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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多久,外面传来敲门声:“住持,太后娘娘凤驾到了。”

妙静师太身体一僵,然后慌忙从蒲团中起身,径直奔向门口。

“我让师太走了吗?”司仪扬声道。

妙静师太伸出手:“太后娘娘到了,我们怎敢不去相迎。”

司仪放下手中的毛笔,目光锐利:“太后娘娘不在意这些礼数。”

太后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妙静师太下意识地看向静玄,太后娘娘突然驾临,是因为静玄说的那些话。

……

太后的仪仗进了云栖寺,寺中的比丘尼们都聚在门口接驾,比起之前太后来寺中上香,整个云栖寺都显得格外慌乱,只因为她们没有提前做准备,连住持师太都不知去了哪里。

比丘尼们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太后娘娘降罪,没想到太后娘娘根本没理会,径直坐上肩舆往后面去了。

跟在太后身边的掌设道:“太后娘娘要去上香,住持在后殿安排好了,你们不用跟随。”

比丘尼们应声。

下一刻,云栖寺的大门就被关上了。

一队禁军威武地站在门前,警惕地看着四周。

当太后的肩舆到了藏经殿门前时,藏经殿大门才被打开,司仪走在最前面。

多年的主仆,知晓彼此的脾性,不必应付那些繁复的礼节。

太后径直就道:“人呢?在哪里?”

司仪道:“大殿之中,您进去就能看到。”

太后面露诧异,她指的是沈四娘子,而非那个疯疯癫癫的比丘尼,相信司仪没有会错意,难不成……

太后没有仔细思量,带着人跨入殿中,径直坐在椅子上。

下一刻,静玄就被带过来,跟着一同送到太后娘娘面前的是用绸缎包裹起来的骨殖。

“打开。”太后果断下令。

司仪抬起眼睛与太后对视,她知晓太后娘娘必然要看,她与娘娘交换目光,就是要让太后娘娘有个心理准备。

绸缎被打开,露出里面两块残骨。

“哪里来的?”太后捏紧了佛珠,声音威严。

司仪指向静玄:“从她身上发现的,她对着这骨殖叫沈四娘子。”

掌设暗地里倒吸一口凉气。

太后面色不变,听着司仪继续往下说。

“我看她身上僧衣沾着的泥土很是新鲜,指甲之中也有泥土残留,可见挖骨之地在这附近。”

太后从慈宁宫出来之前,已经知晓静玄的疯癫,于是特意有所准备,她看向身边的掌设,掌设立即将等候在外面的太医请进大殿。

太医上前行礼,太后言辞简单:“我要她说实话。”

只要说实话,无论什么手段。

太医应声。

当然,太后也不会将所有希望都系在静玄身上,她吩咐道:“从寺里向外搜寻,所有地方不得放过。”

掌设应声,带着女史出去传令。

太后吩咐司仪:“将寺中比丘尼都带去问话。”

安排好了一切,太后目光落在妙静师太身上:“一刻内,我允许你开口。”

也就是说,过了这个时间,太后就会任意处置。

妙静师太腿脚一阵发软,迟疑片刻后,她哆哆嗦嗦地开口:“静玄说的那些,我委实不知晓,寺中……也确实有些不光彩的事,我为了赚些银钱,卖了一些度牒,放些银钱,就……就……这些了。”

这些事其他寺庙也都曾做过,大家都心知肚明。

太后不说话。

妙静师太正不知如何是好,殿内忽然传来静玄凄厉的喊叫声,妙静师太打了个冷颤,不敢再隐瞒:“还……还与商贾一同收了不少田地,有时候还帮人藏匿些货物,再就真的没了,我真的不敢害人性命,我也不知晓静玄手里的那些骨殖从何而来。”

妙静师太的话音落下,一阵拖拉声传来,静玄被两个女史带了出来。

这一会儿不见静玄头上,脸上就多了不少血迹,她的僧袍也被汗水浸透,可见受了多大的折磨。

不过也确实没了疯癫的模样。

“沈四娘子在哪里?”

听到头顶传来询问,静玄颤颤巍巍抬起头,一双眼睛不再那般涣散,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痛苦。

静玄虚弱地道:“在云栖寺外,东边那处荒地下面。”

妙静师太跟着道:“东边……不是有人要在那边开铺子吗?”

静玄颔首:“尸骨就在那块地旁边。”

得了消息,也不用太后吩咐,掌设忙安排人出去寻找。

又等待了两刻,禁军报信回来:“找到了,已经被人从土里挖出一半,一些骨殖散落在外。”

太后闭上了眼睛:“传仵作前来。”

说完这话,太后又看向静玄:“谁跟你一起害死的沈四娘子?”

静玄停顿片刻,就都招认出来:“还有明真。”

第407章 好官

刑部大牢里。

许怀义将改了许多遍的文书递给文吏,文吏随便翻了翻就丢在一旁。

“许大人,”文吏道,“还是没说清楚,是谁给您写的密信。”

许怀义皱起眉头:“我说了许多遍,既然是密信,自然不清楚送来的人是谁。”

说话间狱卒端来了饭菜,送到文吏面前,文吏也不客气,立即吸了口面条,不过动作过大,不小心将汤汁撒在外面。

文吏看了看,干脆将许怀义的文书拿来擦拭桌子。

“你……”许怀义怒火冲头,“你居然用文书……”

文吏脸上露出轻慢的神情:“反正大人还要重写一遍。”

许怀义捏紧了手,那文吏没有半点恐惧的意思,反而微微扬头,似是在等着许怀义一拳头落下。

许怀义冷笑一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将手松开,文吏眼睛中闪过一抹惋惜,如果许怀义打了他,他今日的活计就算做完了。

他年纪大了,就要离开刑部衙门,如果在此之前能为大人们做些事,拿笔银钱,也能在乡里买些田地。文吏为自己算计的清清楚楚。他也不怕在许怀义面前吃大亏,许大人是好官,不会下狠手,没什么好怕。

即便许大人因此丢了官,也会找那些大人们算账,不会为难他一个小吏。

文吏继续吃他的饭食,口齿不清地道:“翁大人吩咐下来,说是尚书大人的意思,您必须要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您也不要为难我们。”

许怀义咬了咬牙,忽然他听到外面传来声音。

“你们审我作甚?我不认识那些妇人,我说了多少遍,我们在庄子地窖发现的人,又将她们一个个救出来,要问她们是被谁掠卖而来,应该去找那管事,”

说话那是与许怀义一同前去李家庄子的张都头。

许怀义要走出门去看,却被门口的衙差拦下,这群衙差是跟着翁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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