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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青撑着发软的身体,摇摇晃晃挪到阳台窗边。刚凑近玻璃,一张放大的脸贴了上来!

“!!!”

李砚青吓得差点心脏骤停,魂儿都飞了一半。看清是梁野那张带着雨水的脸,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走——见鬼了,绝对是烧糊涂了出现的幻觉。

“哎?!别走!是我!梁野啊!李先生!”

梁野的声音隔着玻璃闷闷地传进来,手指还在窗框上“叩叩叩”地敲,“刚才……对不起!我真没那意思!我都说了雨后鱼塘边滑,危险得很!你不是第一个栽进去的了!幸亏你会游泳……唉!你说你,就为了那几只鸡,至于把命都豁出去吗!”他急得语无伦次,脸都快挤扁在玻璃上了。

李砚青脚步顿住,就听见了“对不起”仨字。他疑惑地回头,恰好梁野按亮了阳台顶灯。

刺眼的光线把他暴露无遗,李砚青又猛地转回去。不行,还是没法跟这家伙对视,那双眼睛太亮了,烧得慌。

梁野的声音更清晰了,带着点恳求:“你看你早饭没吃,午饭倒跟苏晓吃得欢……啊不是!我是说你午饭也没吃几口!晚饭再不吃,铁打的胃也受不了啊!而且您这岁数……”他意识到说错话,赶紧改口,“不是!我是说您这年纪,更得注意保养!还有那个苏晓……”

“砰!”

阳台门猛地被拉开。李砚青穿着件白背心,脸色难看,他杵在门口,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不耐烦:“梁老板,你到底想怎样?”

“我、我……”梁野被这质问弄得一哆嗦,手里端着的饭盆晃了晃,汤汁差点洒出来。他赶紧把盆往前一递,饭上竖着两根油亮的鸡腿,“就给你送个饭!”

说完,他眼神飘忽,努力不去看李砚青烧得泛红的脸颊,那片红一直蔓延到锁骨。

“别装了,”李砚青头晕,又开始揉太阳穴,“我都看出来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意。

“啊?!!”梁野手里的饭盆又是肉眼可见地一抖,脸颊红透了,比发烧的李砚青还鲜艳,“我、我……”

“没错,就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谁?”李砚青往前逼近半步,带着一股病中的压迫感。

“李、李先生……”梁野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慌乱,“难道您都看出来了?!”

“梁老板,”李砚青垂下眼睫,自嘲的意味浓得化不开,“你慌什么?看清楚点,我现在是个连鸡都抓不住的落魄打工仔。该慌的人是我。”说完,他咬住了自己惨白的下唇,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多了点强撑下的脆弱。

梁野愣了许久,半天,脸颊发烫地憋出一句话:“李先生,您别慌啊……咋们一步步来,我、我会很温柔的!”

李砚青抬起头,长叹一声:“一步步地把我逼得无路可退,再温柔地欺负我?欣赏我颜面扫地的狼狈样吗?”

梁野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猛地挺直腰板,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憋足了劲才吼出来:“不是!!!李先生您误会大了!我我我!我那个……我我我……”

面对突如其来的“摊牌”,梁野发现自己那点贫瘠的恋爱经验完全不够用,心脏狂跳!

突然,他像是被按了某个奇怪的开关,猛地对李砚青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深鞠躬,用尽洪荒之力喊出一句话:“对不起!李先生!您误会了!!我不喜欢蓝(男)的!!!”

由于过于激动和羞耻,舌头彻底打了结,“男”拐了个弯,成了“蓝”。

喊完这句,梁野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掉头就跑,速度快得在潮湿的地面上差点滑一跤,眨眼间就消失了,只留下窗台上那盆还冒着热气的鸡腿饭,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尴尬。

李砚青:“……”

他扶着门框,更晕了,本就混沌的脑子彻底糊成了一锅粥。

他……梁野他……刚才喊不喜欢什么?蓝的?还是……辣的?

他茫然地端起那盆饭,两根大鸡腿旁边,点缀着几颗小米椒。

辣的?梁野说他不喜欢辣的?这算哪门子暗号?还是又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圈套?可刚才梁野那副羞愤欲绝的样子,实在不像演的……

算了,脑子不够烧了。

李砚青拖着沉重的身体,搬了个小马扎到阳台。他勉强扒拉了几口饭,味同嚼蜡。放下饭盆,他看着梁野宿舍里透出灯光的窗户,鬼使神差地,也学着梁野刚才的样子,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那扇玻璃窗。

“咚咚咚……”

几乎是敲窗声刚落,门就开了。

梁野站在门内,脸还是红得吓人,一股滚烫又慌乱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他整个人都在冒烟。

第17章 17 惊天误会

李砚青皱眉,打量着他的脸:“你脸怎么比我还红?也发烧了?”

“你发烧了?!”梁野猛地抬头,眼睛瞪圆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就想往李砚青额头上探。

可指尖离额头只差毫厘时,他才猛地缩回手,指关节都绷紧了,随即又懊恼地垂下眼,低声道:“对不起……”

李砚青还是看不懂他这操作,叹了口气,第一次主动走进了梁野的宿舍。他反手带上门,清晰而果断地,“咔嚓”一声落了锁。

那清脆的锁舌弹入卡槽的声音,搞得梁野更慌了,他瞬间结巴了:“您、您锁门干嘛啊?!”

“有些话,关起门来说比较好。”李砚青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他一步步走近,梁野就慌得一步步后退,小腿肚“哐”一下撞到单人床沿,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硬邦邦的床板上。

“什……什么事儿?”这次,轮到梁野死死盯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不敢抬头了。

李砚青在他对面的小木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用力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试图把脑子揉清醒点:“梁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摊开了讲,行不行?”他开门见山,带着点病中的烦躁。

梁野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像蚊子哼哼:“这……这种事儿也能摊开讲吗?” 他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刚才那句“不喜欢蓝的”,羞耻感持续发酵。

李砚青揉太阳穴的手指差点戳进脑门里,感觉完全沟通不了。

“我说的是,”他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当初你在我店里,被我炒鱿鱼那件事。”

“啊?!”梁野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猝不及防的茫然。但下一秒,茫然迅速被轻松感取代,他几乎是立刻咧开嘴,笑容压都压不住,甚至带上了点傻气:“哦!嗨!您说的是那档子事儿啊!”

“你以为呢?”李砚青挑眉,看着他这戏剧性的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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