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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难以置信地问:“你还有别的儿子?”

“没有,没有!”公孙贺连连摇头,“妹夫,陈兄,他还小,您——”

卫长君打断:“你也知道他还小?他什么都不懂,只会有样学样,你还觉得那些事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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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贺还没看到那沓证据,不禁问:“不是去章台街喝酒?”

陈掌看向公孙贺的父亲。

公孙贺转过身,三两步过去夺走父亲手中的纸。

分开看都是小事。

哪个权贵子弟没有去过章台街,哪个权贵子弟没有跑过马赌过球。

可是一个人把这些事做个遍,为了喝酒谎称生病告假,那就是五毒俱全!

十岁小孩同这样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偶尔听到一句,十年后也会变得无药可救。

除非这孩子生来便心性坚定!

素日看公孙敬声的行为,显然没有他二舅的坚韧。

公孙贺又感到眼晕,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几步。

公孙敬声担心,卫长君搂住外甥的肩不许他靠近。

婢女赶忙扶着公孙贺。

公孙贺稳住心神,没脸责怪陈掌登门,也没脸怪大舅子插手他家的事,“大兄,我不同意和离。”

先不说夫妻多年感情深厚,一旦和离,公孙贺的仕途就完了。

这些年审案出了张汤,经济算计方面有桑弘羊,国家大计方面有主父偃,最令皇帝头疼的匈奴也在卫青手上吃了大亏。

莫说还有韩嫣、东方朔、汲黯、董仲舒、公孙敖、李广、李息、司马相如等人等着皇帝重用。

这一个个哪个不能替代公孙贺。

皇帝重用他,只因他是长平侯和皇后的姐夫,是皇帝的连襟。

卫长君看向陈掌,谁说和离了。

大妹那个样的,谁敢替她和离啊。

陈掌给他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姐夫,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懂。哪能说离就离。可是你也看到,我们不敢再把敬声留在这里。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就今日,分家搬出来!”

公孙贺的娘用尖细的声音说着“我不同意!”

陈掌冷笑一声,看向一家之主公孙贺的父亲公孙昆邪。

老头何曾被小辈嘲弄过。

因此他恼羞成怒令妻子闭嘴。

室内安静下来。

陈掌点明:“非休沐日在街上闲逛,敬声亲眼所见。正月十六,仲卿得子,大姐夫叫敬声先过去。大姐夫,那日你应当见过你弟弟。”

公孙贺当日很是开心,看到他弟也没起疑。

如今想来,他弟是仗着皇帝在甘泉宫,上司发现他吃酒也不便上报啊。

那日卫青都没有给自己放假,他弟哪来的胆子敢欺骗上司!

看来他弟真被爹娘惯坏了。

衡量许久,公孙贺同意分家搬出去。

公孙贺的娘不同意,被公孙昆邪一个眼神按住。

公孙贺还有几个庶出的兄长和弟弟,一直躲在门外看热闹。

见此情形,他们立刻进来表示也想搬出去。

当着卫长君的面公孙昆邪不敢骂他们不孝,试图气死他,只能咬着牙同意。

公孙贺的几个兄弟考虑得很清楚,今日卫长君在此,嫡母不敢克扣他们的财物。

他日可说不准。

陈掌和卫长君坐下,看着公孙家分家。

公孙贺俸禄高,向爹娘表示把门封上,他在东院开个门,东跨院的一切归他便可。

陈掌给公孙敬声使个眼色。

这小子立刻说:“爹,你不要我要!”

陈掌似笑非笑地看着公孙昆邪。

这老头不敢偏向嫡次子。

也不希望卫长君认为他对庶子刻薄,多年来第一次做到不偏不倚。

公孙贺的庶兄弟们见好就收。

可是这样一来分到嫡次子手中的财物少了许多。

公孙敬声的小叔不同意。

陈掌不希望拖到卫大姐回来,便问其俸禄多少,家中财物有多少是他拿回来的。

此人无法回答。

陈掌:“那就听你父母兄长的。他们的财物想怎么分怎么分!”

公孙贺的两个兄长倍感意外,软饭男竟然如此知事明理。

陈掌叫他带来的奴仆速去街上找几个泥瓦匠,开门砸下的土坯正好用来封堵主院通往东跨院的门。

申时左右,东西跨院的门被封上,西跨院和后院还多了几道墙。

主院归老两口。

但主院没有茅房,也没有厨房,公孙昆邪只能借用陈掌找来的泥瓦匠砌墙改厨房。

卫大姐拎着大包小包回来看到的便是主院乱糟糟的,小叔子对她阴阳怪气,婆婆无视她。

卫大姐问出什么事了也没人理。

不得已,她准备去东院找公孙贺。

然而进不去。

公孙敬声的声音从东院传过来,卫大姐大声问儿子怎么进去的。

片刻后,卫青府上的护卫过来请她。

卫大姐一头雾水,进门就问出什么事了。

那沓证据被公孙贺带回来。

公孙敬声拿给他娘看。

卫大姐皱眉:“不知道我不识字?”

公孙敬声给他爹:“爹,你说!”

公孙贺没脸再念一遍,挑几件事告诉妻子,又一脸无奈的看向儿子,“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被他撞个正着。那天我真不该叫你先过去。”

陈掌很是无语,又不得不说:“早晚的事。除非你弟勤学上进洁身自好!”

公孙贺顿时没话了。

他弟但凡做到一点,也不至于是个可以随时请病假的小吏。

最少也和他一样,真病了也是在衙署养病。

卫大姐因为被蒙在鼓里心里很憋闷,不禁质问:“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卫长君:“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和妹夫为人子女,可以主动提出分家?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妹夫的同僚不得上表弹劾他不孝?”

陈掌点点头:“长兄如父。唯有大兄出面。”

看看天色,陈掌看向敬声,“要不要跟我回去?”

公孙贺又慌了。

这个连襟没完了。

陈掌见他这样很想笑:“今日休息,明日上课,去病可能待会儿出城。”

发生这么大的事,公孙贺没心思亲自送儿子,不禁叹了一口气:“又给你添麻烦了。”

公孙敬声:“姨丈,等等!”

指着还没被他爹收回卧室的黄金叫婢女收起来。

公孙贺:“又想赌钱?”

“我——我不赌钱。回头打成金锁。像好看的小表弟的金锁。”公孙敬声把黄金挡在身后,“我的!”

公孙贺头疼:“谁要你的?咱家的一切不都是你的?你,你又听谁说什么了?”

公孙敬声:“我知道去一次章台街要用多少钱。”

公孙贺惊得霍然起身,指着他:“你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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