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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裹,韩衮仿佛也才意识到。

瞥了一下她脖颈上裹着的布,白色布巾透出一点血色,应是方才吓到时动作太大沁出来的。

“不着急过去,先养伤。”

他又看她一眼,起身出去。

徐少君听到他给了一瓶伤药给外面的婢女,不一会儿霞蔚进来。

“姑娘,将军说这药有镇痛的作用,给您抹上一点好好睡一觉吧?”

徐少君心绪难宁。

她几乎快忘了为什么去清乐楼。

“霞蔚,出事时表姑娘可在附近?”

霞蔚擎一盏灯过来,“并未听说,对哦,姑娘不是和表姑娘约在茶楼么——还有纪公子呢?”

她走的时候纪公子还在呢。

霞蔚解开包在脖颈上的细纱布,徐少君眼睫扑闪,不由自主地解释道:“与纪公子只是偶然遇见。”

“所以姑娘先在清乐楼等表姑娘,一直到出事表姑娘都没去吗?”

清凉的药抹在伤口上,徐少君身体不禁一颤,“明日叫红雨过来。”

翌日一大早,燕管事来禀报,说有位纪家的表姑娘来探病。

她还没决定见与不见,就看到韩衮阴沉着脸踏进来。

“晾她在门上等着!”

徐少君微微后退半步。

韩衮为何对纪兰璧如此厌烦,仿佛知道她做了什么似的。

燕管事去了,韩衮转眼看过来,与徐少君的视线对上。

徐少君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他……知不知道纪云从也在?

“将军。”

韩衮微微皱眉,神情似有些不耐,徐少君以为他接着要说点什么,但他似乎忍了回去,只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来揭她脖颈上的布。

徐少君僵直后背,没有后退。

纱布揭开,扯到伤口,挺痛。

韩衮微微偏头,目光从伤口上移到她的脸,娇弱的神情颤动又克制。

“药上了吗?”

“昨晚上了。”

那就是今日没上。

他唤人,霞蔚连忙拿药过来。

粗糙的指腹沾上药膏,伸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难免需要歪头勾背,指头突然停在住不动。

徐少君连忙说:“不敢劳烦将军,让霞蔚来就好。”

长睫轻抬,对上他幽邃深沉的眸。

“夫人。”

他吐出两个字,不容置喙。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准准地掐到了她的七寸。

他不置一词,就这么凝着她。

徐少君缓缓地偏过头去,将受伤的脖颈慢慢暴露在他的眼前。

指腹带着药膏,悬在伤口上方游走。

交领上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

厚涂了一层,指上多余的药膏寻到完好的肌肤处,带着恶意般碾擦两下。

眸光幽暗。

徐少君只觉后背发凉。

弱小的动物,总是能从林叶间每一丝气息的流动,察觉到隐于寂静中的无可名状的巨大威胁。

“将军……是否现在就要进宫?”

韩衮收回手指,碾了碾残存的滑腻触感。

“不急,明日再去。”

昨晚、今早,两次来看她的伤,徐少君以为他很急。

“你——应当唤我什么?”

“夫君?”徐少君不解,睁圆眼睛看他。

韩衮垂眼对上,眼中带着说不出的深意,“嗯。”

第11章

自出生以来,纪兰璧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惊吓。

徐表姐在富平街清乐楼出事,她难辞其咎,表姐夫的怒火,差点将她焚毁,还好三哥伴在身旁,但是回到家后,又被父母轮番训斥。

清乐楼出事是意外,让所有人不能容忍的是,她约了人,她竟然不在茶楼里。

今日一大早,哪怕腿脚还软绵绵的,她爬也要爬来谢罪。

在门上等了一个时辰,管事才将她带进府中。

一见着徐表姐的面儿,她就哭得不能自已,“都说万一你有个什么好歹,我抹脖子都不够谢罪的。好姐姐,你打我骂我都行,要不你在我脖子上也拉一刀!”

徐少君放下茶盏,揉了揉额,“行了,不要再哭哭啼啼的。茶楼出事怪不到你头上。”

“哎。”纪兰璧抽帕子擦脸,徐表姐亲口说出这话,她就值了。

“但是,”徐少君慢条斯理地问:“你别的错,不认为是错吗?”

她指的是?

见她尤不知错,徐少君冷笑道:“你为什么约我去茶楼,好好想想。”

三哥想见她,表姐过得不顺,给他们制造一个机会。

“你今日过来,不会又是替你三哥来看我的吧?”

她怎么知道!

出门前,三哥拿了一堆药给她,听说她受了伤又不知道是什么伤,于是给了刀伤药、跌打损伤药、烫伤药、止疼消肿药等等好几瓶。

她有多愧疚,三哥只比她更甚,前后只错了那

么一会儿,差点阴阳两隔,三哥甚至还说:“若她因此被夫家不喜,我来照顾她一辈子。”

怕她遭了侮辱,怕她惊吓害病。三哥的一片真心,纪兰璧都为之感动。

“好姐姐,你——不喜吗?”

“我以为添妆那日给你说得很清楚了,纪兰璧,你几次三番地要陷我于不义,别怪我给你下逐客令,往后也不要来找我。”

“好姐姐,我错了,你可别生气,我给你赔礼。”

徐少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一说就知道错,一过就犯原来的错。

“在茶楼我也与纪公子说得清清楚楚,我已嫁为人妇,此身此心,皆有所属,绝无旁骛。请回吧。”

徐少君真的赶她走。

“少君姐姐,你原谅我年纪小不懂事……”

徐少君真的怒了,也不想再听她拉拉扯扯来来去去说那些话,转头就进内室去了。

落云过来赶客:“表姑娘,姑娘身上还有伤,需要多休息,请回吧。”

纪兰璧这才想起来,带着哭腔问:“少君姐姐的伤怎么样了?”

说来探病,连病情也没问,落云也不知道这个表姑娘脑子里成天装的都是什么,“没什么,只是皮肉伤,过几天就好了,还请姨母别担心。”

最终,纪兰璧抽抽噎噎地走了,走的时候,执意把带来的瓶瓶罐罐都留下。

徐少君被困在清乐楼的事,暂时还没有传出去,除了纪兰璧来看她,只有后院的郑月娘来看了一趟,并没有其他亲人来探病。

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皇后娘娘那一关过了,她估计顶多过一天,徐家就会听说这件事,父母也会担心。

进宫穿的衣裳头饰需格外用心,挑选了大半日,翟衣太隆重,颜色太深,考虑到她与韩衮是皇后指婚,且新婚不久,最后还是决定穿常服,选了一件真红色大袖衫,配红罗裙,披绣孔雀纹霞帔,戴金冠配步摇。

翌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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