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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野咬着饼干问。
“你这个人”,闻人予抬眼看他,目光柔软,“心里揣着团火,嘴巴还这么能说会道,显得我笨嘴拙舌、不会表达。”
张大野笑着摇摇头:“师兄不需要表达,我都知道的。”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给闻人予看。照片上是个密封罐,里面分层装着颜色深浅不一的泥土:“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我就取一小撮土装在里面。不过很可惜,这个不能带回来。”
“装土是为什么?”闻人予问。
“嗯……”张大野组织着语言,“是一种心情吧。不管走到哪儿、看到什么风景都想跟你分享的心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我也有一样的心情”,闻人予站直了,打开旁边的储物柜,“这一年我每次出门,也总忍不住给你带点什么。”
张大野随手把饼干搁在架子上,走到那个柜子前,眼睛一亮:“这么多?”
闻人予笑着点头:“有时候觉得这个你会喜欢,那个也会喜欢,难以取舍,就都带回来了。”
闻人予出门的时候大多是去参展,因此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陶艺品,但也有一些木雕、根雕和玉器。
张大野一件件拿起来细看,闻人予就在一旁安静等着,并不催。最后,张大野挑出个沉香手串搭在指间把玩,这才重新坐回展示架前。
看着展示架上的东西,他“啧”了一声:“这么一对比我好像带了好多破烂儿回来。”
“怎么会是破烂儿?”
张大野指着展示架:“比如这副我用过的雪镜、这个啤酒瓶盖,还有这个掉漆的多功能工具卡。”
闻人予不认同:“可它们都有故事不是吗?”
“那倒是”,张大野点点头,“雪镜是我第一次挑战高山滑雪时戴的;瓶盖是在山顶看日落时留下的;工具卡是旅途中认识的伙伴送的临别礼物。”
“嗯,那就不是破烂儿”,闻人予的语气温柔而笃定。
分开这一年,他们攒了太多故事想当面讲给对方听。半块饼干在两人中间传来递去,送给对方的每件礼物都成了打开话匣子的钥匙。说到有趣处,连在店里逛的顾客都不自觉放轻脚步,悄悄在门外驻足,想要听一耳朵他们的故事。
“这个风铃铃铛漂亮吧?是个小朋友送我的”,张大野完全没有注意到外屋的客人,晃着手中的小铃铛说,“记得我那次去徒步吗?他们家在山外开了一家小旅馆,屋檐下挂着很多这样的风铃。清晨我被风铃声叫醒,推开窗,山间的晨雾还没散,空气里都是青草和露水的味道,特别好闻。我站在窗前想,虽然不能把这一刻的清新空气打包带给你,至少能让你看看这里的风景,听听这里的声音,所以拍下几张照片后,我问那个在院儿里跑来跑去的小孩儿,风铃在哪儿买的?”
说到这儿,他学着那小孩儿当时的样子,耸耸肩,摊开双手:“他说不知道。没等我再问,他就扭头回屋拿了把剪刀,让我自己剪一个铃铛下来。”
闻人予顺着他的话问:“你就真剪了?”
“我真剪啊”,张大野先开了句玩笑,又补充道,“他妈妈在屋里点头了我才敢剪的。”
说完,他放下铃铛,催闻人予:“该你了师兄,这个小木雕挺别致的,从哪儿买的?”
闻人予还没说话,外间传来江泠澍的声音:“这事儿你问我啊,我可太清楚了。”
一会儿工夫没见,江泠澍脸上已不见刚才的乖顺模样,甚至已经不知去哪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从容。
这架势明摆着又是来捣乱的。张大野赶他:“聊完了?聊完了你该回市里回市里,不用特意过来跟我请安,我在这儿挺好的。”
江泠澍气笑了。他进来把这屋扫了一圈,找了个小板凳好整以暇地坐下:“你们继续,我就取取经,学学怎么谈恋爱。”
张大野扑哧一乐:“学怎么谈恋爱?华哥答应跟你谈了吗你就学?不然我教教你怎么追人?”
江泠澍那双长腿在矮凳上显得格外委屈,他笑着调整了下坐姿,淡淡道:“这倒不用。外间那盆心形叶片的……叫什么来着?”
闻人予笑着补充:“爱之蔓。”
“对,爱之蔓”,江泠澍啧了一声,“这名字也太矫情了。野哥追人不应该直接送张扬热烈的红玫瑰吗?”
张大野没好气地看了闻人予一眼:“你怎么什么都跟他说?”
“我真没说”,闻人予无奈地耸耸肩,“他那次过来看见,问那盆栽叫什么名字。我只说了名字,别的是他推测的。”
江泠澍也耸了耸肩:“现在不是推测了。还有那盆文人草,那陶瓷盆儿一看就是你做的,我都不用问。不是我说,这追人手段也太老土了。”
张大野转过身子面对他:“来,你说说你怎么追人?让我听听现在流行什么。”
“那我能传授给你吗?”江泠澍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转头给我卖了怎么办?”
张大野指指他:“你最好别让我知道,咱俩这梁子今天算是结下了。”
“咱俩梁子结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江泠澍今天这张嘴像是被大橙子传染了,竟然跟张大野闹得有来有回。闻人予奇怪地问:“你昨晚是喝了多少?酒还没醒?”
江泠澍怔了怔,忽然泄了气似的捏了捏眉心:“我根本就没喝。”
第87章 北斗七星
江泠澍忽然卸下伪装。在知根知底的朋友们面前,他没什么好掩饰的。这些年,他戴着“一切都好”的面具,已经戴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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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野印象中,上次见他表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还是江叔去世的时候。这两年,江泠澍迅速成熟得像个真正的大人,不倾诉、不依赖,所有事都独自扛下。就连那个私生子去找他的事儿,张大野都是从张崧礼口中得知的。
此时看着他难得流露的真实情绪,张大野微微一怔,随即自然地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今天难得两位陶艺大师都在,带我一块儿做点东西呗?”
“想做什么?”闻人予问。
张大野想了想说:“想做套酒杯。”
江泠澍抬眼看他,刚才那点情绪波动已不见痕迹,他又恢复成大橙子附体的状态:“你那点儿酒量还用什么酒杯啊?以后给你配个注射器,一毫升一毫升慢慢往里呲。”
“你今天存心找茬是不是?”张大野撸起袖子作势要揍他,闻人予在一旁象征性地拦了一把。
江泠澍嘴角噙着笑,坐得稳如泰山。
可怜的张大野。这屋里两个人都太了解他,没人真信他要动手。他索性也不演了,坐回去摸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嘴里念叨着:“别人生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