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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半睁半阖。闻人予的脸近在咫尺,离他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呼吸时胸腔细微的起伏。

他忽然觉得自己心率有点快,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

窗外的烟花炸了一朵又一朵,绚烂的光影明明灭灭。两个人像被无形的丝线缚在原地,谁都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张大野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声音轻得像梦呓:“师兄,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闻人予似乎也才从某种凝滞中抽离,声音微哑,“喝多了回屋吧。”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线再次擦过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张大野像被惊醒一般,慌忙将头转回沙发靠背,抬手往眼睛上一搭。然而,眼皮上那簇跳动的光却固执地不肯离开。

“太晕了”,他只能以此为借口,“等会儿吧。”

闻人予扫了眼闹哄哄跑到院儿里的一帮人,又看看张大野。这会儿不走,等那帮人看完烟花回来,怕是更走不成了。

他没多想,俯下身一手穿过张大野膝弯,一手揽住他后背,稍一用力就将人稳稳抱离了沙发。

“哎?!”身体骤然悬空,张大野下意识挣动了一下。开什么玩笑,堂堂野哥竟然被公主抱了像话吗?可闻人予根本不理他那点微弱的反抗,手臂箍得更紧了些,迈着四平八稳地步子上了楼梯。

恰好回来找手机的孟雪棠进门瞥见这情景,下意识想出声调侃,可看清那少爷脸上又是窘迫又是慌张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挣扎无果,张大野彻底放弃了抵抗。心下有点想笑,闻人予怎么会认为他菜到只有两杯红酒的量?

不过事已至此,他干脆任由自己更深地陷进那个温热的怀抱。手臂环过闻人予的脖颈,松松搭在他宽阔的肩背上,他近乎贪婪地汲取着这意外得来的、带着体温的新年馈赠。

卧室门被闻人予用肩膀撞开,窗外烟花明灭的光影漏进来,在黑暗中格外浪漫。烟花炸开时,张大野尽力捕捉着闻人予那张被光影勾勒得格外好看的脸,烟花坠落,屋内重归黑暗的刹那,他又悄悄呼出口气。

后背忽然陷入柔软的床垫之中,那令人眷恋的体温也随之抽离。失落感骤然攫住了他。在闻人予还未完全直起身的瞬间,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动猛地冲上头顶——他攥紧闻人予的衣领,狠狠往下一拽!

闻人予猝不及防地往前倒,双手几乎是本能地撑在了张大野的耳侧才堪堪稳住身形。

“闹什么?” W?a?n?g?址?F?a?B?u?y?e?í??????????n???????????????????

话问出口,窗外一簇更盛大的烟花骤然炸开,刺目的强光瞬间灌满房间。闻人予猝然撞进张大野仰视着他的目光里,心头猛地一窒。

那眼神里翻涌着炽烈到近乎灼人的火焰,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占有欲,像要将眼前的一切,连同他自己,都烧成灰烬。

心跳声跟烟花炸开的声音撞在一起,地动山摇。

张大野没有给他一丁点反应时间,攥紧衣领的手猛地发力,不管不顾地就往他嘴巴上撞。

不是吻,当真是一次结结实实的,带着蛮力的撞击。

牙床磕得发麻,一股酸意瞬间冲上鼻腔。闻人予脑袋轰的一声就炸了,所有喧嚣瞬间被尖锐的耳鸣吞噬,只有当下的触感和嗅觉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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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野闭着眼睛,手上力道不减,睫毛却在颤。他的嘴唇滚烫柔软,带着红酒的酸涩,蛮横地碾过闻人予的唇缝。

闻人予从头到脚僵了个彻底,一瞬间,许多想法铺天盖地般涌来:

他不是说他不是同性恋吗?

这是因为喝多了吗?

明天该不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以后……他们之间,还会有以后吗?

想到这儿,闻人予猛地回神,掌心抵着张大野的胸口狠狠一推。

张大野被这股力道掼回床上,闻人予则像被烙铁烫到一般,逃似的撤到了安全距离。

屋内屋外,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死寂的空气沉沉地压在两人中间。

张大野舔了下撞破的嘴角,片刻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能看见闻人予垂在身侧的手指神经质地蜷缩了一下,却看不清对方此刻的表情——那张夺走他心智的脸,此刻隐在昏暗中,像蒙着层化不开的黑雾。

太急躁了,太冲动了。他总是这样,理智像根脆弱的弦,稍微一扯就断。

然而后悔已经于事无补,再去辩解更是苍白而可笑。

于是他撑着床沿坐起来,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师兄,我……”

“你喝多了。”

闻人予骤然开口。他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淬着万年寒冰般的冷意,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说完,没等张大野有什么反应,他理理衣服,径直离开。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咔哒”一声,不轻不重,却像一柄裹着冰的重锤,狠狠砸在张大野心口。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起身钻进浴室。

花洒开到最大,张大野闭着眼睛仰起头,任由水柱铺天盖地般往脸上砸。刚才那一下撞击的痛感依旧挥之不去,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一瞬间,闻人予那双骤然失焦的眼睛。

“靠”, 一股无处发泄的懊恼席卷而来,他狠狠一拳砸在瓷砖上,指尖控制不住地抖。

不该这样的。明明想好了要一步一步慢慢走,要尊重他,要等他心甘情愿,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扑火的飞蛾?

十八岁的少年,第一次尝到这种钻心刻骨的冲动的钝痛,像有把生锈的锯子在胸腔里来回拉扯,缓慢而清晰

烟花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门外隐约传来稀稀落落的脚步声。大概那帮人终于散了,各自回房休息去了。这个喧嚣沸腾的新年夜,忽然静得可怕。

第58章 往前冲!

那晚,张大野睡得很浅,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干脆翻身下床去了地下车库。里头并停着他爸妈的汽车,高杨高杉的摩托车以及他自己的……自行车。

没办法,他还没考摩托车驾照。哪怕满肚子憋闷无处发泄,此刻也只能拖出一辆变速自行车。以前不高兴了,他还能让高杨高杉骑摩托带他出去疯,今天不行,大过年的,人家也有家。

晨雾未散,街上只有零星几辆车。清晨凛冽的风卷着刀子般的寒气,狠狠往脸上刮。张大野跨上车,把衣服拉链拉到顶,变速档位调高,顶着寒风上了路。

齿盘与链条高速摩擦,街景在视野边缘飞速倒退、模糊。每一次踩踏,他都像在跟无形的空气墙搏命,好像要把胸腔里那股窒息的郁结彻底蹬碎。

骑了半个多小时,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他却还嫌不够劲儿,车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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