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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只试探性地又啄了一下。
李砚青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抽了一下。
路上虽然做好了心理建设,但亲眼目睹箱子被糟蹋成这样,冲击力还是过于强烈。
他迅速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秒都是二次伤害。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无奈地弯下腰,双手并用,费劲地把那个伤痕累累的箱子从鸡群的包围圈里解救出来。
梁野这时也凑了过来,手里拎着那几颗蔫了吧唧的菜和两只还在扑棱的肥鸡,动作极其自然地把它们往水泥地上一扔。
肥鸡们摔了个屁股朝天,但很快伸长脖子“咕咕咕”地叫嚣着,其中一只胆儿肥的,还试图再次偷袭李砚青刚放下的行李箱轮子。
“嗬!” 梁野瞥见李砚青搬箱子的动作,眼睛一亮,“看不出来啊!李先生,看着瘦,劲儿还不小嘛!” 他一边随口夸着,一边扯开嗓子朝小楼里吼,“老刘!这几只越狱跑到外山的鸡,被我逮回来了!中午加餐!红烧!料给我放足点!”
吼完,他习惯性地偷瞄了一眼李砚青。只见对方已经提起了行李箱,但脚步却钉在原地,眼神茫然地扫视着空荡荡的前庭。
昨晚还堆满蔬菜、人声鼎沸的地方,此刻只剩下被太阳烤得滚烫的水泥地,热浪扭曲着空气,安静得有点诡异。
“李先生?” 梁野看他不动,以为他还在心疼箱子,“走啊?”
李砚青这才拉着箱子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住。
去哪?宿舍?刚梁野好像提过一嘴……但具体哪栋楼哪个门?他像个误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时找不到北。
“哎哟!” 梁野一看他这迷路小鹿般的模样,赶紧小跑着追上去,语气热络:“瞧我这脑子!走走走,先带你去宿舍放行李,顺便熟悉下环境!”
李砚青默默跟上,心里嘀咕:熟悉环境?希望别又是“鸡飞狗跳”的体验。
梁野领着他拐进中间那栋小楼。
一进门,一股混合着泥土和汗水的凉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狭长的走廊,一边是明亮的窗户,另一边是浅绿色的门。窗外的树影斑驳地投在门板上,微风拂过脸颊,带着绿草的味道。
这场景莫名有点熟悉。
李砚青恍惚了一下。大学宿舍,也是这样的走廊,这样的门,这样的微风……
一股久违的青涩感涌上心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点。至少,这里不像想象中那么荒凉。
梁野掏出钥匙,麻利地打开其中一扇门,献宝似的推开:“喏,就这儿!怎么样?南北通透,自带小阳台!这三栋都是宿舍,现在人还不多,宽敞!等以后农场再扩大,招满人了,可能就没这么舒坦了。”
李砚青把箱子拖进去。房间一目了然:靠墙一张单人床,一套看着还算结实的桌椅,一个简易衣柜,最里面是扇磨砂玻璃门,应该是卫生间。
对一个农场打工仔来说,条件堪称豪华了。
“还行吧?” 梁野探头探脑,观察着李砚青的表情。
“嗯。” 李砚青言简意赅,心里却松了口气,太好了,有独立卫浴。
“那你先收拾,我在外面等你!” 梁野很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门一关,李砚青才自在了些,他把箱子往墙边一推,眼不见为净。
随后,他径直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起自来水洗了把脸。清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带走一丝烦躁。
他走到小小的阳台,想透透气,顺便看看这南北通透的风景。
视野确实不错,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近处是农场大小不一的大棚。微风习习,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刚觉得心情舒缓了几分,一个熟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耳边响起,自带莫名的厌烦:“嘿~李先生!”
李砚青身体一僵,脖子像生了锈,一格一格地转向右边。然后,他绝望地发现:这层楼的阳台,居然是连通的!
只见隔壁阳台,梁野正站在一片姹紫嫣红的花盆中间,头顶的晾衣架上飘荡着几件具有农场特色的工装背心和大裤衩。
他本人则笑得像一朵开得过于灿烂的向日葵。
“我就住你隔壁!” 梁野的声音充满了惊喜。
“啊?” 李砚青的脑子短路了,脱口而出,“为什么?” 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和抗拒藏都藏不住。
老板住员工隔壁?合理吗?科学吗?方便监督吗?!
梁野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凝固了一下,随即眼神飘忽,开始装模作样地摆弄面前一盆开得正艳的月季,手指头都快把叶子揪下来了:“咳……那个……我本来就住这儿啊!这栋楼,老板员工都住一起,方便!嗯,方便!”
李砚青明明没出汗,他还是抬手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珠。他试图挤出一个表示“知道了”的礼貌微笑,努力了一秒,宣告失败。
算了……
最终,他只是点了下头,迅速退回了自己的宿舍,还“咔哒”一声轻响,把阳台门关严实了。
眼不见,心不烦!
第6章 06 大口吃饭
大约五分钟后,门外响起了梁野热情的呼唤:“李先生?收拾好了没?出来转转呗?”
李砚青无奈地打开门。得,这熟悉环境的流程是躲不过了。
下楼后,梁野成了“金牌导游”,嘴皮子翻飞。
李砚青像个人形挂件,蔫蔫地跟在他后面,进行一场走马观花式的农场观光。
“看那边!草莓大棚!我们的主力军!整整五十多个!除了粮食,啥瓜果蔬菜都种点,自给自足!去年刚搭的家禽棚,鸡鸭鹅都有,喏,那边是羊咩咩的地盘……今年我又承包了俩山头,引进了一批野猪,那肉香!啧啧……”
头顶的太阳像个巨大的白炽灯,越晒越毒辣。
李砚青感觉自己像块被架在烤架上的五花肉,滋滋冒油。梁野热情洋溢的解说词,在他耳朵里自动转化成了催眠的嗡嗡声,左耳进,右耳出。
他只能机械地“嗯”、“哦”几声,以示自己还活着。
一圈逛下来,李砚青感觉自己快要原地蒸发了。
刺目的阳光,此起彼伏的家禽大合唱,还有空气中淡淡的米田共的气味……这一切都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体验。
相比之下,刚才那间简陋的宿舍,此刻在他心中已然升级成了度假小屋。
好不容易熬到返程,临近中午,三栋小楼遥遥在望。
李砚青精神一振,脚下生风,只想快点回到那片阴凉地。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肉香,混合着米饭的香味,快速钻进他的鼻腔。
“咕噜噜……”
他的肚子非常诚实地发出了抗议。
“噗!” 旁边的梁野