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70


“可吓到了?”

周氏摇摇头:“妾身就是担心二郎。”

柳会曾带着周氏和柳四娘到主屋里坐下,管事则将下人带下去审问,以免家中还有何道生的人没被发现。

柳会曾看着发妻和女儿,心中一时感慨,他这是拿着全家的性命在与王晏下这盘棋啊。如果输了,二郎和他是肯定难逃一死,夫人与四娘……

柳会曾向周氏道:“我给你阿弟写了一封信,一会儿他就来带你们离开,你们暂时藏起来,等风声过后,我再去接你们。”

周氏伸手攥住柳会曾的手臂:“老爷既然要做事,就不能引人怀疑,我们留在家中是不是更能让那些人安心?”

柳四娘也跟着颔首:“母亲说的对,我们哪里也不去。”

柳会曾很是欣慰,家中出了这么大事,便是女眷也没有退缩,他真是个有福之人,他笑着道:“我与王大人说了,今晚就会将二郎带出大牢,免得出什么闪失。再说,他们以为何道生掌控了柳家,你们都被关在屋子里,只要你们不露面,应当就不会起疑心。”

“能糊弄过去最好,糊弄不过去,大不了提早与他们对上。我是朝廷命官,想要害我,他们也得用些手段才行。”

“我们提前做了安排,到了这一步也不怕。”

周氏听得这话只好应承:“妾身听老爷安排就是。”

柳会曾又伸手抚了抚柳四娘的头顶:“好好照应你母亲。”

柳会曾还有许多事要安排,一家人也只能说到这里,周氏带着柳四娘去收拾衣物,等到周家人上门,两人就从后院离开。

这时候周氏才知晓,原来老爷在院子里挖了一条密道,怪不得老爷能突然带人回到家中。如此一来外面即便守着人,也不知晓柳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看到这些周氏松了口气,心里更踏实了些。

柳会曾道:“那些人等着礼部试出榜,刚好也给了我机会安排。”

礼部试是压在黄宗武等人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正因为他们礼部试榜上有名,他们才不能在这时候出事,眼看就能入仕,一步走错万劫不复,所以黄宗武等人才会轻易应承将罪责推给谢大娘子。

王晏猜到了夏孟宪等人的心思,干脆就将计就计。

这两日,柳会曾表面上看是出去宴席,庆贺儿子高中,实则在与同僚商议状告夏孟宪之事,今晚是最关键的时刻。

“走吧,”柳会曾拉起周氏,“等事情过去之后,我们再一同归家。”

周氏颔首,

柳四娘看向爹娘的身影,转头又看了一眼柳家的宅院,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迈入密道之中。

……

开封府大牢。

柳二郎躺在稻草堆上休息,他知晓一会儿要逃命,回到大牢之后,就一直闭眼养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开锁的声响,他立即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狱卒带着个身形、穿戴与他差不多的人走进来。

那人没有说话,走到他身边就躺在稻草堆中,狱卒则向他点了点头,柳二郎会意起身跟着狱卒走了出去。

柳二郎心跳如鼓,一路跟随狱卒顺利走出大牢。

狱卒拉来两匹马,嘱咐道:“换上衣服,一会儿出城的时候就说,我们去城西大营给马匹看诊。”

柳二郎利落地换了衣衫,背着药箱,跟随狱卒一同出城。

两人顺利通过关卡,狱卒勒马停下,看向柳二郎:“接下来如何跑要听我安排。”

柳二郎点头。

狱卒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自作主张离开,一个不慎就会坏了大事。”

柳二郎应声:“王大人说过,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狱卒丢给柳二郎两只护腿,示意他绑在腿上:“奔逃时难免吃苦,这个总能有点用处。”

柳二郎有种不好的感觉,狱卒好似料定这一路会极为凶险。谁叫他一脚踩了进来,无论面对什么都得承受。

他现在面临的一切,简直就是在印证谢大娘子的那句话。

……

夏家。

夏子乔总算见到了夏孟宪,他立即将开封府的事据实禀告。

“柳二郎不顶用,但黄宗武和胡应那些人都很识趣,已经在衙门做了口供,我与法曹说了,将他们都留在衙门里,以防万一。”

夏孟宪点点头,显然认同了夏子乔这番安排。

“父亲也别担心柳二郎,”夏子乔道,“我给了法曹银钱,让他今晚就将柳二处置了。”

夏孟宪听得这话,登时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第474章 发现

夏子乔有些不解,方才父亲还好好的,怎么听说他要杀柳二郎就露出这般神情?

夏子乔道:“那梁老爷让柳二郎将细节都套了出来,若是柳二郎透露出去,那我们做的事岂非要败露?”

“所以儿子与法曹说,趁着柳二郎在大牢,将他……”

夏子乔伸手比了比:“解决了。”

说到这里,他生怕父亲有所担忧,又解释道:“我与法曹说了,到时候寻个借口,就说柳二郎畏罪自戕,也算给柳家一个交待。”

夏孟宪面色更加深沉,看向夏子乔的目光中竟然多了几分怒气,他来不及多说话,立即将护卫叫进来:“你现在立即去开封府,找到今日当值的严法曹,跟他说,好好照应柳二郎,莫要出什么差错。”

护卫应声快步走出去。

夏子乔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如此?这事柳家人还不知晓,快些将麻烦解决不好吗?”

夏孟宪盯着夏子乔:“动手杀人之前,先想一想他是否还有父母兄弟,若是官宦人家子弟,除非有本事要挟住他全家,否则不要随便取他性命。”

夏孟宪语气严厉,带了几分训斥的意味,夏子乔却不服气:“父亲也说过什么事要解决干净,避免夜长梦多。”

“在大牢里解决了柳二郎,柳佐郎问起来也能遮掩过去,他即便心中怀疑,却也不能确定就是我们动的手。”

“不是你是谁?”夏孟宪冷声,“你以为柳佐郎是傻子?他又不是衙署,还需要找到切实证据?”

“柳二郎是他唯一的子嗣,杀了他儿子,就等于逼着柳佐郎站到王晏那边。我们还没办法完全拿捏住柳佐郎,你怎么就敢向他儿子下手?我身居高位的时候也就罢了,还能设法压制住他,现在致仕家中,那些为我们做事的人难免心中摇摆,所以尽量不要将人逼得走投无路……真让人起了搏命之心,处置起来必定麻烦。”

夏子乔听着这话,觉得有几分道理,却也觉得父亲老了,没有了火性。他不敢表露出来,只是道:“那柳二郎要如何处置?”

夏孟宪道:“将他藏起来就是,柳佐郎知晓他儿子在我们手上,就不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