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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回过神,颤声道:“你……你说什么?谁死了?”
“刘知府,”文吏舔了舔嘴唇,清晰地道,“刘家都挂了白灯笼,刘家大郎还穿了孝服,有郎中进去看过,说……刘知府服毒了。”
“真的?这是真的?”曹锐眼睛发红。
文吏点点头。
曹锐伸手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疼,是真的疼。
曹锐眼睛彻底湿润了,太可怕了,太吓人了,差点……死的人就是他。
“快去告知县丞,”曹锐道,“让他将案宗整理好,等待禁军和天使接手……”
文吏应声。
曹锐又将文吏喊住:“是真的吧?刘知府死了?”
“死了,”文吏点头,“是真的死了,若是大人不放心,我们就派仵作前去。”
对啊,刘知府死了,刘家大郎还没有官身,他派去仵作,刘家人无法阻拦。
“那还等什么?”曹锐道,“快去。”
在禁军和王晏来之前,他要守好大名府。曹锐忽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方才差点哭出来的县尊,重新恢复了父母官的威严。
消息传到大牢之中。
县丞也差点喜极而泣,相反的被问话的谢崇海一脸惊骇。
自从有人带着谢七的亲笔书信来告谢家人之后,谢崇海就被唤来县衙问话。
要防备有人闯入衙署,衙署大门紧闭,谢崇海也被留在了这里。
不过谢崇海拿定主意,绝不会认下任何罪名,无论衙署如何审问,他都不会吐露半个字,只会想方设法与衙署周旋。
谢崇海相信,大名府有刘家坐镇决计乱不了。
可现在……刘知府死了?
刘知府死了?他们依仗的人没了?
“不可能。”谢崇海下意识脱口而出。
县丞看向谢崇海,心头的急切突然没有了。
“来人,”县丞吩咐狱卒,“将谢崇海关入大牢。”
之前还不能撕破脸,现在不一样了。既然刘家不会时刻插手着案子,他也不着急再向谢崇海问话,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你们在诈我。”谢崇海突然喊出声。
县丞没有回应谢崇海,反而吩咐狱卒:“好好看管他。”
狱卒应声。
谢崇海被丢入大牢,他急切地问清楚刘知府的情形,整个人扑向监牢大门……
一条鞭子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
谢崇海挣扎,那鞭子落得更快。
“二弟,别动,别动。”
对面的牢房传来谢崇峻的声音,谢崇海这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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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终于离开。
谢崇峻焦急地道:“二弟,你没事吧?”
谢崇海吐了一口血沫,他突然抬起头狠狠地看向谢崇峻,之前他没敢与大哥说话,生怕有人暗中盯着,现在他也不在乎了。
“都是因为你,”谢崇海愤恨地看着谢崇峻,“若不是你偏心那畜生,暗中给他银钱和人手,怎么会有这一天?”
谢崇峻皱起眉头:“你在说些什么?我给谁银钱了?”
“还在装模作样,”谢崇海冷声道,“你早就有所谋算,要将瓷窑都交给他,若非你进了大牢,兴许在不知不觉中,谢家的财物都变成你们父子的了。”
“谢氏能有今日,全源于你的私心。”
“你不配做谢氏一族的族长。”
谢崇峻更加茫然,谢崇海这些激烈的言语,也引起他的不快:“老二,你在发什么疯?我一心一意为族中,何曾有过私心?”
“那小畜生都说了,”谢崇海道,“你暗地里给他银钱,教他如何做买卖,还说将来要他执掌买卖。”
谢崇海一口气将谢七说的那些全盘托出。
谢崇峻终于听了明白,半晌才道:“所以你们才向他动手?”怪不得他听说谢七被杀了,他还觉得诧异,到底是谁安排的这些?
谢家在这样的时候,他们居然又节外生枝。
现在都明白了。
“你们被他骗了,”谢崇峻怒其不争,“我什么都没给过他,他说的都是假的,你们居然没来问我,就……擅自做了决定。”
“他手中的银钱,我不知从何而来,但不是我给的。”
谢崇峻的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响起:“不,是你给的。”
第240章 该死
谢崇峻和谢崇海两个人一惊,齐齐顺着说话的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人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
灯光渐渐将那人的脸照亮。
“你……”
“怎么可能是你……”
那张脸再熟悉不过。
那是谢崇峻的庶子,谢家七郎,谢子绍。
谢崇海眼睛剧烈收缩,人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你不是死了吗?”
“二叔为何说我死了?”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传来。
谢崇海攥紧了手:“他们都说你掉进了河里。”
“不对,”谢子绍打断谢崇海的话,“是因为……你与赵氏合谋,买凶刺杀我。”
谢子绍话音刚落,一阵风吹来,将大牢里的油灯吹得乱晃。
谢崇峻和谢崇海还没回过神,就听到旁边牢房中传来牙齿打颤的声音,然后有人开始快速低语:“别来找我,别来找我,是他们指使我做的……他们让我做的。”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
这些日子,谢家两兄弟就总听到这样的动静,有个人不停地重复这句话。
大牢里,关押了那么多人,刑房每天都会传出惨叫声,不知道谁就先熬不住招认了。所以这种情形还算寻常,两兄弟也没放在心上。
可今日……却不一样了。
谢子绍站在这里,那人说出的话语就仿佛意有所指。
谢崇海忽然有种猜测,说话的人,该不会是赵氏找来杀谢子绍的闲汉吧?
但那闲汉明明死了啊!
不对,不是那闲汉,那是个凶狠的人,绝不会变成这般。
“咚”“咚”“咚”旁边传来撞击墙壁的声音,夹杂着那人的求饶:“害你的人是他们,是三妹让我去找的人,是她。”
“当年你母亲也是他们让我寻的药。”
“都是她。”
“她没说她要杀谁,她没说……我都不知晓。”
“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她,别来找我。”
然后那人开始哭泣。
听着这些话语,谢崇峻整个人一怔,当年的事他是知晓的,赵氏让她二哥买了活血的药,让苗氏服下,苗氏从生产之后就开始流血……却又因为药量不够,不能立即死去,病情反反复复,她一直被折磨了许久。
苗氏死的时候,嘴唇苍白的没有半点颜色,她的手如同死人般冰冷,皮肤凹陷,眼睛白的有些发青,好像浑身的鲜血都已然流光了。
本来苗氏是个格外漂亮的女人,最后却变得和鬼差不多,即便那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