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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

他们未拜堂,未行夫妻之实,甚至面都没见过。

哪怕如今都还在,先公婆私自聘了人,他要是不同意,让父母收为义女也不是不行。

可这样,对田珍不公平。

站在田珍的立场,苦等丈夫十几年,等来这样的结果,丈夫另娶高门贵女,连皇后也让她捏着鼻子认了。当他义妹是高攀,又哪有当三品将军的正室好?

只因她无权无势。

那样的田珍与这样的她又有什么不同,她们只能任人选择,还要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傻了?”

她没有一点喜悦之色,垂着两手,微微地皱着眉。

韩衮眼中的清越目光也沉寂下来,放开了她。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间,那些人试探着在他面前说的话此时在脑中响了起来。

“内人说,去了几回,都没见着尊夫人的玉面,病得很重吗,要不要再换几个大夫瞧瞧?”

“关于祭祖的事,本想看徐夫人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这些内务,徐夫人不主持,也得交代个人吧?”

……

韩衮本来不在意这些的,人不想见便不见,祭祖之事不想料理便不料理。

她不说一句话,略带失望的神态没有逃过他的眼。

素来讲礼的人,什么场合穿什么衣裳,戴什么饰品,说什么样的话,懂一堆规矩。

到了这里后,全不在意。

除非,她擅自将韩衮夫人这个身份推开了。

“你记住,你是皇后指婚,明媒正娶,我亲迎的妻子,没有谁能越过你去。”

韩衮高大身形依然将她笼罩,“还是你已寻好去处,就等着拿此事发作和离?”

韩衮闭了闭眼,只觉一股燥意腾在胸腔,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耐着性子对她,千好万好,她却一有风吹草动就要和离。

一门心思离开他。

难不成她心里还惦念着那个解元,想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摆脱这门婚事!

一想到她心里头念着别人,他就目眦欲裂。

徐少君不敢看他盛怒的模样,她知道自己的反常,只能干巴巴地道,“我没有。”

“那你哑巴了?”

徐少君瞪着他,眼圈渐渐红了。

韩衮赤红着眼,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那么美那么好,他都不忍心把话说重了。

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吉日已择好,明日回乡告之。”

语调不自觉地放软了许多。

第39章

定远县县衙为沙河村所有死于那场水灾的人, 立了个义冢,此次韩衮回来,要重新给自己父母先祖修缮祖茔地。

请的吉日在十天后。

沙河村已经重新迁来聚居的村民, 沿河不远新造了房屋。

从前韩衮生活的村子是什么样,已经无处追寻。

自古以来,人们逐水而居,不会因为发过洪水就摈弃这块地方。

祖茔地在村后两里处。此处水草丰美,因要动工重修,已经堆了不少料材。

等韩衮告知后, 便可开工。

上香。奠酒。焚纸。

徐少君衣着庄重,表情肃穆,步态雍容柔美,随韩衮祭告。

她的脊背是挺直的, 臻首半垂,一举一动优美, 赏心悦目。

昨日惹韩衮恼火了,今日他只漫不经心地掠了她一眼。

脸上带着哀思,表情收敛。

哭得不能自已的人, 是刘婆子。

她嘴中唱着哭坟的调调, 整个人趴在地上,身上沾满了草灰。

红雨与霞蔚在旁扶她,怎么也扶不起来。

徐少君发现, 是故意这样。

等简单的祭告仪式走完, 她才在“劝慰”之下站起身, 此时嗓音嘶哑,真的无法站立。红雨将她扛到不远处的马车上。

站在墓前,能看到远处巍峨的山影。

徐少君听见他们说, 那叫大横山。

韩衮的父亲打了一辈子猎,一个儿子死在山中,一个儿子伤在山中,以为自己最终的归宿也是那座山,没成想,命丧水中。

如今新建中都,从江南迁移了十几万富户过来,参加营建的劳力也有十万之众,人口一多,大横山也不如以前荒了,被开发了不少,还修建了不少赏景处。

等祭祖之事忙完,或许可去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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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的事较繁杂,韩衮明说了只以她为妻,又发了一顿火,徐少君不能再完全撒手,哪怕韩衮安排了专门的人统筹,她也得以主母的身份过问。

这日,曹征拿过来一版祭文,说请她把关。

不知道是谁写的,在祭文中用词浮夸,明显带着对韩衮的仰慕夸赞,徐少君不太满意。

祭文应以韩衮的口吻,表达对祖先的追思,汇报功绩,感恩庇佑。

要写好祭文,她就得先了解韩衮经历具体的战役与艰险。

她提笔修改,改着改着,决定操笔重写一篇。

曹征跟随韩衮近十年,大大小小的战役参加过不少。

“要说最惊险的一次,当属韩将军领兵攻破闽地崇安,当时取闽分了水陆两军……”曹征记忆犹新,战中韩衮中了毒箭,命悬一线。

还好受伤的地方在臂膀,毒素没有入侵心脉,只是挖掉了一块腐肉。

战事也到了最要紧关头,他最终乘水路,躺着指挥完整场战役,攻克了闽西十八寨。

闽地,躺着……

徐少君心神一动,问:“可是在武夷山?”

曹征:“正是。”

所以说——那晚韩衮给她讲过的乘船游武夷山的事,是在险阻艰危之际?

看他平时一副龙精虎猛的模样,实在难以想象他还有差点熬不过来的时刻,哪怕在讲述游武夷的时候,一点也没带到当时的境况。

徐少君还以为,当时没有战争,没有伤痛,是轻松出游时光。

在他的讲述下,她甚至还觉得武夷山是诗情画意的。

原来那一片记忆,是带血淬毒的啊。

心中甚堵,提笔缓缓写道:“此乃祖宗之德,冥冥护佑,赐我胆魄,励我前行……”

整篇祭文威严,充满敬意,用词古雅,情感充沛。

她自认为,既突出了战功、皇恩,又替韩衮写尽了孝心。

且结构是严谨的。

除了祭文,还要准备祭品,三牲太牢,五谷水酒,最重要的祭品当属官服与御赐之物,及沙河村立一块功名牌匾,还有要布置祭场,请专门的礼生主持唱礼,最后,还要安排宴饮。虽说从前的沙河村已亡于一场水灾,但现在的沙河村村民守护着这一片土地,需在祖宗埋葬之处,宴饮父老乡亲。

这些日子忙碌又充实,只是少见着韩衮。

祭祀前一日,斋戒、沐浴、更衣。

徐少君让人把官服和御赐之物都拿给他,提醒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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