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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人阿姨,她生活都可以自理,主要就是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不过得尽快。”
他三言两语把要求说完,老赵没问别的,一口应下:“行,你等我信儿吧。”
电话挂断,张大野笑着看向闻人予:“师兄看我好半天了,哪儿不妥你说。”
闻人予倚着门框摇摇头:“没,都妥。”
张大野转着手机走过来,看向闻人予:“那我问句不该问的。周耒和他妈妈平时怎么过日子?钱从哪儿来?”
“阿姨平时做一些盲文翻译、校对的工作,周耒高三之前也做兼职,做过家教开过网店,高三的时候偶尔还接一些平面设计、视频剪辑之类的活儿”,闻人予先回答他的问题,顿了顿又说,“如果你在担心请保姆的费用,我之后找他聊聊。我存了一些钱,需要的话可以先给他用。”
张大野笑了:“知我者师兄也!不过你直接问的话我觉得他肯定会说不用。”
“那你的意思是……”
张大野想想说:“价报得低一点,他自己出一部分,我私下再付一部分,当替我爸做慈善了。”
闻人予笑了:“你当他傻?”
“识破了也不要紧,让他给我打借条。欠我的总比欠你的心理负担小一点。”
闻人予挑眉问:“这话怎么讲?”
“我败家,你持家,我不学无术,你品学兼优”,张大野说着凑近一些,声音放轻了,盯着闻人予的眼睛,“我坏,你好。”
闻人予无奈地笑了一声,用食指抵住他脑门往后推:“先找着妈再说吧少爷。”
被这么轻轻一推,张大野忽然像个不倒翁一样,踉跄着就往后倒。闻人予眼疾手快地捞了他一把,他倒好,顺势就往人怀里栽。
看清他眼里促狭的笑意,闻人予松开他:“闹什么?”
“证明一下我坏你好”,张大野笑着扶了下闻人予的腰站直,转头去拿扫帚。
刚才他忽然想起上次拥抱时浑身紧绷的闻人予,脑袋一热,想帮他脱脱敏。
毕竟……如果连抱都抱不了,以后还怎么亲?
第47章 我哭个屁
这边,闻人予和张大野刚把东屋收拾好,那边热腾腾的饭菜就上了桌。周耒妈妈有些歉疚地搓着围裙:“不知道你们来,没提前准备。今儿委屈你们凑合吃口便饭,下回提前跟阿姨说,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这还叫凑合?”张大野故意把音调挑得老高,“就您这手艺,我扒拉三大碗米饭都不带停的。”
“爱吃就好,爱吃就好”,周耒妈妈笑着催他入座。
在这儿吃饭,张大野不用操心有闻人予吃不了的菜,毕竟当初他还是从周耒那儿打听到闻人予那些忌口的。
四个人围坐在包着防撞条的方桌前。周耒自己没吃,先帮他妈妈夹菜。他用筷子尖儿仔细挑出花椒粒和辣椒段,又盛了碗汤放在他妈妈正前方:“汤放这儿了,您小心。”
“不用管我,你招呼他俩”,周耒妈妈手在桌边摸索着,摸到瓶饮料往张大野手边推了推。
张大野赶紧接住:“阿姨您别忙,我自己来。”
他问过,周耒妈妈并不是全盲,还有一点模糊的光感。可真的亲眼看到她的生活状态,张大野还是喉咙发紧。
偏偏她自己都这样了,却还要操心别人。
吃饭时,她主动问起:“小予,你师父还是没信儿?阿姨要是别的地方残疾还能去店里给你搭把手,可你那儿满屋子瓶瓶罐罐,阿姨眼盲手生的,怕给你摔了碰了,实在不敢去添乱。”
“妈,吃饭别聊这个”,周耒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妈。
闻人予摇摇头,示意他无妨。张大野即便不知道他师父到底怎么回事儿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何况这事儿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他。
“我招了个特别能干的店员”,闻人予语气轻快地解释,“您不用操心这个,注意好自己身体才是正事儿。”
“哎,我注意”,周耒妈妈应着,“把身子骨养得硬硬朗朗的,以后还要看着你们成家立业呢。”
以前,类似的对话发生时桌上只有三个人,周耒妈妈总觉得心里发堵。从小到大,周耒就闻人予这么一个掏心窝子的朋友,她怎么想都怨自己。要不是自己看不见,儿子怎么会被人看不起?
好在周耒上了复读学校以后这种情况有了改善。上次家里来了好几个小伙子,拎了东西又帮忙干活,这回又多了个张大野,她的愧疚感总算减少一些。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饭后,她张罗几个孩子吃水果,自己却摸回书桌前,赶紧工作去了。她得拼命赚钱,不能成为儿子的负担。
这种场面闻人予见惯了,张大野却是头一回。好在老赵靠谱,一顿饭的功夫已经把事情办妥。介绍的保姆是他远房表妹,人老实、踏实、能吃苦。她因为父亲半身不遂,一直在家照顾着,没结婚。去年老父亲走了,她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魂儿,变得蔫蔫的,跟人说话都少。老赵找她,一来因为她有照顾病人的经验,二来也想让她有个说话的人。
张大野一听,觉得这安排再合适不过。工资的问题老赵也主动提起:“叔知道你应该是帮人忙,我表妹说了她一个人花不着什么钱,不图高工资。刚才打电话时你爸正好也在边儿上,他说如果对方有难处你该帮就帮,钱不够他再往你卡里打。”
张大野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能这样不管不顾地为所欲为,全仗着父母、赵叔兰姨做他的后盾。可以前他爸多少会问一句的,这次却像是无条件支持他,好像真的相信他能担事儿了一样。
跟赵叔道过谢,他挂了电话,回去跟周耒说:“保姆明天就能过来,咱俩中午请会儿假回来交代交代。”
周耒没想到这么快。听张大野说完基本情况,他赶紧问:“工资多少?”
“两千,她现在一个人没地儿去,咱这儿管吃管住就行。”
张大野话没说完,闻人予就朝他看过来——这少爷到底还是撒了谎,撒得云淡风轻、脸不红心不跳的。可周耒不是傻子,刚才他已经查过当地住家保姆的行情。
闻言,周耒摇摇头:“大野,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去年我没住校我妈在家里都难免磕着碰着烫着,现在我住校就更不能放心了。你能帮我说通我妈,我已经很感谢了,钱的事儿说什么你都不能再管。现在家里还有一些存款,等我考上大学申请助学金就行。”
张大野带着求助的目光看向闻人予,闻人予心领神会,却直接开口问:“大野,工资多少,说实话。”
张大野叹了口气:“五千。”
这确实是友情价了,周耒心知肚明。闻人予于是说:“这样,咱们暂时算到明年六月,总共八个月。四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