。

他亲昵地在她耳边问:“意犹未尽?”

徐少君微微一笑, 半侧过脸,“这不是遂你的意么。你求什么,便得到什么。”

韩衮心中生怒,捏住她的那只手掌不禁加深了力道, “你最好清楚你在说什么。”

此时长公主在前,她端庄地站着, 下巴微微扬起,脸上不再带着笑意,目光倨傲地看着徐少君。

她看得清清楚楚, 纪云从对她的心, 不止一分两分,也不是曾经过去的事。

他瞅她的眼神,能滴出蜜来。

徐少君几句话, 便让他心境陡转, 云开雾散。

韩将军的举动令他脸色发白, 十分在意。

此时人走了,他定定地看着,怅然若失。

纪云从的眼里只看得到徐少君, 他欣赏她的才学,深陷她的美貌,甚至也极爱她的性情。

徐少君在他心中独一份的特别让她嫉妒。

嫉妒让临安长公主口不择言,她扬声冷笑道:“旧情难忘,厚颜无耻。”

韩衮脚步一顿,冷冷地问:“说谁呢?长公主慎言。”

长公主溜一眼徐少君,傲慢地道:“谁有旧情我说谁。”

韩衮放开徐少君,神色严厉地看着长公主,“长公主金枝玉贵,可别学市井泼妇那一套,说三道四。”

长公主挺直腰身,似笑非笑,“韩将军,这你也能忍?”

韩衮死死地盯住她,向前一步,压低声狠狠地道:“你再多说一句,我便忍不了你。”

“长公主,人是你选的,接受不了他心中有别人,你就别凑过去做怨偶。今日之局也是你硬凑的,你想看别人的热闹,没想到撑不住的是自己吧!”

“我夫人行止有度,妇道不亏,最是讲道理和规矩,她不会和你一般见识,你再非议多嘴一句试试,看看我忍不忍得了!”

韩衮揉了揉攥着的拳头,一幅豁出去不甘休的模样。

临安长公主听了他的话,满面的怒意僵了,韩将军很少与她计较,从小面对她明晃晃的捉弄和欺负,他也只是忍受和逃避,几时这样唬她,下她的脸!

她挺直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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