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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汗。”

嫌他?韩衮夺过帕子,走在前头。

徐少君跟上,走了几步,包袱太大,弓箭太沉,有点无可奈何。

韩衮转回来,将她身上的弓箭和包袱接过去。

很快就要到山顶了,正路过一片松林,长了好几样松树,别处不是红了就是黄了,只有松柏所在,固执地守着苍翠。

偶尔跑过一只抱着松果的大松鼠,吓得徐少君

一个机灵。

“松鼠,不咬人。”

“前头还有一段陡坡。”

韩衮捉住她垂在身侧的手腕,将东张西望的人牵在旁边。

在韩衮的帮助下,徐少君上最后一段陡坡十分顺利。

终于登顶了!视野随之豁然开阔起来。

徐少君站在山巅,久久凝望。

韩衮不知她在看什么,她在看山,他就看她。

爬了一小段路的人面庞微微泛红,气血充盈,双眸明若点漆,山风吹动她的发丝,和粉白皮肤上一层细小的绒毛,就像山谷里迎风开出的一朵花,说不出的鲜嫩娇美。

现在,她是这座山的主人。

与有荣焉。

下山也是韩衮背徐少君下的山,坡陡,在背上看不到路,心也落不着地,徐少君完全不敢张望,所幸韩衮十分稳当,没出什么差错。

他的马在山脚悠闲地吃草,徐少君没骑过马,不会上,韩衮掐住她的腰,将她送上去,翻身坐在她后头。

马儿跑得快,不消一会儿就到了田庄。

田庄内,仆妇们热火朝天地处理野猪,早上猎的鹿肉已经架在碳火上烧烤,滋滋地冒着热油与香气。

霞蔚准备了温水,徐少君在屋中简单擦洗过,换了身衣裳才出来。

二姐的气色比昨日好很多,她问徐少君,如何。

“只是大致看了一下,回头还找人围着四面,仔仔细细再走几遍。”

到时候画个地形图,就好规划哪里怎么弄。

她欲将栖山打造成一个赏心乐事的去处。

春赏桃樱,夏避暑热,秋享枫桂,冬寻梅香。

二姐十分赞成,盼着她赶紧弄成,“到时候我和你二姐夫,一年怎么也要去游玩个一两回。”

午间的这顿饭,吃得十分热闹。

分食新鲜炙烤鹿肉,十几人的兴致都十分高昂。

徐少君发现自己吃起鹿肉来,并没有任何不适。

狩猎是自然法则,人们享受着狩猎带来的成果,自古以来这都是生存的一部分,她一直养尊处优,哪怕家中最落魄的三年,也不曾缺衣短食,站在所谓的道德高处去指责提供者,其实是一种伪善。

在山顶,她看见了原本在脚下遮天蔽日的森林,匍匐如多彩的绒绒地毯,连绵的山脊,在明亮的光线下仿佛苍龙遒劲的脊背。

山坳深处的溪流,宛如锐利的刀锋,默默切开深谷的浓绿。

登高望远,得以俯瞰万物,但真正劈开混沌、刺透表象的,竟是那渺远幽谷里的一道微光。

她向人群中的韩衮看过去,他正侧耳听王书勋讲话,若有所感,迎视回来。

“昨晚有没有吵得你睡不着,庄上鼠太多,早上书勋在田间发现了田鼠洞。”

二姐在她耳边说,“他正向韩将军讨办法呢,怎么灭田鼠。昨日你二姐夫不知道与韩将军聊什么,今日说起捕猎除害,投机多了……”

他眼睛一瞬不眨地和她对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许他在等她先给出反应。

徐少君发现,他的眉目平阔,不杂乱卷曲,眉形直线上扬,眉毛也顺势而上,像两把剑一般的立在眼的上方,鼻梁直挺,容貌周正。

身上那几分不可言说的野性并不是来自略深的肤色,精悍的体格,而是他的眼神。

太直白,太肆无忌惮,太……危险。

“你俩眉来眼去,干啥呢?”二姐碰了碰她。

“谁眉来眼去了?”徐少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我看韩将军还挺在意你的。”

“哦?”徐少君认真听。

“在意你才会放下公务,一路风尘地追过来。幸亏他来了,不然今日你们在山上就糟了,还不知能不能毫发无损回来。”

“我与韩将军就接触了两回,上回归宁日,没怎么注意,这回倒觉得人还不错,话不多,不轻狂,不沉闷,本事也高,并不是单纯的大老粗、莽夫,我看他学东西也挺快,一点就透。”

出发去栖山之前,看到他们夫妇拿根树枝,在地上画棋盘下棋,只问了规则,就拿准了一个诀窍,徐香君很意外。

徐少君不置可否,她对韩衮知之甚少。

“你与他共乘一骑,从远处奔来,我瞧着,还挺般配。”

男的高大魁梧,女的小鸟依人,他执缰绳,将她揽在身前,明明没有多亲密,就是有一股无言的暧昧牵连在其中,让人觉得十分般配。

谁跟他般配了!她与韩衮,就是格格不入的两个人。

不可能替她解了一回难,带她上了一次山,他们两个就般配了。

他没有多认识几个字,多读几本书,没有多一点斯文气息。

徐少君不满地哼了一声。

吃得差不多,韩衮擦擦手,和王书勋往田野去了。

陆陆续续地,王家的护卫和韩府的护卫都凑去田间地头,研究起捉田鼠。

周围没什么人了,徐香君才敢问:“你府上的那位娘子,真是韩将军的通房?”

徐少君:“……不知。”

“不知?你怎会不知?人可是在你府上。”

远远望去,田野中,韩衮做起了捉鼠指挥使,护卫按他的指示,堵鼠洞的堵鼠洞,套网的套网。

他那身将军的气势倒是名副其实。

徐少君幽幽道:“问过几次,他也没说个一言半语,是也好,不是也好,不重要。”

“这还不重要?”徐香君不理解,“我嫁过去后,听说书勋有个通房,还偷偷哭过,心里头难受了好久。谁愿意自己夫君房里还有别人?”

不过那时候也得亏她婆母出面,一边跟她说大户人家的少爷都有一个教他通人事的,一边把人打发去书房那边做事,没让人在她跟前闹心。

后来王书勋与她坦承,像是对那个通房也不在意,叫她不喜打发了就是。

那通房是祖母给的,徐香君不好出手,还是王书勋出手,主动把人还回去了。

“你是不是——”徐香君压低声音问:“依然瞧不上韩将军?”

只有心里头没这个人,才不会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

“哎呀,我真是——知道你嫁给她受了很大委屈——我真是希望能不这么委屈。”

可不管是瞧不上,还是瞧得上,哪头都有委屈。

徐少君笑笑,“所以二姐才自欺欺人,开始觉得我与他般配了?”

徐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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