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5


“夫人,上午娘家太太送了一封信过来,您现在要看吗?”

薛氏写信给她?

徐少君忙叫叫落云将信拿来,拆开一看,上头寥寥两句。

“吾儿知悉:庭外桃李,已结珠胎。”

脸色凝滞。

郑月娘有孕这件事,薛氏也知晓了。

上回回娘家,薛氏就说恐韩衮将郑月娘移到外头做外室,说会安排人去打听。

牛夫人告诉她的时候,她还不愿意相信,觉得或许大夫诊断错了,还是过几天再看看。

现在母亲也来信相告,她才越来越有实感,是啊,郑月娘她……有孕了。

不管她愿不愿意相信,这事基本上已板上钉钉。

徐少君的喉咙瞬间哽住,拿信笺的手止不住颤抖。

作为一个正室,她并没有上来就用某些手段收拾郑月娘,因她总觉得错在男子。

她不想去撕开自己丈夫的不堪,那只会越发显得她失败,她不想正视这一点。

接她来送她走就罢了,只要丈夫肯敬着她,从前的情谊她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能在送她走时断了最好,以后她都可以不闻,不问。

自欺欺人地过两三年,也不是不可以。

但牛夫人、母亲,她们逼着她直面事实,第一时间知道后并没想将她蒙在鼓里。

毕竟,弄出孩子来,这事就不一样了。

“将军。”外头传来丫鬟们请安的声音。

韩衮梳洗过,换了身便服,朝内室而来。

徐少君手上用力,不自觉地捏皱了信笺,母亲密告的信,她本应该收起来。

她却什么都没有做,放松了手指上的力道,信笺舒展开,躺在梳妆台上。

韩衮进来后,看了她一眼,并未走近。

他过来午歇。

这件事要怎么做,徐少君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

韩衮在床沿坐下,看着黔首低垂,未出一声,动也不动的人,知道她在生自己的气。

从前他是不耐解释这些的,不知道为啥,忽然一些话就很自然地从口中流淌了出来。

“临安公主性格活泼,从小便爱捉弄人,尚算有分寸,并非骄纵无礼之人,你不要介怀。”

就是知晓这一点,他才专程“顺路”去接她。

到敞厅后很快明晰了状况,知道临安公主的目的,所以才如她所愿,与夫人共投壶。

这并没有什么,那些女眷不是个个羡慕得紧。

“歇吧。”

四更天便赶路,今日回来得最早。

徐少君没动,与郑月娘带来的雷相比,长公主那些小心思算什么,她忍不住道:“今日母亲托人送来一封信。”

第28章

韩衮刚准备脱靴, 听了这话,终于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了信笺。

初时以为岳母在说院中桃树李树的事,他的嗅觉向来灵敏, 用余光看了看徐少君。

再去看信, 目光就锁在了珠胎二字上。

暗结珠胎, 他知道,通常指不好的事。

岳母这是在告诉他们, 谁和谁,珠胎暗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啊, 他还不知道。

正主儿都不知道的事, 已经传得满天飞。

他要是知道自己有后,必是十分高兴的吧。

徐少君说:“有间高门, 男主人无后,又不便纳妾,养了个外室, 终发玉芽。”

韩衮放下信笺,“京中谁家?”

提示得还不够明显?徐少君含怨抬头, 有人如此不自知么?

郑月娘的事,他从来没想过要给她一个解释, 又放言不许她再提,还要她怎么明示!

“你歇吧, 我去看会儿书。”

徐少君站起,韩衮扣住她的手腕。

“别人家的事,与你何干?”

韩衮觉出她不对劲。她气的不是赴宴的事,岳母的信难道在她赴宴前就来了?与他有关?

徐少君极想摊开了说。

可是,说了之后呢, 与他大吵一架,闹到皇后那里去?

今日在长公主府,吴夫人谆谆劝告,说皇后娘娘也希望他们好好过日子。

有谁会为她做主吗,牛夫人为她鸣不平,结果也是让她后退一步,养别人的孩子。

他们都站在韩衮的立场。但凡有一个以她为主,她一定毫不留情。

她只能,让韩衮自己同意。

“我在想,这家夫人应该怎么做,如果是我,我又能如何。”

还当是什么要事,韩衮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别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夫君不是那种人。”

他斩钉截铁,信誓旦旦,一瞬间,让徐少君恍惚,真的吗?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重情重义守诺?兵士的遗孀照顾得无微不至,自掏腰包抚恤伤残,长得吓人却行为亲切,爱民如子?

重情重义必不会搞上孀妇,她想不明白,她对他,实在是了解太少。

韩衮将她带到拔步床边,徐少君躺在里侧。

她心里乱乱的,又闷闷的,一点睡意都没有,静静地地望着合帐顶。

韩衮躺下后一时没有动静,徐少君以为他很快睡着了,偷眼去看,对上他的视线。

徐少君屏住呼吸。

她突然回过神来,对他满心怨怼呢,怎么就随他躺下了。

蓦地,韩衮长臂一揽,将她搂住,高挺的鼻梁蹭她的耳鬓。

“你……小日子走没?”

那呼吸间的渴望直往她皮肤里钻。

才刚干净,他就算着时候回来了。

别说有郑月娘这件事,就是没有,徐少君也不会开开心心地迎接他。

“青天白日里……”这还没到晚上,怎能白日宣淫。

他都这么乏了,还要折腾?

同她圆房是郑月娘走后,一想到这个时间节点,徐少君整个人又被拽进了那种情绪中。

韩衮

伸手扯落帐幔,困在床帐之中,管他外头是不是青天白日。

大手在身前游走,徐少君抓住,“不,不行……”

韩衮反制住她,徐少君的脾气蹭地上来,哪怕力气不如她,哪怕蚍蜉撼树,她也拿出了宁死不从的狠劲。

韩衮一顿,亲眼瞧着胳膊上两道血印子浮上来。

继而望向她的眸,冲上脑门的血液瞬间消退。

之前她说不要,都是半推半就,今日拿出了要与他同归于尽的坚决,全然不是羞涩小意。

“为何不愿?”

夫妻之间,互相迁就,他在她小日子时忍着,她只在他回来的这一日配合,又有何难?

枕榻上,妇人仰着脸,香腮旁两团红晕,两眼噙满了泪。

“夫君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自我过门以来,夫君可有什么事对不起我?”

韩衮一头雾水,捏住她的下巴,“在说什么?”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