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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奕强忍着眼泪,“我没有及时发现,事后因为害怕被指责才推卸责任,我会和姜柏还有客户道歉的,我也愿意承担后果。”

付初谦安慰她:“没有人会因为搞砸了一个小的常法业务就被开除的。”

他能够理解于心奕。在一个刚刚起步的团队里费尽心血,眼看也能拿到执业证独当一面,因为一次招新未来又变得不明朗,精神压力极大时做出一些不那么敞亮的选择是人之常情。

可能一开始,还是应该让柳知濡来做团队领导人这个位置,付初谦在心里一口接一口的叹气,他的中立哲学真的能解决这样的摩擦吗?付初谦觉得应该很难。

让于心奕出去后,他在楼下咖啡厅的小程序点了五杯饮品,才给自己壮胆让姜柏进来。

中立的话,双方都要面谈一次才好吧。

姜柏面无表情走进来时,他又开始想自己大概很难中立。

“我能辞职吗?”

付初谦发誓这是他最不想听见的话,但姜柏说得轻松简单,像在说今天菜好难吃那样简单。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是心奕她发错文件了,”他急急地说,走过去要握姜柏的手,“你不要冲动,好不好,姜柏?”

“你现在相信我了?”姜柏抬起头对他阴阳怪气,话语的尾调由愤怒组成。

“我一开始就不觉得是你的问题,我保证。”付初谦举起手,像是投降,又像立誓。

姜柏看着他,反复张了几次嘴,在空地上走了几个来回,没等付初谦招呼就非常鲜活地坐在沙发上,语气愤怒,说出的话却如同过去闹脾气时的抱怨:“你如果真的相信我,就应该先问我,先听我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不先叫我?”

他气鼓鼓地看着付初谦,眼神委屈且不清醒,轻松将他们之间五年的界限模糊,让付初谦很想不克制地说一些好听话哄他。

“是我的错,”付初谦也这么做了,不分青红皂白地把错揽给自己,“你不要气,姜柏。”

“算了,”姜柏态度软下来,还是闷闷不乐,“是我太相信别人,应该点开文件看看再发给客户的。”

“一回,二回熟,”付初谦坐过去,亲亲热热地挨着姜柏,“以后就不会再出错了。”

“上班第二周就和同事吵架了。”

“没关系,心奕肯定不会放在心上。”付初谦看着姜柏的侧脸,手指不小心碰到姜柏的手背,他觉得摸起来很滑,忍不住用指腹多蹭了蹭。

“你的意思是,我就不够大度了?”姜柏还是一点就炸,他对付初谦怒目而视,“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

“我的错。”付初谦很无奈,给出的答案显然没有让姜柏满意。

“这段时间心奕她压力很大,这次招新可能让她误会自己要被优化出去,出问题难免会下意识推卸责任…”他看着姜柏的眉眼软下来,话锋一转开始自责,“也是我没有及时和她沟通,可能我确实不适合领导团队,应该让知濡来才是。”

姜柏果然不再那么愤怒,但也没有拉开距离,大方地让付初谦多蹭了一会他的手背,又像过去那样觉得付初谦的待人处事太柔软,时不时说他“每天想那么多干嘛”,又象征性给自己归责“我也不够细心”。

他的自我谴责在付初谦眼里没有任何说服力,因为姜柏从来不觉得自己错,但因为付初谦仿佛可以表面上觉得自己也有错,这一点让付初谦觉得很亲切,很想抱住他在他颈窝里蹭一蹭。

付初谦觉得,姜柏其实也挺笨的,一点也没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自然地拉近,彼此的相处始终带有黏腻的惯性。

他刚这么得意,姜柏就警觉地看他在手背上的手指,整个人飞速坐远了些,把手放在腿上。

“你还辞职吗?”付初谦微笑着,“不要辞职,可以吗?”

“那好吧。”姜柏含糊不清、勉为其难地答应,就离开了办公室。

他点的饮品到了后,付初谦以于心奕的名义在办公区分发给了每个人。

“这是心奕请大家喝的,”付初谦说得自然,“她最近忙中乱,说自己很过意不去。”

他向于心奕挑挑眉,于心奕就手忙脚乱地站起来,磕磕绊绊说合同的事是她的错。

“是我发错文件了,真的很抱歉,”于心奕微微弯腰,语气诚恳,“姜柏,对不起。”

“没关系,我也没点开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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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柏也站起来,付初谦眼疾手快把唯一一杯不含咖啡因的饮品塞给他,姜柏疑惑的低头看了一眼,耳朵就变得很红。

“好了,这件事就过去了啊,都不许再提了,”柳知濡体贴地总结,付初谦很感激,“以后大家都细心一点就好,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

付初谦长舒一口气。

内部矛盾解决了,外部问题还存在着。近些年非诉本来就不好做,虽然是常法业务,但蚊子腿也是肉,下班后,付初谦在办公室多留了会,把那份合同全都推倒重来。

虽然有模板,但还是要结合实际情况分析,他盯电脑太久,眼睛干涩,索性摘掉眼镜短暂休息。

闭目养神了几分钟,门突然被敲响。

“什么事?”付初谦坐直身体,重新戴上眼镜。

视野逐渐清晰起来,姜柏站在门口。

“需不需要我帮忙?”他看上去毫不在意,“你在重写合同的话,我可以帮忙。”

第38章 35

35

“我快写完了。”付初谦诚实地回答。

“这样啊,”姜柏有些尴尬,他手里的包一晃一晃的,“那我先走了。”

“但是,”付初谦下意识站起来叫住转身的姜柏,“但是前面的我还没再审,你来帮我看看吧。”

他马上把自己的靠椅往旁边挪了一些,留出一块空地给姜柏,还拽了两张纸擦了擦。

姜柏没有推脱,他走进来后慢腾腾地关上门,把大衣脱掉放在沙发上,抬着多余的椅子在付初谦身旁放下,电脑闪烁的光芒在他脸上形成冷色光影。

“你为什么每次加班都不开灯?”姜柏坐在他旁边,手指灵巧地敲击键盘。

“是吗?”付初谦偏头去看他的侧脸轮廓,“我才知道,可能是每次都埋头工作,没想太多。”

他把写了一大半的合同转发给姜柏,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写字楼逐渐被夜幕笼罩,窗外零星几点星子躺在天幕上。付初谦写到末尾时止不住出神,他高频率地转头看窗外,听见姜柏稳定温顺的呼吸声在身侧回响,键盘声没有停止过,以一种温吞的侵略感把付初谦拽回某个秋夜。

那时他们处于另一栋建筑物中,并肩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在钟表指针分针的推动下挽救一次灾难的课题,最后面对面疲惫地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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