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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黑色,领口处却绣着暗红桃枝。更别说那姿势,仿佛下一秒就会吻在一起一样,这跟结婚照有什么区别?
周耒“啧”了一声,看向张大野:“不是,我现在真觉得你俩不太清白。”
不清白就对了,张大野心里偷着乐,嘴上却不敢表露。周耒跟闻人予多少年的交情?跟他认识才不过几个月,哪能指望他背叛兄弟胳膊肘往外拐?
于是他拍了下周耒的肩,开始装大尾巴狼:“耒子,你要用看艺术品的眼光看这个作品,别一天到晚满脑子净琢磨情情爱爱。”
周耒瞪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尖:“我满脑子情情爱爱?好好好,是我没那艺术细胞。”
他被这小少爷气笑了,抬高嗓门朝外喊了一句:“闻人予!你就由着他这么胡闹?”
闻人予叹了口气。拍照那天是为了让这少爷高兴,今天又是为什么由着他把照片挂上了?大概是觉得孩子可怜,放假都不敢回家吧。
其实在今天之前,他还觉得张大野一放假就来这儿报到是因为贪睡怕麻烦,嫌回家路上折腾。可今天他都早起了也没回家,还能是为什么?想来是怕回家又碰上中秋那样的糟心事给自己添堵。不过上次张大野答应会跟张崧礼谈谈,闻人予便也不催,毕竟各家有各家的难处。
这会儿,闻人予搁下画笔,起身去里间看了一眼:“啧,赶紧找块布盖上。”
他自己都看不过去,张大野却又开始钻空子:“要盖也盖块红布吧,黑的白的都不吉利,你说呢师兄?”
“随你”,闻人予摆摆手,转身去里间洗手。
周耒叉着腰看向张大野,想问点儿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半晌也摆摆手出去了——人正主都没意见,他搁这儿操的哪门子心?
张大野跟着出来,摘下一颗葡萄就往嘴里扔:“甜!你家院儿里种的?”
周耒点点头,嫌弃道:“你倒是洗洗。”
“洗”,张大野拎着葡萄就往厨房去了,出来时捧着他那个加大号杯子,里头装了满满一杯葡萄。闻人予跟在他身后,端着个瓷盘。
周耒纳闷:“吃个葡萄还分着吃啊?”
张大野捡起一颗葡萄扔嘴里,笑而不语。闻人予只好解释:“他杯子不给别人用,你凑合凑合吃我这盘吧。”
“又一个杯子?”周耒都被他俩气笑了,“行,你俩哪天打定主意一块儿过了知会我一声就行。”
闻人予当他开玩笑,没接这茬,转而问:“阿姨最近怎么样?”
“还行,天儿凉快了,偶尔还出门溜达溜达。”
闻人予扒着葡萄皮,看向他:“真不请个保姆?”
“你去劝,你劝得动我认你当义父”,周耒叹口气,“犟得很”。
这事儿还真是头疼。一个盲人独自在家到底不能让人放心,周耒劝过很多次都没能劝动。
张大野瘫在摇椅上晃悠,叼着葡萄听他俩说话,过了一会儿忽然举手:“哎,我有个主意。”
周耒抬了抬下巴:“您请讲”。
“你找个阿姨,就说是咱班同学的妈,上这儿来陪读找不着地方住,想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你家房间不是多吗?阿姨应该能同意。”
闻人予一听,点了点头:“可行。”
上了年纪的人大多怕花钱,张大野这思路倒真能试试。他补充道:“借住在你家帮着干点活再正常不过,阿姨不会起疑,我还能去你家帮你演场戏,装作是我妈呗。”
说到这儿,他又想到一个问题——住家保姆不便宜,周耒没什么收入能负担得起这个钱吗?不过眼下他没说破,只追问:“怎么样?”
“可以试试”,周耒点头,“看我妈信不信吧”。
张大野腾地站起来:“那走,择日不如撞日,过了今天又得等半个月。”
“现在?”周耒还有点蒙,闻人予已经一声不响地跟着站了起来。
真服了这两个人。周耒没办法,只得跟在他俩屁股后头锁门。
路上,他有点担心,问张大野:“你用不用先想想怎么说。”
张大野懒得理他,闻人予又充当“代言人”:“放心,这少爷影帝级的演技。”
张大野笑了一声:“还是师兄了解我。”
周耒有点牙疼。不过,张大野还真不用提前排练,一进门就攥着他妈的手演上了:“早就想来看您,实在是学习不敢懈怠。今天还是有事求您帮忙才登门,您可别嫌我唐突。”
周耒妈妈拍着他的手背,笑得温和:“说什么傻话?只要你不嫌弃,往后一定常来。你过来有什么事儿孩子?”
“是这样阿姨,我来这儿上学,人生地不熟的,我妈妈不太放心,在家老哭,想过来陪读。可学校周边的房子您也知道,紧俏得很。耒子说您是个热心肠,所以我冒昧来问问您,能不能让我妈妈在您家借住一阵子?有您陪着,我也能安心读书。”
周耒妈妈茫然地寻找儿子的方向,显得有些局促:“耒耒,咱家这条件,能行吗?”
张大野没想到她首先担心的问题竟然是这个,忙说:“太行了阿姨,我妈妈最喜欢院子!她人很好,还勤快,您有什么不方便干的活她都能搭把手。”
“不不不”,周耒妈妈慌忙摇头,“哪能麻烦你妈妈干活?”
“您要这么见外我可不敢让她来了”,张大野佯装生气,“我跟耒子一个宿舍住着,处得亲兄弟一样,往后我妈妈住过来咱就是一家人,互相搭把手的事儿哪能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周耒在一旁看得直咋舌——这就一家人了?张大野那“野生”的妈他还不知道上哪找去呢。倒是闻人予靠在门框上不动如山,像早料到这一出一样,半点不意外。
不过张大野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周耒妈妈不好再推拒,便说:“这样吧,哪天你让你妈妈过来看看,只要她不嫌弃,东屋采光好,让她住那屋你看行不行?耒耒你说呢?”
“行啊妈”,周耒赶紧应着,“一会儿我就先收拾出来。”
挺棘手的事儿让张大野三言两语说成了。周耒和闻人予被打发去收拾屋子,他坐在沙发上跟周耒妈妈一块儿吃葡萄聊天儿,亲热得像亲母子。
聊了好一阵,周耒妈妈才想起来:“你们还没吃午饭吧?你坐着,阿姨给你们弄饭。”
张大野推让不过,只好把周耒喊去厨房帮忙。做饭的事儿他是真插不上手,正好,他得避着那母子俩办点儿事儿。
“师兄,帮我望风,我打个电话。”
他猫进东屋,跟做贼一样缩到最靠里的墙角处。
闻人予问他:“干吗?”
他笑着说:“找妈。”
电话打给老赵,他压低声音说:“赵叔,您老家是这边的,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找个住家保姆?需要照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