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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进院子,张氏就快步迎了出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

听到这话,谢玉琰向身边看看,才意识到谢子绍始终都在。

谢子绍上前道:“让您担忧了。”

“没事,没事,”张氏道,“我只是觉得外面冷得很,又不知晓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张氏摸着谢玉琰的手还算暖和,这才松口气。张罗着:“快进屋歇一歇。”

谢子绍应声,跟着谢玉琰一同去了三房堂屋。

于妈妈端来了热茶,然后走了出去。

张氏看着谢玉琰,不知该不该问。

谢玉琰先开口道:“王大人查到一个军将与焦大有来往。”

张氏知晓焦大是谁,听到这话,登时惊诧:“那……有没有问出你的事?”

谢玉琰摇头:“审了一晚上,那军将只说不知晓。”

那女子的事还没有查清,谢玉琰就算告知张氏,也是让张氏白白担忧。

谢子绍也道:“看来十妹妹的身世没那么容易查明白,还得慢慢来。”

张氏点头:“反正现在一切都好,不必急于一时。”她盼着谢玉琰能找到家中人,却又不知晓那边是个什么情形,万一好事变坏事,让阿琰难过,那便得不偿失。

说完这话,张氏又道:“忙了一晚上,眼睛都红了,快去歇一歇。”

谢子绍也起身告辞:“我改日再来看十妹妹。”昨晚发生的事太多,他眼下也理不清楚,王大人和十妹妹从那女子身上有没有得到线索,他一概不知。但他能猜到十妹妹的身份应当不一般,至少现在就牵扯到一条性命。

王晏显然也不准备将这些告知衙署,这其中必然有什么秘密,但又如何?谢子绍信任王晏和谢玉琰,他也不会将昨日看到、听到的事说出去。

谢子绍从杨家走出来,还没出永安坊,就看到五六个汉子向人打听。

“前面就是杨家?”

“我们来问问,杨家的陶、瓷窑还要不要工匠?”

李阿嬷等人刚好从市集回来,正在收拾手中的家什,听得这话,干脆将活计放下。

李阿嬷道:“要,怎么不要呢?杨家在礠州开了瓷窑,需要不少人手。”

工匠们都是一喜。

“那……外面传的可是真的?杨家的工匠和雇工,春日都能领到些粮种?”这是他们才听坊间传的。

而且杨家这些粮种,到了秋天之后,只要将借的还清,杨家不会多要息钱。虽说借给大家的粮种有限,但给一些是一些。

再说,这只是杨家招工的其中一个好处罢了。

第267章 等待

谢子绍正听着众人说话,就算有些事还没确定,那一个个工匠眼睛中闪动的也是满怀希望的神情。

这一幕与昨晚的相比天差地别。

让他竟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着实因为看到的一切太过凄惨,到现在他也很难将那些从脑海中挥去。

也不知道谢玉琰是如何做到的。

“七爷,”杨小山快步跑过来,“方才大娘子说了,让您未时初过来一趟,她有些事要与您商议。”

谢子绍点点头:“跟十妹妹说,我会按时到。”

说完这话,谢子绍忽然松口气,他就觉得十妹妹得做点什么,不然好像无论是谁……都很难过去这个坎儿。

……

杨家。

谢玉琰回到屋子里。

她来到杨家之后,三房的处境越来越好,从前她得和张氏挤在一处,现在收拾出里面的套院,张氏歇在那边,东侧的屋子给杨钦做了住处和书房。

张氏怕吵到她歇息,就留在前院。

于妈妈端了热水,准备了茶点,送来一只暖炉,也悄悄地退了下去,坐到东侧的小屋子中等候吩咐。

屋子里只剩下她自己,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

谢玉琰没有急着歇息,而是将那块玉牌和玉珠都取出来放在桌子上。

许多事其实她不用再去问,就能推测出几分。

谢玉琰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与她前世略微有些相像的眉眼,她曾怀疑,这具身体与谢家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但她没见过这张脸,也没听说过谢家曾走失过女眷。

现在看到这玉珠上面的“菁”字,她想到了一个名字:谢文菁。

“菁菁者莪。”

她祖父的二妹就是这个名字。

“秋兰茝蕙,江离载菁。”

这一辈谢家两个女儿,一个叫谢文蕙,一个就叫谢文菁。

作为谢家女,她对这些很熟知,毕竟启蒙之后先要熟悉的就是自家人的名字。

但是谢文菁应该好端端的在京中。

她被许给了淮郡王,当今官家无子,选秦王为养子,秦王登基之后,又将淮郡王立为太子,谢文菁顺理成章成了太子妃,可惜在淮郡王登基的前一年,谢文菁过世了,谢家因此错过了后位。

直到又将她送入宫中。

如果谢文菁就在京城,那么这颗应该随身携带的珠子为何出现在大名府?

那女子将玉牌和玉珠藏入自己身体之中,可见这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秘密,她到死都没有说出来,去审问那军将也是无用。

摩尼教的玉牌又是怎么回事?

谢玉琰想到前世祖父背叛大梁,可惜那时候她没有精神查清楚真相。

她虽然没有将实情告诉王晏,但有句话她没说错。

谢氏乃大梁望族,想要入谢家查明这些,她如今手中握着的这些东西的确不够。

不过砍掉大名府谢氏,本就是她对付谢家的第一步,想要达到最终的目的又有多难?

将玉牌和玉珠放好,谢玉琰站起身,简单清洗了一番,然后躺回床铺间。很快她就睡着了,不过却陷入了梦境之中。

梦到了因她而死的那一张张脸孔,谢玉琰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不过很快她的眉宇又舒展开,平静地没有一丝丝波澜。

……

“你昨晚去哪里了?”

贺檀看着换下官服的王晏,总觉得从他回来之后,眼前这个人就行踪不定。王晏每日都在做些什么,连他都摸不透。

王晏穿着一袭青衫,坐在椅子上,翻看公文:“去大牢里提审。”

明明是平常的一句话,贺檀却从中听到了化不开的寒意。

王晏喜怒不形于色,那是对于外人来说,熟悉他的人,譬如贺檀,却能从王晏那过于平静的眉眼中看出些端倪。

在京城的时候,王晏是很忙的,许多时候找不到人,但只要贺檀一照面,就大致能猜出王晏的心情如何。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再熟悉不过。

但最近王晏表现出来的,却让贺檀有些陌生。

换句话说,王晏会防备外面人,不会防备他,才会在他面前流露几分真性情。现在连他都提防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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