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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摇摇头:“公孙贺的爹娘会说回头就骂小儿子,没有必要搬家。”

“这个时候我们不能退让。”

陈掌想起卫少儿去他家大闹,无论他的爹娘兄弟姊妹说什么,她都坚持同陈家划清界限。

撕破脸之后,陈掌一度因为没了家人而心慌不安。

没想到不过三个月,他妹妹妹夫就上门,对他异常有礼。

又过几日,他的那些族兄也上门劝他消消气。

此前谁不嘲笑他上赶着当爹。

这个情况日后也会在公孙家上演。

公孙敬声发现一次闹一场,最多三次,公孙贺就不敢同兄弟姊妹偷偷往来。

陈掌明白接下来该怎么运作就去少年宫,叫霍去病哄劝公孙敬声。

翌日休沐上午,陈掌前往长平侯府,同卫青知会一声。

午后,卫青进宫把此事告诉皇后,防止大姐进宫哭哭啼啼指责大兄把此事闹大。

卫青的长子出生第二日,帝后就收到喜讯。

第五日,帝后搬回未央宫。

听人说起卫青的长子很是好看,帝后心里好奇,从北宫潜入长平侯府。

半个月的小孩同三个月的刘据一样水灵。

刘彻羡慕,又寻思着外甥像舅,当晚就要和皇后再生一个。

韩嫣能活下来,说明谢晏前世熟知的一切可以改变。

他怎么就不能再生个嫡子。

言归正传。

陈掌考虑到再过些日子卫青的长子满百天,不想给他添堵,决定让他几个五毒俱全的玩意再潇洒几日。

四月底,早饭后,年少藏不住事的公孙敬声频频往大门方向看。

公孙贺好奇:“想出去?不可!跟我沐浴。你是不是又想头上长虱子?”

在头痒痒和看热闹之间,公孙敬声果断选后者。

可是大舅也没说什么时候过来。

要是下午呢。

公孙敬声犹犹豫豫跟着他爹回到东跨院沐浴。

奴仆给公孙敬声洗干净,公孙贺盯着儿子在院中晾晒,他去洗头。

公孙贺的头发打湿,陈掌和卫长君带着几个家奴和长平侯府护卫踏进公孙家。

多年以前卫长君独自登门,公孙贺的爹不露头。

如今他爹娘弟弟都出来迎接。

卫长君心里当真愤怒,冷着脸叫陈掌把那些证据给他们。

果不其然。

公孙贺的爹面露不快,又说都是些小事。

陈掌立刻把此事拐到公孙敬声身上大做文章。

说的好像公孙敬声有样学样,不到二十岁就会变得五毒俱全连累长平侯府和皇后太子。

公孙贺的弟弟直接说陈掌放屁,诅咒他们家,见不到他们家得陛下看重,请陈掌赶紧滚,别逼他动手撵人。

陈掌来的路上心里犹豫不决,因为八面玲珑的他向来喜欢做人留一线。

没想到公孙贺的弟弟死不悔改,他爹娘存心包庇,陈掌决定按照原计划撕破脸。

最好从此以后断往!

机灵的婢女立刻去找公孙贺。

公孙贺衣冠不整,不好意思出去见客,就叫儿子过去劝劝他舅。

公孙敬声跑到主院看到陈掌愤怒的样子,心想说,没想到我二姨丈也这么厉害,演的竟然跟真的一样。

不怪表兄什么都懂。

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懂,定是因为身边人一个比一个废物。

陈掌问公孙敬声赌博是跟谁学的。

公孙敬声指着他小叔,还说非休沐日他小叔去酒肆喝酒。有一回他和表兄还看到小叔和姑丈拐去章台街。

听说章台街很好玩,他也想去,问小叔什么时候再去带他一起。

公孙贺匆匆赶来,顿时眼前一黑又一黑!

第112章 不偏不倚

卫长君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令公孙贺不敢劝他息事宁人。

大汉以孝治天下。

公孙贺也不敢指责他爹,养不教,父之过。

左右一看,公孙贺指着公孙敬声骂他小小年纪不学好。

公孙敬声躲打躲惯了,本能躲到大舅身后。

忽然想起他跟小叔学的,从卫长君身后露出头来,十分嚣张:“小叔可以我为何不可?”

室内安静下来。

陈掌挺意外,混小子竟然会给自己加戏。

那是他不知道霍去病同他表弟强调,要是从老宅搬出去,他可以在金榻上睡觉,可以用金筷子金碗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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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敬声回到家后,看到他叔父和祖父母用的戴的,眼里全是“我的,我的”。

以至于忘记他父亲有义务孝顺他祖父母。

这个时候公孙贺万分想念妻子。

殊不知,卫少儿约她姐今日上街就是担心她姐把大兄撵出去。

妻子不知何时回来,公孙贺只能硬着头皮劝大舅子消消气。

卫长君直言,他不敢把小外甥留在公孙家。

也不敢把妹妹留在公孙家。

公孙贺慌了。

和离吗?

在当今皇帝不介意他娘头婚生女,还把同母异父的姐姐找回来的时代,贩夫走卒也好,达官贵人也罢,皆不在意娶二婚女子。

女子二婚比头婚嫁的好的比比皆是。

公孙家上上下下自然不会认为卫大姐和离后只能往下找。

公孙家众人相信,今日卫大姐被接回去,明日就会有人登门询问是不是同公孙贺离了。

皇后和长平侯的亲姐姐就是这么受欢迎!

公孙贺的爹娘不敢再对卫长君和陈掌不满,用讨好地语气劝卫长君有话好好说。

公孙贺的弟弟见不得爹娘对卫长君伏低做小。

卫家不过是平阳侯府的奴隶。

如今一个成了皇后,一个被封为长平侯,不过是运气好。

真以为公孙家会怕!

公孙贺的弟弟道:“爹,让他们走!”

啪!

公孙贺的弟弟傻了。

公孙贺的娘看到儿子脸上通红,很是心疼,“你打他作甚?吃吃酒踢踢球能出什么——”

“闭嘴!”

公孙贺他爹高声打断。

公孙敬声吓一跳。

卫长君抬手搂着小外甥。

陈掌怀疑公孙贺他爹此举是做给他看,“大兄,别耽误伯父教训儿子。大姐夫,敬声我先带走。我和去病他娘买的房子宽敞,大姐和敬声想住多久住多久。”

公孙贺一个箭步上来拉住陈掌。

公孙贺的父亲打感情牌,问大孙子想不想和父亲分开。

公孙贺疼儿子,方才还要给他洗头。公孙敬声嫌他手上没个轻重,不许他爹碰他。

公孙敬声自然不想和他爹分开。

陈掌不等这小子被哄过去,便说:“大姐夫要是过去,我们扫榻相迎。只怕大姐夫不想同爹娘分开而舍下儿子。毕竟爹娘只有一对,儿子没了还可以找女人再生。”

公孙敬声瞪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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