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衩子乱飞。
傅呈轻哼一声，“嗯。”
苏千妤抬手揉了揉他通红的耳朵，“那我们上去吧。”
傅呈握住她的手，侧头想来亲她。
她后仰着躲开，“赶紧的。”
傅呈表情略显遗憾，嘴角却难得露出笑容来。
他掐着她腰，托举她上岸。
魏威在旁边打趣，“我先撤了，你们想怎么腻歪就怎么腻歪。”
说完就跑。
苏千妤瞧着他身影消失，才捧住傅呈的脸，低头主动吻他。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再次滑入水中，被他的臂膀困在小小的角落里。
她的手掌轻轻贴在他腹部，先是在那道疤痕上停留。
碰触到冰冷坚硬的鳞片，她低头看了眼，指尖拂过格外柔软的一处。
“灵巢在动……”她声音低不可闻，指腹感受到心跳一般的搏动。
傅呈握住她的手腕，俯首在她肩颈处，“嗯。”
“是不是有，鱼宝宝？”
他微微顿住，又沉沉嗯一声。
许久不敢冒头的系统忽然出现，“滋滋……傅呈黑化值清零……正传送宿主离开……”
突兀的提醒，让苏千妤僵住，但一切又在情理之中。
傅呈粘着她的时候，没有再接触外界，黑化值每天都在规律地下降。
那种规律，在苏千妤看来是不正常的。
但系统丝毫没有察觉。
“傅呈！”
周围的一切，包括傅呈如同漩涡般开始旋转。
又或者是她正在抽离，视角翻天覆地。
但却依旧能看到他那双通红的眼眸。
他嘴巴张合，像是在说什么，但是声音很缥缈。
他在喊她名字，口型像是在说，等我。
——
身体里仿佛有什么正在脱离。
苏千妤被四面八方的力量撕扯、挤压，完全无法呼吸。
她睁开眼时，看到雪白的天花板，随后四肢百骸的冰冷和剧痛也瞬间袭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如同一个噩梦。
她的脖颈被一只手扼住，贺承那张阴柔的脸近在咫尺。
他眼里闪烁着暴戾的恶意，嘶吼道，“苏千妤！我让你死了吗？你别想离开我。”
苏千妤喘不过气来，虽然疑惑而茫然，但她对贺承的厌恶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不知道自己抓起了什么，就往他脑袋上砸——
贺承显然没有料到她还有力气反抗，他额头被保温壶砸破，滴滴答答在流血，可是他却咧开嘴笑出来。
更加面目可憎。
他凑得很近，仿佛在欣赏她的挣扎、她的反抗、她眼里迸射的愤怒和恐惧的光芒。
“苏千妤，我娶了你，你就是我的，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一点？嗯？”
喉咙处那只手越发用力。
苏千妤眼球充血，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
什么叫他娶了她？
不对，她没有和贺承结婚。
她嫁的是傅呈！
不是贺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大脑里出现了全新的相悖的记忆。
仿佛身体一次次被凌虐，她的肢体痛得麻木。
血液里的冰刺还在横冲直撞，又冷又疼。
是那诡异的记忆带给她的。
她看到自己逃出国后，被贺承抓回来。
章家丝毫没有犹豫就默认她是贺家的人，默认那场绑架式的婚礼，任由她被贺承囚禁。
她那么胆小又怕疼的人，但为了逃跑，却一次次自残自杀，每次还会被贺承虐打。
譬如此时此刻，他就掐着她的脖子，像是抓着一只小宠物，让她疼，让她怕，以为这样就会让她听话。
这不对，苏千妤很快就意识到，这不是她的源世界！
濒死之际，一道略显调皮的机械音忽然出现在她的大脑中。
“叮！检测到契合灵魂，新宿主绑定中……”
“宿主你好，我是甜宠系统——我靠你是苏千妤！！！！”
甜宠用最后的能量把前任宿主蒋怡送回源世界后，被主脑叫回去培训很久，又兢兢业业带了几十任宿主，感觉自己越发稳重了。
没想到如今竟然遇见了苏千妤！它当即就破功大喊，“怎么是你！”
苏千妤这个灵魂，还有那条鱼，真的让它统生难忘！
此时此刻，它有些好奇，后来她在那个世界和傅呈怎么样了？
但很可惜，它是正规的统，不可能干一些提取宿主记忆的事情。
况且，她应该是刚和那坏蛋系统解绑回到源世界，神经和身体都处于崩溃边缘。
苏千妤并没有听清楚那机械音在说些什么，她只知道她暂时地从灵魂和身体的双重痛苦中解脱出来。
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她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有点死了。
甜宠系统……
“我知道你。”苏千妤对着虚空说，“甜宠系统。”
黑月光系统老让她去弄死蒋怡弄死它。
甜宠系统冷静了下来，“咦，你这个世界很奇怪啊，被巨大的能量重置过，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重置过？”
“对，你不属于这条时间线，或者说，你吞噬了这条时间线的你。”甜宠系统轻飘飘地说，“诶呀，有些系统就是这么不靠谱，把你送到了错误的时间线。”
苏千妤：“……”
她虚心请教，“那怎么办？我能回去吗？靠谱的甜宠系统大人。”
甜宠系统嘿嘿，“问题不大。”
苏千妤一本正经到有些僵硬：“那简直太好了，从未见过如此靠得住的系统。”
甜宠系统：“嘻嘻，在小世界获取足够的能量，我就能把你送回你的时间线，当然，我不是那些不正经系统，我会在绝对不扰乱时空秩序的前提下获取能量的。”
苏千妤：“嗯。”
听着是比黑月光系统要光明磊落，什么都往外说。
她不经意地问，“为什么我的源世界会被重置，是不是有什么坏东西篡改或者加以扰乱了？”
甜宠系统不太确定：“……是吧。”
反正先上报吧。
苏千妤看出它也在迷惑，所以也打住了。
她拥有两条时间线的记忆，就像是经历了两世。
所以她其实很轻易就知道，两条时间线的差异，在于傅呈。
扰乱时空，重置时间的，是傅呈吗？
是傅呈，改变她的原有的人生，让她脱离了贺承和章家的控制，走向截然不同的轨迹吗？
这个念头一产生，她的心脏就控制不住地怦然加速。
排除一切不可能，她只能想到这一点。
——
初秋，风和日丽，女生扎着凌乱的高马尾，慢吞吞走在路边，时不时低眸看一眼地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