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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恨上郁解元了?要来一招借刀杀人?”

叶藏星跨在马上,拧着眉:“什么跟什么,我……护着他都来不及,怎么会恨他?”

“那您怎么?”喜乐更不解。

“避不开他。”叶藏星道。

“只要殿下想,这有什么避不开的?”喜乐更疑惑,“找些人、寻个由头,把他看在书院里,轻而易举,再不济,让邱先生发话,带他早早进京,远离淮安。主意多得是呀。

“莫非殿下今日酒喝糊涂了,没想起来?”

“没大没小,还打趣起你家殿下来了!”叶藏星一脚踹过去,却没当真踹到喜乐的身上、马上,小太监嘿嘿的,露出俩大牙乐,“那殿下说,是怎么了?难不成,还真是鬼迷心窍了?”

叶藏星眉目一动,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飞快略过一抹不自在,“不是鬼迷心窍,也差不离了,”他叹了口气,“反正,此事是避不开他了。”

喜乐随骑在侧,觑着叶藏星的神色,低声道:“其实妖后乱党虽有古怪,但也还好,这件事唯独不太好的,就是陛下的态度。

“老祖宗说,天喜十年的旧事,是笔谁都不能去窥的糊涂账。”

叶藏星:“冯公公是这样说?”

喜乐点头:“其实,要我说,殿下也不掺和是最好的,雍王殿下肯定会处理的……”

叶藏星看向喜乐,喜乐眼睛一睁,啪地闭上嘴了。

“我也有我的缘由,”叶藏星抓着缰绳,望向陌生而又熟悉的苏南秋色,“总之,我会护着他,也……护着自己,护着很多人。”

喜乐看着自家殿下明亮坚定的双眼,心里有激昂,有震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忧愁。

因为他想起了司礼监那位老祖宗说的一句话,有情义的人是最凄惨的,他们你想护着我,我想护着你,这是好事,可就是这样的好事,往往会不知不觉地,变成坏事。

与此同时。

郁时清已到了书院。

他本请了一日的假,但遮掩暗卫势必是遮掩不了那么久的,而且事已毕,叶藏星松口,告知了他不少消息,他需要消化,按情形,当下也不宜打草惊蛇,于是便只能先行回来。

“郁兄。”

“郁解元!”

“澹之来了!”

郁时清一路与同窗见礼,返回书斋。

时辰近午,书斋无课,只有寥寥几人,郁时清坐下,准备一边融汇前生今世的学问,一边琢磨下那些未曾听闻的线索。

恰这时,包少杰进来,一见他,立刻眼睛一亮,忙凑过来,小声道:“哎呀,郁兄,你还真在被人监视!你这是惹上什么麻烦了,朝廷上的还是江湖上的,大的还是……”

郁时清抬手:“想知道?”

包少杰忙在旁边坐下,点头。

郁时清看向他:“我记得令尊天喜七年便入仕了,是京城官员,对吧?”

“对,”包少杰道,“那又怎么?”

郁时清道:“天喜十年,妖后之乱,令尊可知晓?”

包少杰本还老神在在,忽一听闻这句,立时浑身一抖,瞪大了眼,魂飞魄散似的,匆忙左右看看,然后怒瞪郁时清,压低声音:“怎么忽然问这个?你不要命了!我可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爹也从不跟我聊这个,旁人说起来,他可都是讳莫如深的!”

郁时清神色不变,扯谎不打草稿:“唉,那有点难了。你知道吧,我拜了邱先生为师,他出题,要我写篇文章,我琢磨可能与天喜十年的大事有关……”

“邱先生……”包少杰蹙眉,“那兴许……还真有可能。我前几天跟我爹提起你拜入邱先生门下的事时,我爹还说,邱先生学识渊博,声望极盛,是位好老师,从前虽没在朝堂当过多久的官,却也算是风光过的,当年翰林院御前侍讲,连大皇子都受过他启蒙……”

郁时清神色一顿。

这件事,前生今世,他竟是第一次听闻。

作者有话要说:

郁时清,字澹(dan)之,四声。

*

明后两天有事+大搬家,晚上十一点前不来,就是存稿没有修完,不会来了,会公告滴滴。

最晚大后天,也就是13号,恢复正常日更[求求你了]

第166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20.

又一日休沐,郁时清下山,去往淮柳居,拜访自家老师。

前两日书院旬考刚结束,郁时清胜了蔚文书院近两年的考试魁首,各科均碾压,得了第一,风头无两。

但这纯属“以大欺小”,胜之不武,只是不欺却也不行,因为前世他亦是魁首的成绩,虽说那位疑似重生的小郡主可能并不知晓,但谨慎起见,郁时清还是尽量在这些事情上维持了原状。

当然,更细节的,当初写了哪篇文章,做了哪幅画,却是没办法一模一样了。

不过重生之人已然拨动了命运之河,河流的轨迹多少有些变化,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郁时清谨慎,但也相信变则通,不变则死。

这次他下山来淮柳居,便是携考卷与新作策论,以求指点为由,来试探一下自家老师。

自从那日码头归来,打包少杰口中得知邱劲松疑似为大皇子开蒙过,郁时清回想前尘旧事,心中便隐隐串连起了什么,企图寻一个“变”。

上辈子,郁时清是邱劲松的关门弟子,接触到这位老师时,便已是如今这等时刻。

即使后来老师陪着他,共同进了京师,可因时光流转,年代相隔太久,邱劲松在朝堂上的诸多事情,郁时清也未听闻过多少。

他只知道自家老师是三十年前,也就是天喜七年的状元,入了翰林院,也曾有过隆宠之时,被提拔为侍讲学士,行走御前,可惜好景不长,大约五年后,天喜十一年,便因谏言有失,被贬至岭南。

再后来,自家老师便辞了官,潜心研学,教授弟子,十几二十年,渐渐有了名声,成为了江南“实学”一派有名的大儒。

老师的弟子虽遍及天下,不少也都在朝廷身居要职,可他自己做官的时间实在太短,也没什么成就,所以便极少有人还会提起那一段往事。

他们提的都是他的书、他的学说、他的弟子,他做官期间那芝麻绿豆大的事,无人在意。

可如今细想,他行走御前的那段时间,恰是天喜七年到天喜十一年,这实在微妙,再加上前世天喜帝驾崩、京师为妖后乱党所祸时,那一场说是被乱民意外闹起来、恰烧了邱宅的大火——

郁时清便是不想多想,也不得不想。

妖后乱党,郁时清自然查过,但他们只在天喜帝宾天时冒过头,其余,无论是雍王之乱,还是叶藏星遇刺,都没有他们明确的身影。

但眼下,此世新的线索冒出,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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