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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不用。”他摇摇头,示意门边的助理叫下一个人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鞋底蹭过地毯的声音打破平静,没一会,声音就消失了,听上去来人呆立在离面试椅稍远的地方,没有前进。
“有什么问题吗?”付初谦从疲倦里打起精神,伸手去拿桌旁来人的简历,“你叫什…”
话没说完,付初谦就哑声了。
“姜柏,”求职者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听上去冷静无比,“我是姜柏,你们好。”
付初谦松开手里的简历,没有抬头。
付初谦没有想过会再和姜柏见面。
从第一次见到姜柏时付初谦就清楚,姜柏的宽容和耐心是有限度的,在界限内他会给予一切的同理心和爱,他接受被伤害,也接受失败,但不接受永远被伤害。
那场暴雨,付初谦独自爬到山顶,力竭声嘶,进大庙前,他侥幸认为姜柏消气后又会很容易被哄好,他拨过去几十个电话,却没有一个有回音。
不断重复的忙音一次又一次强调,付初谦等不到他的回头,他们不再见面的时间将无止境地向未来延伸,直到记忆模糊,自我催眠他们从没有过亲密的交集。
柳知濡抛出的专业问题,姜柏都答得很稳,逻辑清晰,措辞简洁,付初谦失神地盯着简历上那张证件照,不知该以怎样的表情抬起头和姜柏对视。
“我在你的简历上看到,你读本科时,休学了一整年,”柳知濡语气担忧,“方便问一下你为什么休学吗?”
时间漩涡旋转着,把付初谦拖进回忆里。
他嗓子发干,久久地没有等到姜柏的回答,心脏沉下去,左胸口蔓延出温吞的钝痛。
“如果是隐私的话,可以不用回答。”付初谦截断面试间里的沉默,不再当这场面试的局外人。
他垂下眼睛,听见姜柏不屑的轻笑,不自觉抓紧手里薄薄的纸张。
“没什么,”姜柏装作没听见付初谦为他争取来的让步,“当时状态不好,休学整顿,顺便重新规划未来。”
柳知濡简短嗯了一声,听上去已然接受了这个解释:“确实除了休学一年以外都规划得很满,毕业后在国内读了法硕,法硕后是美国的LLM,你这样的学历没有去试试投红圈或更大一点的所吗?”
“简单调研过,红圈和大所的高压工作环境可能不太适合我。”姜柏轻描淡写回答,声音如猫尾拂过付初谦的耳廓。
“那确实是找对了地方,我们团队虽然刚成立,但工作节奏相较其他做非诉的慢不少,”柳知濡笑起来,“如果有加班,也是付律师自己先加班。”
“是吗?”姜柏不轻不重反问了一句,“付律师工作能力一定很强。”
虽然没什么尖锐用词,但付初谦听出来这是姜柏的反讽。许久没有听姜柏对自己说话,付初谦有点脸热,他稍微坐直点,抬起头去看姜柏。
头发比以前长了点,但眉眼看起来还是一样的软,和Kerwin在同一所运动校风浓厚的美国大学,却没有晒黑,付初谦看得小心谨慎,姜柏却还是若无其事移开眼神,不与他对视。
“你目前是单身吗?”付初谦下意识问,问完又觉得太直白太唐突,非常不熟练地给自己找补,“我的意思是,如果已婚的话近期是否有备孕的…”
“我简历上没有写性别吗?”姜柏打断他,“还是说贵所面试女性时都会问这样的问题?”
付初谦噎在原地,柳知濡连忙在桌下拽了拽他,她似乎想开口解释些什么,但也没摸清楚付初谦问这样前所未有问题的理由。
他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不应该让柳知濡承担责任,付初谦肩膀垮下来,说了他过去对姜柏说的最多的话:“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柳知濡对他熟练道歉的态度表示震惊,但付初谦刻意回避了她的眼神。
付初谦抿起嘴,收敛着低落把话题重新拽回来:“你可以告诉我们你的理想薪资。”
“抱歉,但是我想我可能是投错简历了,”姜柏深呼吸,表情诚恳,“我想投的是诉讼岗,大概是弄错了二维码,我对非诉不是太感兴趣,浪费了两位的时间真的很抱歉。”
他站起来小幅度弯腰表示自己的抱歉,把面试掐断在最后一步。
柳知濡也被噎住,她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你再考虑一下,”付初谦慌张地站起来,叫住往外走的姜柏,“我们可以比诉讼岗开的工资多一点,目前我们的团队…确实很缺人,你不一定不适合非诉。”
“对,对,”柳知濡大梦初醒一般,立马跟着站起来附和付初谦,“多试没有坏处,职业涯还很长,可以多试试。”
姜柏礼貌地笑了笑,客套地说他会再考虑,嘴唇勾起冷淡的弧度,就关上了面试间的门。
付初谦僵硬地坐回椅子上,后知后觉刚刚发的一切如午夜梦回。
他又站在了那座佛山上,不诚实地为自己的私心找一大堆借口,对内心的眷恋和控制欲闭口不谈。五年前后,同样的幼稚。
而姜柏不会再忍无可忍地朝他发火,他也失去了最后的机会,失魂落魄地坐在这间办公室里,面前却好像又跳升起袅袅佛香。
“知濡,”付初谦猛然抬起头,“我拜托你一件事。”
第32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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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濡知性优雅,但行事却没她面上那么柔软,人机灵巧思多,把相当于是乙方的非诉活做得轻松不压抑。付初谦毫不怀疑,如果让她去当说客,一定会像过去他们斩获硕果那样得到满意的结果。
但是,和姜柏的事到底算私事。
付初谦早早结束了工作,站在办公室里的落地窗前盯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发呆,顺便等柳知濡忙完。
柳知濡推门进来,笑容满面,没有半点工作结束后的疲惫,开门见山:“我要Kelsey也入职,付律你同意的话,我全听你安排。”
“知濡,你很会讲条件。”付初谦笑得无奈,但觉得这样的交换对他来说没有太亏,只不过把指标加一个而已。
于心奕拿了执业证后总不能再给他们俩当助理,有足够的新人及时顶替有利于团队配合。付初谦没有多想,表明他会向上面再争取一个名额,柳知濡就欢天喜地拿出手机准备听付初谦指挥。
“现在太迟了,”付初谦看看手表,“你吃过晚饭休息一会再找姜柏吧。”
“我自由发挥就行吧?”柳知濡盯着手机,“从工资、福利和氛围几方面入手,还可以说由团队负责人付律师带教…”
“不行,”付初谦飞速否决,“如果他问起来,你就说你会做他的带教,别提到我…也别让他知道是我想要留他。”
“啊?可是我看中的是Kels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