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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才是活下来的那个人。

所以她得看清楚,面前这具尸身上所有的伤痕。

“我得许你什么心愿才好?”谢玉琰开口询问。

若是让这女子来说,定是要她护着的人好好活着,但这一点谢玉琰做不到了。

“那就抓出那些让你们沦落至此之人。”

“为你们伸冤吧!”

说完之后,屋子里的灯烛一阵晃动,奇怪的影子在身边摇曳,谢玉琰却没有去看,这世上本就没什么让她畏惧的事。

就算真的有鬼魂,那眼前这个人也并不可怕。

其实她对这具身体发生过什么事,本不是那么关切。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在她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就有人与她有关。

谢玉琰用干净的布巾盖住女子面目,这才再次打开屋门,让王晏进屋。

两个人在桌子前坐下,谢玉琰将袖子里的两样东西拿出来。

在打开之前,谢玉琰看向王晏:“那个武将还活着。”

王晏目光微沉:“不会轻易让他死,至少留他半年性命。”这一点他能保证,无论那武将被提审去哪里,他都能设法“照应”好。

谢玉琰点点头。

王晏看着她,她很是冷静,尤其在看到这女子的时候,面容反而愈发淡然,他能感觉到她的怒火,却从脸上看不出半点端倪。

若非见过这样的场面,很难应对自如。

王晏在那一刻微微皱起了眉头,好像看到了她过去曾走过一段什么样的路途。

谢玉琰将布包打开,先拿出那块玉牌,放在盆里仔细清洗。

玉牌上刻印了图案。

谢玉琰用软布擦干净,凑在灯光下查看。

那是一块佛牌,佛陀下画着一些貌似奇怪的纹理。

“这是摩尼光佛,下面这些看似纹理的东西,是他们的古教义。”

“未有天地之时,只有善恶二宗。二宗是指世界的二个本原,即黑暗与光明、善与恶,光明终将来临,而黑暗势必被打倒,因此,教众敢于起义,反抗官府。”

王晏被围困的时候,谢玉琰借助摩尼教,没想到摩尼教的东西又出现在这里。

“这佛牌可能有两个可能,”谢玉琰道,“与我的身份有关,或是……与害我的人有关。”

也就是说,这东西要么证明她的身份,要么是她得到的证物。

王晏道:“那军将供述,焦大曾说过,这次他带回的女子凭白多了两人。”

“多出的两人,就是我与她,”谢玉琰接口道,“这么一说,可能是在焦大接手之前,就被人动了手脚。”

谢玉琰说到这里,又将那珠子取出清洗。

那珠子在谢玉琰手中缓缓转动,可以看到里面刻着一个字。

“菁。”

第266章 多谢

大梁富贵人家有送女儿珠子的习惯。

“昔君视我,如掌中珠。”

这与王晏玉佩的意思差不多,光看这珠子用的玉料,就知晓佩戴它的女子出身不低。

谢玉琰道:“不知晓这个‘菁’是她的名字,还是我的名字,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王晏望着谢玉琰:“不管是谁的,都与现在的你无关,你就是谢玉琰。”

谢玉琰心中一动,抬起头对上王晏的目光,此时此刻他的眼睛清澈、温暖,与方才冷峻的模样完全不同。

好似又回到了他照顾她的那个夜里。 W?a?n?g?阯?F?a?b?u?Y?e?ǐ????μ?????n??????????5?????ò??

她即便昏昏沉沉躺在那里,他也知晓她需要些什么,一样一样都给她准备好。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却能猜中她所想。

甚至连她从哪里来,到底是谁都清清楚楚地知晓。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不会有人相信,她这个后世的人,能跨越六十四年来到这里。

“王晏,”谢玉琰道,“你没问过我与那些摩尼教人的关系,你就不怀疑这其中有什么秘密?”

“即便那时候没想过,可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佛牌,兴许这个东西就是我的。”

王晏看了她许久,却不是审视的目光,而是信任和安抚。

“你找到的那些摩尼教的人,手中都没有这种玉牌,可见握着这个的在教中不是寻常角色,我也听过一些有关他们的行径。”

“妖教私底下与官员、商贾勾结的不在少数,你猜若是那女子早些拿出那玉牌,能否让焦大放她离开?”

“似焦大这种人,难免与那些见不得光的行当有来往,这可能也是为何那女子不会拿出玉牌,因为根本经不起盘问。”

王晏果断下了结论:“这玉牌的主人另有其人。”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他知晓她是谁,十一年前他们相遇在林中,这桩事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谁会相信猜测,而非自己的亲身经历?

即便她现在这个身份的确与妖教有关,但王晏也会说不是。

“而且,你不是自称弥勒教吗?既然本就是摩尼教人,何必绕一大圈来说服那些妖教徒?”

“至于那颗玉珠,”王晏道,“我会让人去打听,哪家女眷名讳之中有‘菁’字。”

谢玉琰听着王晏的话。

王晏那双眼眸微深了些:“仇得报不是吗?”

对,这才是她的性情。

王晏方才说的那些,正是她想过的。

“看来无论是这玉牌,还是玉珠,”谢玉琰道,“来头都不小,想要拿下他们,光凭我现在手中攥着的……还不够。”

不管是拥有摩尼教玉牌的人,还是那玉珠,所牵扯到的人和事,应该都没那么简单。

王晏道:“我想,大娘子不会让他们等太久。”

短短几个月就能拿下大名府的人,不管那玉牌背后的是什么人,她都不会惧怕。

更何况,她可能还不知晓,她手中攥着的远远不止她想的那些。

谢玉琰看向床上的人:“也不能让她等太久。”

天刚亮,马车拉着棺木一路出了南城,没有祭奠也没有请人做法事,这些对于棺木中的人来说都不重要。

早早入土为安,才是最好的归宿,至于其余事,谢玉琰自然会完成。

将人安葬之后,谢玉琰也没有去大牢看那军将,既然王晏答应了她,就必然会安排好这些。

“多谢王大人。”

做完所有的事,谢玉琰向王晏道谢。

王晏没有应声而是道:“家中只有我一个独子,平日里都被直接喊作郎君。”

“你若是觉得不妥,就与贺檀一样,唤我鹤春。”

“我不是什么大人,也没有一个大人会半夜里寻到你家中去。”

谢玉琰与王晏对视好一会儿,只觉得他那双眼睛尤为明亮。

“鹤春。”

她开口唤了一声。

“多谢。”

……

谢玉琰被送回到杨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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