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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猪直扑离得最近的护卫青枫,地面似乎都在震颤,青枫一个侧滚,野猪贴着他的后背撞过去,一头撞在一旁的树干上。
“咚”地一声闷响,震落不少枯叶。
“嘶”地一声,野猪暴怒之下,咬掉了一块木茬。
它甩甩头,鼻孔喷出白气,再次锁定目标。
趁这个空挡,霞蔚扶着徐少君跌跌撞撞地下山。
二人双腿发软,后背冷汗涔涔。
前方迅疾冲上来一背弓拿箭之人。
见到他,徐少君才有了些气力,几乎哭出来。
“夫君——”
韩衮一下马就听到了野猪的动静,心急如焚,一路疾赶,果然,是他们遇到了野猪。
山的陡坡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个事,如履平地,奔到近前,一把揽过徐少君的腰,将她从难行的陡坡带下,放到一块平缓之地。
“在这儿等着!”
两个护卫经验不足,没工夫将她送到更安全的地方。
徐少君捂着心口,斗胆去看战况。
野猪对青枫的第二扑,将他用来格挡的木棒撞裂,青枫被巨大的冲力顶在几米开外。
瞄准之后,韩衮连发三箭,一阵嗖嗖声过,两箭噗噗地插进野猪坚厚的皮肉之中。
最后一箭去向不同,扎入野猪的眼眶之中。
韩衮臂力强大,野猪厚实的身躯被三箭齐入的力道带得往后倒去。
眼球炸裂的痛感激发了野猪的凶顽,失去了方向感,在原地疯狂地乱冲乱叫,发出尖利刺耳的嚎叫。
“压住它!”韩衮对两个护卫发出命令,又接连两箭,射进它露出的脖颈下方。
青枫拾起方才被野猪撞断的木杖,用它尖刺的顶端,狠狠地扎进野猪张大的嘴中。另一个护卫黑澜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压住野猪的时候,往它脖颈上划了深深的一个口子,血肉翻滚。
三人一起压住野猪,那具小山般的身体还在不甘地、一阵阵抽搐拱动。
人与兽的力量,进行着最后的角力。
很快,随着血流得越来越多,野猪的头颅侧歪了过去,无力地搁在地上。
另一只完好眼睛里的暴戾火焰,终于暗淡下去,留下一片空洞。
一片粘稠的液体从山坡上缓缓流下,洇开一片暗红,带着挥之不去的腥气。
徐少君几欲作呕。
霞蔚扶住她,“姑娘,我们先下去吧。”
野猪死了,威胁消失,身上的气力回来了不少,她们下来,坐在溪边的巨石上,心还在狂跳。
不一会儿,三人拖着野猪也下来,在溪水边洗掉污淖。
男子与女子不同,拿下一头野猪让他们热血沸腾,兴奋不已。
歇了一盏茶的功夫,韩衮来问徐少君,还上不上山。
徐少君望向苍黄雄浑的高山,只觉这也是个雄壮的巨兽。
霞蔚道:“将军,我们打算回去了。”
“走到这里了,不上山去,岂不是白来?你若想上,我带你去。”
野猪的插曲,对韩衮来说根本不是个事儿。
没受伤,奋力击杀了,有了肉食,男子们都觉得很吉利。
霞蔚很怕姑娘继续上山,她方才爬了一段路,着实不容易,山还有那样高,不知爬到几时去。
“姑娘……”
“霞蔚,你就别上去了。”徐少君道。
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么打道回府怎么甘心,韩衮说能带她上去,他这样厉害,或许可信?
“姑娘!”霞蔚不敢相信,她家姑娘竟然胆子这样大。
落云只说看着姑娘不要教她天黑的时候往山上跑,那是她不知道大白天会遇到野兽,若是落云在,放不放心姑娘继续上山?
韩衮已经在吩咐两个护卫带着野猪回去,野猪太重,用马车拖回去正好。
霞蔚将身上的包袱交给徐少君,依依不舍。
“姑娘,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两个护卫倒是十分放心,“有韩将军在。”
若是叫韩将军单独遇上野猪,一人也能毫发无损地战胜它。
他们都走后,韩衮捧水搓了一把脸,叫上徐少君走。
徐少君的心想上去,但是她的腿有点发软。
韩衮:“爬不动了我背你。”
现在就爬不动。
刚战完野兽,还能背一人上山?徐少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韩衮取下弓箭,“我背着你,你背着弓箭。”
徐少君迟疑地接过弓箭背上,她没必要逞强。
他是夫君,与那两个护卫不同,与他接触不用避嫌。
韩衮转过身,半蹲下,“上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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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粗粗硬硬的一个人,后背宽阔厚实。
只在出嫁那日被哥哥背过,多少还是不适应,徐少君磨磨蹭蹭,从包袱里取出披风,垫在他肩上。
韩衮扭头一看,心里头哼了一声,还怪讲究。
一把勾住她的腿弯,给压到后背上。
徐少君还没扶稳他就往前走,只好臂弯勾住他的脖子。
韩衮的嘴角勾了勾,铁臂有力,步伐稳健。
他在山地上如履平地,走得飞快,想来从前爬了不少山。
是了,他以前镇守闽地,那边多山。
徐少君突然想到,早上因他猎了一头鹿心中不快,对他爱答不理,转眼因他打死了野猪,救他们于水火,又改了观感。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在真正的生命威胁面前,她的评判如此脆弱不堪。
仅他一人在身边,就敢随他上山,是因为理智告诉她,此人十分安全可靠,而安全感的来源,不正是因为他拥有她曾谴责的那种强大能力。
他猎鹿时,动作精准利落,一箭击中要害,击杀野猪时,力量无穷无尽,指挥得当。
力量并没有任何不同,她感到深深的羞愧,只觉无法再简单地用“野蛮”定义他。
到底,她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沿着山路一直往前,有时他会迂回地寻找路径,好像天生有一种敏锐,他寻的路都是稍微好走一点的。
有时路过悬崖,徐少君会有机会看到山下,她所处的位置越来越高。
韩衮仿佛永不知疲倦,步伐没有丝毫减慢。
不过,从他背上蒸腾出来的热意越来越盛,能看出还是很耗力的。
“我自己走吧。”
“没多远了,干脆把你背到顶。”
他额头冒了汗。
这一段路坡度很缓,完全可以自己走,徐少君撑着他的肩膀,“我想自己走上去。”
她在背上动,韩衮心中烦躁,不耐地将人放下。
神情复杂地看着那件猩红的斗篷,本来就热,还垫个这么厚的衣裳在他身上。
徐少君摸出帕子,“你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