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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兴仁府通判曾给刘家通风报信,这才能抓住韩同那些人。按理说不算什么大罪,禁军却毫不犹豫地将人下狱,这就是官家的决心。

听到父亲这话,刘二娘彻底慌了神:“爹爹,真的没有法子了?谢枢密不帮忙吗?”

如果谢枢密能帮忙,禁军就不会来得这么快。

刘知府道:“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谁也没用了。官家要拿我们,谁敢开口劝说,都会被牵连。”

“都是那杨谢氏,”刘二娘突然道,“若是能早点将那杨谢氏除掉,也就没有后面泥炉的事……”

刘二娘刚说到这里,立即头皮一麻,刘知府凌厉的目光落在她头上:“若知晓你这般模样,早些年就该将你嫁出刘家。”

刘二娘登时脸色难看。

刘时章见状忙替妹妹说话:“这事与阿妹无关,都是……”

“方才你说要认罪,她可曾帮你说话?”刘知府道,“若不是她,也不会那么快被王晏抓住机会?读那么多书,都是做做样子,就是个蠢货。”

刘知府早就想明白了,那杨谢氏就是王晏的人,贺檀和王晏利用那女子在大名府搅动风雨。

如果换成一个男子办小报,与谢家抢买卖,他早就警觉了。

“出去吧!”刘知府淡淡地吩咐。

刘夫人欲言又止,刘时章还想再说些什么,刘知府却没有了耐心,声音低沉了许多:“出去。”

两个女眷走了出去,刘时章转身要将书房门合上时,突然道:“父亲,要不然我们往北走一走?”

大梁曾有官员投奔北齐……

大梁也曾有读书人落榜之后,一气之下往北齐做官。

这些事两国心知肚明,谁也不曾拆穿。

刘知府淡淡地道:“你猜贺檀在哪里?”

贺檀去了北边,胡通判带人追了过去,却一直没有消息,八成是被贺檀抓了。

如果他们北上,必然会有大军在前面等着他们,再加上后面的追兵,他们不可能顺利逃脱。

王晏早就算计到这些,堵死了所有的出路。

刘时章不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书房中归于安静。

刘知府抬起眼睛,其实禁军可以先来大名府,再去兴仁府,之所以在兴仁府逗留,是给他留了机会保住脸面。

他为大梁立下赫赫军功,不想最终没能有个好结果。

刘知府从暗格里拿出只锦盒,缓缓抚摸着锦盒上繁复的花纹,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方砚台,不过将砚台拿出来,下面放着一颗药丸。

刘知府几乎没有犹豫将药丸送入口中。他必须死,否则不光是被捉拿下狱会颜面无存,而且……他们也不会放过他。

禁军没有直入大名府,是给他最后的机会。

谁叫他知晓的太多……

人算不如天算,如果再晚些日子,就算被王晏查出什么,他也能设法脱身。

可惜现在……不行。

刘知府感觉到肚腹一阵疼痛,他死死咬住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只手抠着椅子的把手,在上面留下抓痕。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响动,是刘时章去而复返,他担心父亲,但不敢贸然再进来,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子,发现屋中一直没动静,这才又推开门。

结果看到的就是刘知府面容扭曲的模样。

“爹。”

刘时章大喊一声上前,但为时已晚,眼看着刘知府身体抽搐,眼神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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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刘知府最后说出一个字,然后再也没了动静。

父亲说的是什么意思,刘时章无心去思量,反而放声痛哭起来。堂堂府尊,还没等到禁军来到大名府就自戕了。

桌子上,还留着刘知府写的认罪劄子。

自觉愧对官家,唯有一死。

刘知府这么一死,刘家彻底没有了希望,刘时章止不住眼泪,因为失去了父亲,也因为刘氏就此倒了。

听到动静,刘夫人和刘二娘匆匆进门。

当看到躺在地上的是父亲而不是大哥,刘二娘脚一软差点就摔在地上,大名府出事之后,她也担忧、害怕,却一直觉得有父亲在,还有转圜的余地。

现在……她真正感觉到天塌了。

第239章 都是你

刘二娘满心怨恨,甚至不愿意去看父亲的情形。

堂堂府尊,遇到这样的事,居然就想着寻死。若是她,一定再与那些人斗一斗。

刘二娘眼泪淌下来,她愤恨自己是个女子,被困在内宅,一切都要由父兄做决定,人生也要跟着刘家浮沉。

早知如此,她嫁去皇家,这样的时候,谁又能去皇亲国戚府上捉人?

她凭着身份还能救下刘家人。

父亲为官一辈子,居然这般不堪。她有这样的爹,真是最大的不幸。

刘二娘为自己哭着,越哭越伤心。

“母亲、阿妹,”刘时章道,“以后刘家还有我,我会尽全力护着你们。我会奉养母亲,还会为小妹寻一门好亲事。”

刘二娘看着刘时章,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丝希望。

“别愣着了,”刘夫人哑着嗓子,“将你们父亲抬到主屋去,要给他换身体面的衣服……还要安排后事……”

……

大名县衙署。

“大人,大人。”

知县曹锐刚靠在椅子里睡一会儿,就被文吏叫醒。

曹锐茫然地睁开眼睛,不过想到如今衙署的处境,浑身一抖,困意登时去的干干净净。死守衙署这段日子,他腰间时刻带着长剑,他都想过,一旦被刘知府派人攻破县衙,他也不受辱,直接自刎了事。

若是能再留下些笔墨,以后至少能有个好名声。

想到这里,曹锐不禁为自己掉下眼泪。

不过他又怕手里的剑太快,让自己死相难看,可惜衙署没有毒酒,他想要选另一个死法,只能吊脖子……

总之,曹锐除了审案、做文书之外,脑海中反反复复想的就是,刘知府动手的时候,他该有什么体面的死法。

想多了,到时候也就不怕了,也不会丢了朝廷和曹氏一族的脸面。

为此曹锐还写了绝笔劄子和信函,里面字字句句都是他的赤胆忠心。

“大人,刘知府死了。”

曹锐正想着,他的时候到了。耳边就传来文吏的话。

“知道,”曹锐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道,“是要死了。”他的命到头了。

“本官死不要紧,您们要护住县丞,将来……兴许……这里的事就要靠他才能……”

“大人。”文吏打断曹锐,县尊大人说的话他没听懂,尤其是脸上那视死如归的神情,委实太过奇怪,这时候不是该欢喜吗?

“大人,我是说,刘知府死了。”

曹锐怔怔地看着文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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