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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砚青:“……” 他面无表情,假装那声音来自地底。
梁野憋着笑,加快脚步,指着前方开始冒烟的前庭:“走走走!正好赶上饭点儿!”
“嗯……食堂在哪儿?” 李砚青环顾四周,没看到像样的建筑。
“喏,前庭就是!” 梁野笑道,“露天食堂,敞亮!接地气!”
李砚青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等走近了,看清前庭的“盛况”,他整个人都懵了。
好家伙!这哪是食堂?这分明是大型野炊现场!
只见前庭中央架着两口直径能当浴缸用的大铁锅!
一口锅里,白花花的大米饭堆得像小山,正冒着腾腾的热气;另一口锅里,色泽油亮的红烧鸡块在浓稠的酱汁里翻滚,香气四溢,飘满了整个前庭!
锅底下,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一个精瘦干练、脖子上搭着条毛巾的老头正抡着一把铁锹那么大的锅铲!在热气腾腾的鸡锅里奋力翻炒!
“老刘头!还没好啊?!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一群端着如洗脸盆大的饭盆的工人,排着长队,眼巴巴地盯着锅里。
老刘气定神闲,手里的“铁锹”搅动得更加欢快,笑眯眯地:“急啥?火候不到肉不香!马上好,马上好……”
刘婶儿在旁边维持秩序,嗓门洪亮:“都别挤!挤翻了锅,今天都喝西北风去!” 她一抬眼看见梁野和李砚青,便立刻抄起脚边两个同样型号的巨无霸饭盆,手臂一扬,“小梁!接住!!”
梁野眼疾手快,稳稳接住,顺手塞了一个给李砚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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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砚青低头看着手里这个比他脸大了不止一圈的饭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玩意儿确定是餐具?不是喂猪的槽?
无声地叹了口气后,他默默地跟在梁野身后排队。
梁野几次三番想把他往前拱,意思很明显:老板罩你,插个队先吃!但都被李砚青无声地拒绝了。他李砚青好歹也是有素质的人,必须排队。
站在队伍里,李砚青观察着前面打饭的流程:老刘的“铁锹”一铲下去,半盆油光锃亮的红烧鸡块混着土豆辣椒倾泻而下,再配上同样半盆大米饭,饭盆变得沉甸甸的。
最后,每人还能去旁边的大水桶里,捞一根翠绿的黄瓜,充当饭后水果。
轮到梁野。他也一样,端着超大饭盆。但他没立刻走,而是杵在老刘旁边,用下巴点了点锅里硕大的鸡腿,声音不大不小:“老刘,给咱新来的李先生加俩鸡腿!尝尝你的手艺!”
老刘依旧笑眯眯,二话不说,捞出两个最肥美的鸡腿,“啪叽”一声盖在了李砚青那已经堆积如山的饭盆最顶端!
李砚青:“!!!”
手里的饭盆猛地一沉,他赶紧双手托住底盘,声音都颤了:“够、够了!真够了!梁老板,刘大叔,我吃不了这么多……”
梁野已经端着盆转身走了,丢下一句:“甭客气!吃不完再说!”
李砚青捧着这盆巨无霸,环顾四周。屋檐下、树荫下,但凡能坐人的地方,早已被工友们占据,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端着这盆“山”回宿舍独自消化,梁野的声音又响起了:“李先生!这边!带你去个好地方吃!”
李砚青略无语,心想这梁野怎么老围着他转?但毕竟是老板,他只能捧着饭盆,跟了上去。
绕过三栋小楼,喧嚣声被甩在身后。
楼后面背阴,凉爽舒适。
不过,眼前的景象,让李砚青的脚步顿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一片金黄的花海!
成片的向日葵,迎着阳光,舒展着巨大的花盘,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热烈又纯粹,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梁野已经一屁股坐在田埂边的草地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这儿!有风,凉快,还能看花儿!”
李砚青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学着梁野的样子,盘腿坐下,把沉重的饭盆搁在腿上。他夹起一个鸡腿,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差点没控制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鸡肉炖得软烂入味,酱汁浓郁鲜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辣,瞬间激活了味蕾!连带着他因为奔波而黯淡的眼神,都一下子亮了起来!
梁野正狼吞虎咽,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看到李砚青的表情,得意地含糊道:“香吧?老刘的手艺,不是吹的!比城里大饭店的还好吃!”
“嗯!” 李砚青用力点头,又咬了一大口,这次是真香了,“特别香!”
“那是!” 梁野咽下嘴里的饭,指着饭盆,“除了大米是买的,这鸡,这菜,这黄瓜,都是咱自己地里长的,圈里跑的!纯天然,味道能一样吗?”
李砚青又拿起黄瓜,“咔嚓”咬了一口。清甜爽脆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带着黄瓜特有的清香,完美地解了红烧鸡的油腻。他忍不住又连啃了好几口,才满足地舒了口气。
目光再次投向眼前那片金灿灿的花海,在美景和美食的抚慰下,他彻底放松下来,赞叹道:“原来向日葵这么好看……”
“嘿嘿!” 梁野立刻挺起胸膛,拇指骄傲地指向自己,“我种的!”
可惜,李砚青此刻完全沉浸在双重治愈中,梁野的邀功发言连个响儿都没留下。
梁野也不在意,继续絮絮叨叨,像个尽职尽责的解说员:“这片向日葵,有专门榨油的,也有专门嗑瓜子的。等花盘熟了,瓜子又大又饱满,生吃都嘎嘣脆,还带着一股子清甜!吃过的人都馋这一口!”
李砚青敷衍地“嗯”了一声,心思飘忽,却终落不到梁野身上。
大鸡腿加半盆米饭下肚,战斗力耗尽。李砚青看着饭盆里还剩下小半堆的米饭和几块土豆,他拿着筷子,愁眉苦脸地扒拉着,实在吃不下了。
“梁老板,” 他无奈地开口,带着点告饶的意味,“这些饭……我真吃不下了。刚才让刘大叔少盛点,他非不听……”
梁野正扒拉着自己盆里最后一点饭,闻言,动作一顿。
他看看李砚青那发愁的脸,又看看他盆里剩下的饭,脑子一抽,想也没想就把自己吃得精光的空饭盆伸了过去,半开玩笑地说:“要不……倒我这儿?”
啊???
李砚青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实在佩服梁野的饭量,那饭盆的容量!梁老板是怎么做到一个人干掉一盆“山”的?!
可是……可是再怎么能吃,老板主动要求吃员工的剩饭?!这已经不是接地气了,这是要直接钻进地心了!太离谱了!太荒唐了!
梁野被李砚青那“见鬼了”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瞬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他“唰”地收回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