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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坐这儿,这儿挺好。”

不明就里的闻人予看他挤得慌,默默站起身,把座位让了出来。

张大野差点没当场气厥过去,转头就把邪火撒向旁边的小徒弟们:“你们几个洗手了吗?脏手包的自己吃啊,我可不吃。”

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把孟雪棠笑得直抹眼泪。旁人不知道她笑什么,她轻轻蹭了蹭眼角,也拿小徒弟们说笑:“这帮小屁孩儿都长这么大了,一个个抽条抽得奇形怪状的,看着就可乐。”

小徒弟们大的十八九,小的十五六,在座的不是师兄师姐就是惹不起的小少爷,他们能怎么办?只能乖乖受着。

张崧礼也跟着开起玩笑:“不然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收你?你就是咱张家门的门面啊雪棠。”

“她是左边那扇门,那我必须得是右边那扇”,苏昭远捋着头发耍帅,“师父什么时候给我俩赐个婚?咱张家门这大门得往一块儿合啊。”

“去你的!”孟雪棠抓起手边的抱枕砸过去,“再胡说把你剁了包馄饨!”

一帮人跟着起哄拆苏昭远的台,张大野难得没凑热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垂着眼,专注地捏着馄饨。

闻人予看了他一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他妈妈又没回来。

没人提这事儿。张崧礼没解释原因,张大野也没问。

前几天,他打过电话。叶新筠说最近忙,元旦就不回了,把手头的工作赶紧做完,过年再回,反正就剩一个多月了。

张大野没说什么,只说:“那您注意休息。”

这会儿,置身于这满屋子的喧嚣和温暖中,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笑脸,他心头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忽然觉得那天话说错了。

前段时间,叶新筠问他要不要申请国外的大学时,他几乎脱口而出:“我们都走了,爸爸怎么办?”却忘了张崧礼身边有一帮徒弟围着,叶新筠那边却是一年到头只有一个蒋阿姨跟着。

他拽了张湿巾擦手,摸出手机给叶新筠发了条消息:“妈,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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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又把封面换了,之后应该还会换,因为这个封面做完我忽然想到一个特别的设计,回头我自己试试看能不能实现!

第57章 新年馈赠

那晚,一帮人闹到快天亮。

起初,大家都陪着张崧礼聊天,后来张崧礼熬不住先睡了,几个师兄师姐把小徒弟们都撵回房,这才进入正题。

桌上摆着孟雪棠从国外带回来的红酒、老大林砚舟拎来的白酒以及各种下酒的鸭脖鸭翅、熟食冷盘。

苏昭远嫌干喝太无趣,提议大家一起玩儿游戏。游戏很简单——用电视投屏放瓷器图片,轮流说出年代和名称,答错罚酒。

这也就是他们几个凑一块儿能玩儿这个还没人嫌无聊。张大野兴奋地搓着手跃跃欲试。这少爷做陶不行,眼睛可练得跟鹰一样。

彼时,高杨高杉正忙着调试电视投屏,张大野借口要占个“风水宝座”,连推带搡地把孟雪棠挤开,成功把自己塞到了闻人予旁边。

他凑近闻人予,低声问:“师兄酒量怎么样?”

闻人予轻轻提了提嘴角:“比你强点儿吧。”

“那没事儿,我眼力好”,张大野得意地挑着眉,“你看着,桌上这杯酒我都不带动的。”

林砚舟听见他的话,笑着说:“行啊小野,今晚你要是赢了,毕业礼物我给你安排个大的。”

“算我一个”,孟雪棠立刻举手响应。

张大野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们别光放狠话,我看中了辆摩托车,可不便宜。”

“啧!我撤回!撤回!撤回!”孟雪棠夸张地拍了拍自己举起来的手,“大师兄你自己来吧。这小子狮子大开口,我可送不起!”

林砚舟笑着没说话。他从上大学那年就跟着张崧礼,今年已经三十四了,在公司大小也是个副总,一辆摩托车确实不算什么 。

“来”,张大野挽起袖子,冲高杨扬了扬下巴,“开始吧。”

高杨往屏幕上投了张图,林砚舟只扫了一眼便答:“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

下一个轮到苏昭远,题目同样没能难住他:“明成化青花斗彩鸡缸杯”。

张大野不干了:“不是,能不能来点有难度的?”

高杉“啧”了一声:“你等着,到你我肯定给难的。”

高杨高杉不是干这行的,哪知道什么难什么不难。轮到张大野时,他俩特意挑了个名字长得出题。张大野一看,直接翻了个白眼:“小瞧谁呢?粉彩开光花鸟纹暗刻松石绿如意双耳尊。”

高杉立马抓住他的破绽:“没说年份,罚酒!”

“乾隆!乾隆!乾隆官窑!”张大野赶紧补上。高杉却不依不饶,欠欠儿地说:“规矩是一次说完,后补的不算!”

“行,你等着”,张大野指指他,仰头灌下一杯红酒。

轮到闻人予,他平静作答:“清乾隆粉彩九老图灯笼瓶”。

张大野算是看明白了,这双胞胎兄弟就是故意难为他。又轮过一圈,高杉果然又给他弄了个“清乾隆青花缠枝花卉龙凤争珠图双龙耳扃壶”。张大野舌头打了个结,不小心把“扃壶”说成了“瓶”,又罚一杯。

几轮下来,就数他和苏昭远喝得最多。不过,实际上张大野就喝了两杯酒,两杯之后闻人予悄悄帮他把红酒换成了葡萄汁。除了他自己,整个客厅的人谁都没有注意到。

奈何酒不醉人人自醉。也许是被满屋子酒气熏的,也许只是困了。玩儿到后来,张大野整个人歪进沙发里,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璀璨的光晕在他眼里一圈圈晕染、扩散,活脱脱变成了迪厅里疯狂旋转的七彩魔球,连带着旁边闻人予的侧脸,都在晃动的光影里模糊、失焦,融化成一片朦胧晃动的光斑。

后颈的肌肉松了劲,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儿也跟着松了。昏昏沉沉的脑袋抵着沙发靠背,无意识地微微一偏,便沉沉地枕上了闻人予的肩。

闻人予半个身子骤然僵住,指尖捏着的玻璃杯轻轻磕在茶几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反应过来是张大野,肩膀上紧绷的肌肉才慢慢放松下来。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低声问:“喝多了?”

那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微醺的酒意,钻进耳朵里就不肯出来。

张大野眨了眨眼,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偷来的片刻亲近。

“没”,他声音含糊,“有点晕”。

话音刚落,窗外不知谁家放起烟花。一群人闹着往窗边凑、往院儿里跑,唯有他们之间方寸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细碎的光斑晃啊晃,张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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